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終下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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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住店。”

“來了,稍等,客觀。”掌櫃的虛貓著身體,才櫃檯下忙碌著,好半天,才直起了身體,然而,當他看到來人的一剎那,嘴巴張開呆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因為,他面前的人,他永遠也忘不了。

周哲,辛追。一位是曾經統領他們叱吒風雲的忠勇侯,另一位,以一己之利,滅了乾坤門半個戰團的星辰公主。

周哲一笑,看著來人問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掌櫃的瞬間眼圈一紅:“天下,盼侯爺日久。有救了。有救了。我這就給二位準備客房。”

周哲點頭:“去吧!”

之前,周哲在地球模擬弒神透過,得了詳細的資料後,便武裝整齊再次回到了九州,只是這一次,似乎直接到了山東道的臨海城附近。大雪封路,周哲便先到了臨海城,再想其他方法。

掌櫃的小聲道:“侯爺,我已經準備好了上好的廂房,您這次回來,是臨時起意,還是?”

周哲點頭:“我回來了,怎麼不歡迎?”

掌櫃的苦笑:“哪有。只是現在。”他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亂。”

“亂?”

“說來話長。”掌櫃的朝門外看了看索性直接吩咐店小二關門,上了酒菜:“自打您失去蹤跡。。。。。。。”

一問一答,掌櫃的事無鉅細,把朝中,民間各地出現的大小事,但凡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預料之中的,預料之外的,一字不落。

“現在,我們內衛前些日子也亂過一陣子,黃公,哦!黃卻,直接被在京城的新城街頭,被暴民所噬。二皇子接任內衛統領,文虎文豹兄弟依舊執掌內衛,是副統領的職銜,只是,如今新來了一個人,叫遲長青,也是副統領職銜。據說,他在京城為剷除黃卻出了力,受了大皇子的賞識。”

周哲一聽這個名字,心中即嘆息,又慶幸。他還不知道遲長青是誰?原本他打算打聽不到,就去小孤山找找看,結果,王銳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周哲有些後悔,若是當初不離去,王銳或許還是王銳,那個陽光帥氣的青年,會娶一位名叫譚玉卿的侯爵子女,然後有個幸福的家。

但是,千金難買後悔藥。這事,也不能算在他一個人頭上。王銳拖沓的性格,也為這事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遲長青,我知道了。我問你,現在山東道誰是布政使?怎麼一路看來,這臨海城連點菸火氣都沒有?”

水患,人禍,超印增發的糧票在山東道同時爆發,讓這個原本的產糧大省成了人間地獄,若不是顏輔城救災有效,臨海城在誰的手上都難說。

“以前,我還是心太軟。”周哲小聲的自言自語。

掌櫃的疑惑:“什麼?”

“沒什麼。”周哲擺擺手“忙你的去吧!還有,把我出現在這的訊息,往京城發一份。”

掌櫃的心中一驚:“可朝中似乎對您?”

“按照我說的做。”周哲一個微笑,像數年之前掌櫃的看到之時一般,自信,從容,胸有成竹。

“明白!”

未果幾日,周哲出現在臨海城的訊息便已經傳到了內衛,哪怕大雪封路,可最高階別的傳遞,哪怕是拉雪橇也要把訊息送到。

文虎一接訊息,眼圈都紅了,盼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他甚至管不得內衛的規制,直接出了他的情報室,敲響了遲長青的門。

遲長青看著文虎紅著眼一臉激動疑惑:“怎麼了?”

“侯爺。。侯爺。。。”文虎顫抖著雙手,遞上了加急的密信。

遲長青臉色也變,三不做兩步接過了文虎手上的信,眼睛瞬間通紅。

“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隨後,又看了一遍,更是肯定了,上面的訊息寫的是:“忠勇侯命我等傳書於京。”

文虎激動道:“侯爺要回來了,咱們該怎麼做?”

遲長青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眼下,周哲若是貿然回京,恐怕,會讓他在執行的計劃落空。因為一旦周哲出現的訊息傳開,必然,舉世轟動。他將信放在了火上,隨後,直接燒了個乾乾淨淨,小聲說道

“眼下,不是侯爺歸來京城的好時機,我現在寫一封信,你加速送往山東道,記住,用最信的過的人親自交到侯爺手上,若是沒碰上人,當即燒燬信箋。”

文虎一愣,但他確信王銳不可能害周哲:“明白。”

另一頭,周哲就在臨海城的客棧住下了,如今雖然迴歸九州,但很多事,他需要重新去梳理,情報,天下如今的現狀,都需要他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

客棧一樓二樓是前院酒樓,而後面才是客房區。

酒樓就少不了人來人往,周哲數日,都在前院的酒樓聽來酒樓人說話。

其中有不少,都是能看出現狀的事。當然,還有就樓外,乞討的流民。

“二兩酒,一碟花生米,我給你說一段。”

有人吆喝:“今日說什麼?”

“今日,我要說的,是劉茂盛偷糧草。。。”

周哲聽得津津有味,河西小旗山一戰,把大盛的虛弱暴露無遺。若不是河西一戰,劍宗怎敢鋌而走險?

就在這時,快馬趕到,人下了馬直接找到了掌櫃,一身黑色的內衛裝扮甚是惹眼。

在掌櫃的身邊耳語幾句後,那人徑直來到了周哲跟前,看著周哲和辛追兩人熟悉的聲音大禮參拜:“小的。。。”

“說重點。”

“受副統領遲長青,文虎所託。”懷裡他掏出了信,雙手遞上。辛追扶起了那人看了一眼

“我記得你,沒想到。”

“謝夫人。”

周哲看著信箋,心卻沉了下來,遲長青還是他的兄弟,但做事方式,再也不是王銳。離間父子兄弟,如此狠毒的計策只為給周哲上位提供一個最好的機會,這樣,真的好麼?

辛追擔憂問道:“怎麼了?”

“你自己看。”

辛追拿過了信箋,嘟囔:“神經兮兮的。。。。。什麼?他如今怎麼?”

周哲搖頭:“譚玉卿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而且,戚心那傢伙,沒下限的。”

辛追白了周哲一眼:“那你準備怎麼做?回京去阻止?他們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該讓他們嚐嚐滋味。”

就在周哲不知該如何決斷的時候,另一頭,在櫃檯上說故事換酒錢的酒徒又要了二兩酒

“我再給你們說一個。這個人名字想必大家不陌生,司勝男。”

頓時有人起鬨:“傳說忠勇侯的二房,魔龍騎都管她叫二嫂,原來咱們山東道山盟的盟主。她有什麼故事?”

酒徒眯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感慨萬千道:“說起司盟主,其實對我山東道的百姓不錯。人死為大,算了不說她,換一個。”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但不乏善意:“那就換一個,人死為大。”

周哲一聽:“司勝男死了?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死?”

原本站在屏風邊送信的內衛立刻再次跪下:“司盟主,真的死了。”

辛追不確信的問道:“你胡說,她怎麼會死?她可是魔女司勝男。你肯定是搞錯了。”

周哲臉色僵硬,沒有問那送信的內衛,而是喊道:“掌櫃的。過來。。。”

掌櫃的不敢怠慢,在酒客們詫異的眼神中小跑著到了周哲的屏風所在,看著跪倒在地的內衛和周哲的臉色,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

“侯爺?什麼事?”

周哲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問道:“我問你,司勝男的事,你為何不說?”

掌櫃的支支吾吾:“我,,唉!都是那酒徒胡說。。。”

“胡說?要不然,我去問別人?”周哲前傾著身體,壓迫力實足。

掌櫃的嘆了口氣,抹了頭上的汗:“說這事,還得從年前說起。。。。”

司勝男的死,雖然說是自殺,但李池讓金刀侍衛出現在星城是完完全全的導火索,那個時候的司勝男,就是在等,等著周哲回來。而金刀侍衛,成了壓垮她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掌櫃的說完,卻是周哲沒了脾氣,只是呆呆的坐在那。

他懂,辛追也懂,司勝男劃破手掌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啊?

辛追這時候,轉而安慰周哲,只是開口,也說不出個什麼道道:“她。。她。。”

“侯爺,都怪兄弟們策應不周。”掌櫃的強行頂缸,卻被周哲打斷了。

有氣無力的周哲搖頭:“不怪你們,是我。我回來的太遲了。”

“侯爺不必自責,黃卻老賊已死於暴民之口。”

周哲搖搖頭,對那送信的人說道:“回去,告訴遲長青,萬事,他自決之。來日,京城相會。”話說完,在掌櫃的和送信內衛擔憂的眼神中,走到了窗戶邊上,看著北方。

辛追揮退兩人,從背後抱著周哲:“想去看,就去看吧!”

“只是,我。。。。我沒有臉見她。”周哲此刻脆弱的,猶如嬰兒。說沒感情那是假的,司勝男那種女子和辛追一樣,是男人的毒藥,相處日久,早已經在心裡留了位置,只是有辛追在,哪有可能明說出來。

辛追貼著周哲的後背:“我們是辜負了她。可她永遠不會不想見你。去吧!趁著咱們還有時間。而且,我們總是要堅強起來。”

對,司勝男永遠不會不想見周哲。

“走!去北原。”周哲帶著辛追離開了,踏著入春後即將化開的積雪,向著北原進發。

掌櫃的目送兩人離開,有欣喜,有哀嘆。侯爺,依舊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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