第623章 手藝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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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多?”大皇子接過了抄家的清單後,皺起了眉頭,隨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遲長青。

遲長青立刻嚇的跪下:“小的不敢隱瞞,二皇子拿去了一部分。您也說了,他是未來的內衛統領,我看他也是您的兄弟,我不敢拒絕。”

“拿了多少?”

“一。。一多半。”遲長青說的小心翼翼。

大皇子臉色紅暈顯然是喝過不少酒,此刻,他臉色紅裡透著黑,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呢?你拿了多少?”

遲長青從懷裡掏出了那還沒分的三百萬兩糧票道:“我。。我還沒來得及分給弟兄們,三百萬兩。”

大皇子一笑拍著遲長青的肩膀:“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給你,你就拿著,以後給你,你也拿著。”

遲長青點頭。大皇子繼續說到:“但是,內衛的差事,你別給我搞砸了,內衛的人手,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回頭,我會安排幾個人進內衛幫襯你。你好自為之,有什麼情報,要與我知道,千萬別做傻事。知道麼?”

“知道知道!”

大皇子點頭:“知道就好,去吧!”

但遲長青還是愣愣的站在那,等到大皇子察覺才說道:“有件事。。。”

“什麼事?”

“那單據上的補藥之類,二皇子也拿去了一半。讓我。。。”

大皇子不耐煩道:“吞吞吐吐,讓你幹什麼?”

“讓我。。。。讓我送給雲公。”遲長青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大皇子。

果然,軍中的炮仗一個娘養的,大皇子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好你個李左,我許你高位,待你不薄,你是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哼!”

遲長青嚇的一哆嗦:“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李正搖頭:“不是衝你發火,你做的很好。以後再有什麼此類情況,務必告訴我知道,以後,待我登基,你便是內衛統領。”

“謝陛下!”遲長青趕忙跪倒在地。

李正一聽這個稱呼,趕忙訓斥道:“胡說什麼,滾!”

“小的明白。明白。。。。”

跳完了刀尖舞,出了門,一陣寒風吹過,遲長青背後還是一陣透心。他忽然想起,他出逃的時候,狼狽之下,滿身是血的那種感覺,也是一陣透心涼。只是當時,心中的悲痛化解了他一半的傷痛。

米大力看著遲長青出來,徹底放下了心問道

“春風樓?走起?”

遲長青哈哈一笑:“走起。”

過了新城的城門,到了內城,一路暢行無阻,就在春風樓的街外,一個矮個壯漢從路邊走了出來。

“老大,春風樓的老闆收到了訊息想走,被我的人給拿下了。另外。。。”

遲長青問道:“什麼?”

“另外,春風樓的老龜公,被關在了茅房後,全身汙垢。據小閹奴交代,是因為他不肯交代春風樓的情報線。”

遲長青來,為的就是這個目的,眼神一凝

“人在哪?帶我去看看。”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把懷中的三百萬兩交給了米大力“哥幾個去樂呵,我把剩下的事辦完來找你。”

米大力才懶得管那些他眼中狗屁倒灶的事,拿了錢一笑:“得了。”

到了地方,小閹奴,黃卻的乾兒子,被一眾京城黑勢力修理的不輕,看到生人進來就哆嗦。

而老龜公,換了身衣服,仍舊覺得身上有股子惡臭。

遲長青見過,這個老龜公一般不輕易出現,只會跟在潘倚風身邊,曾經,精神矍鑠的老人,如今卻是這番模樣,不由的心中一陣不忍。

“老人家,受苦了。”

老人只是看了一眼來人的醜陋面孔,便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遲長青揮退了眾人,坐在了老人對面說道:“在下遲長青,此來,為的是什麼,想必老人家也明白。”

老人依舊未吐一個字,眼神更像是看破生死一般從容淡定。

遲長青小聲道:“或許老人家只知道,我是遲長青。您曾經跟隨忠勇侯的師孃多年,執掌春風樓的情報路線,如今。天書遁影,忠勇侯下落不明,老人家,若是我告訴你,他遲早會回來呢?”

老人一聽,手指動了一下隨後又陷入了沉寂。

遲長青隨後倒了一杯水,再將自己的手伸進了水杯蘸著水在桌上畫了一個符號。

老人眼神瞬間一凝,多了幾分神采,那是春風樓情報交接的符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而緊接著,遲長青又畫了一個圖案。

箭射骷髏龍。

“魔龍騎。你是?”一筆不差畫出兩個圖案,已經能說明問題了,老人期待的看著眼前人,選擇了相信。

“昔日王銳,今日,遲長青。”

王銳,這個被周哲掩蓋光芒,卻依舊閃耀的璀璨將星,魔龍騎當之無愧的統領。他的故事,耳熟能詳。

老人眼睛噙著淚水拉著遲長青的手:“真的是王銳?真的是啊!不會錯,面目毀了,筋骨尚在,這一身天擎力和無影槍。王銳。。。。忠勇侯啊!”一時間,千萬壓抑悲苦成了淚雨滂沱。

“老人家,不必如此。當保重身體,待得忠勇侯回來。”遲長青半蹲著,在老人的身前安慰著。

好半晌,平復了心情的老人才哆哆嗦嗦問道:“他還會回來麼?”

“會。。他一定會。我們都相信。”遲長青言語堅定,但只有他心裡知道,周哲會不會回來,是個疑問句。

“我這就把情報系統交予你。”老人說完,便開始在桌面上刻畫那些情報秘符對應的簡單含義。但遲長青,卻搖搖頭

“老人家,如今我執掌內衛副統領,此時可從長計議。外面那個小閹奴,該怎麼處理?”

老人一聽小閹奴,便加重了呼吸:“老閹奴死於暴民之口,小閹奴作惡多端,逼良為娼。今日,也該讓他嚐嚐我的手藝。”

“手藝?”

老人站起身來,像是重獲新生一般,走向了門外,隨後對外面的人喊道:“給我一把牛角尖刀。”

外面的人看著遲長青,遲長青默默的點了點頭。

慘叫聲起,這時候,那些跟隨遲長青的混混們才知道,這個老頭的手段,切的一手好肉絲。

“以後,春風樓,就拜託老人家了。”遲長青看著切了一盆肉孜孜不倦的老人,無奈的搖搖頭。

矮個子壯漢小心翼翼問道:“大哥,這老人什麼來頭?”

遲長青冷冷一笑:“你最好別多問。另外,弄些大狗給他,以後,擺不平的人,請他出手。”

矮個壯漢一陣寒意,好勇鬥狠算什麼,為什麼別人能當老大,是一個比一個狠。

春風樓易主,只是個小插曲,而次日的大朝會,才是真正的大事。

這一天,誰都沒敢缺席,訊息靈通的當天晚上就知道了一切,第二天,肯定是洗牌。

“臣有本奏。黃卻,罪大惡極,臣,彈劾黃卻共十項大罪。。。。”史福來朗聲唸完,眾人聽得搖頭晃腦,毋庸置疑,這文章超出了他史福來的水準,指不定是言官堆裡哪個人的手筆。

只是唸了一大通,每一個人搭話。

站在龍案邊上的李正有些不爽道:“諸位,都說說?”

說什麼?人連屍體如今都被消化了還說什麼?

陸鬥崖此刻站了出來,打破了沉寂

“殿下,黃卻罪有應得,其實咱們不用給他羅列什麼罪名,只一條就夠。”

“一條?”一時間,百官交頭接耳。

李正好奇:“你說。”

“民怨沸騰。罪有應得。”陸鬥崖乾淨利落,口齒清晰,哪有昔日拿群臣開心果的樣子。

李正摸著下巴,拿捏不定。

史福來不爽道:“他黃卻,本就罪大惡極,哪有誅而不教的道理。而且,其罪,本就罄竹難書,我等御史臺精研一個晚上,才列出了這麼個罪狀,你八個字就打發了,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我朝中無人?莫不是以為,這朝議如同弘文館教學,上善若水?”

“哈哈哈哈!”群臣忍不住大笑。就連李正,也尷尬的咳嗽,他,也聽過這個笑話。

陸鬥崖不以為意,心想,你把臉伸過來,那便怪不得我了。

“臣以為,御史臺某些人,才使得天下笑話我朝中無人。”

史福來當即就眼紅了,指著陸鬥崖:“你什麼東西。”

陸鬥崖任由他指著說道:“若是給黃卻定罪,定罪越多,則是不是說,我朝中御史臺無人?非要讓百姓去匡扶正義?黃卻雖為閹宦,卻也是陛下欽差。莫非是說陛下有眼無珠?黃卻罪多,可證據何在?何以平民心?即使拿出了證據,天下人莫不是以為,朝中大臣皆如黃卻?屆時,我大盛威嚴何在?”

史福來睜大了眼睛,像第一次認識陸鬥崖一般說不出話來。其實,大家也明白,定不定罪,定多少,無所謂,人都死了,勢力也一夜瓦解,說那麼多管個屁用。

“好了!就照著陸大人的話公告吧!還有,內衛不可一日無主,昨天,我也查了,裡面多半是被黃卻裹挾。內衛統領的職銜議一議吧!”李正揮手下一個話題。

史福來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鵪鶉似的躲進了人堆裡。

這時,吏部尚書田師古站了出來,商量好了一般提出了,二皇子李左,可以為內衛統領。

施雲階點贊,程光點贊,一大批人點贊後,成功透過。

李正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吧!”看著施雲階眉飛色舞的樣子,李正冷笑,這幾盒大力丸就這樣,真不是個東西。

朝會散了,一陣風雨後,似乎沒有什麼人受到太大的影響,該吃吃,該喝喝。

李左是喜氣洋洋的接過了首輔六部擬定的旨意的,剛下了朝,便找到了和勳戚們打著招呼,心情正好的蘇道三。

“蘇侯。”

“二皇子。有事?”

“蘇侯,我聽說昨日圍殺黃卻,你手下有個叫米大力的和一群兄弟立了大功,我想徵調他們來我內衛。你也知道,我大哥給我安排的幾人,全是軍中悍卒,幹不了精細活。”李左這番話,是斟酌了好久才想的,徵召變成了徵調,就沒了許多倨傲。

蘇道三心想,昨天才準備拿那幾個人開刀,如今卻被二皇子惦記上了。他是能得罪不少人,但至少現在,得罪不起這位二皇子。

蘇道三一笑:“二皇子若是喜歡,便徵調去內衛吧!其實也是,我這小侯府,藏不住這幾尊大佛。”

李左一笑:“哪的話,蘇侯如今可是大哥眼中的紅人。執掌禁軍御林軍,守衛宮禁。這幾人也為了蘇侯立下了汗馬功勞,大人不記小人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道三一笑,拱拱手:“哪的話,二皇子的面子還能不給。”

李左大咧咧的一個胳膊摟住蘇道三:“就知道蘇侯地道,找個地方喝一杯?”

蘇道三一陣汗毛立起,他記得關於二皇子的傳言,好男風。趕忙站開了身體:“不了,不了!家中夫人身懷六甲,當早日歸去。早日歸去。”

看著蘇道三逃也似的跑了,李左一陣無奈。

而蘇道三,回了馬車,回想著李左的話,便氣不打一處來

“肯定是遲長青,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不過隨後他想到了這些人被徵調,但還有一個齊三在,不由得眼神陰狠的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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