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靈魂在絕望中死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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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議,由本王主持,大小事務,可有奏本?”朝堂之上,一身王服的李左一手撫摸著龍椅,一手摸著龍案,滿是貪婪。

下面的朝臣,低頭頷首,這是自那日午門之變後第一次朝會,都沒有經過推舉,李左已經自己宣佈了主持朝議,和篡位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現如今,誰敢多言?

就在這時,史福來滿臉喜色的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微臣史福來有本奏。”

李左一聽,看來遲長青把事情辦妥了,還沒等史福來講完話,便迫不及待道:“呈上來,議一議。”

朝臣凌亂,還不知道是什麼,就議一議,而且直接呈上來,已經是亂了。

史福來尷尬無比,但還是把奏本遞了上去,隨後把奏本的大致意思念了一遍,這是彈劾蘇道三的。

“蘇道三欺君罔上,擅殺皇子,貪贓枉法。。。。。。。傳播流言,惡意中傷二皇子。”說了一大通,朝臣們頓時明白李左為何那般急不可耐,原來,這位皇子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也聽到了流言,現在,正位流言找一位背鍋俠。

不少人心中一驚,滿滿的算計啊!難怪讓蘇道三殺了李正,原來那是個伏筆,真正的用意是現在。

下面的大臣更加畏懼了,蘇道三那樣的人物,如今恐怕都沒了個下場,那他們呢?

那些人群裡的勳戚,今天也不打哈氣了,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他們?要知道他們和蘇道三關係莫逆,算上蘇夫人的親戚關係,三族都算在其中。而且蘇道三倒了,那勳戚里下一個輪到誰?大皇子死了,可是抄家的,有沒有搜出禮物名單?有沒有把他們算在裡面?想想,都不寒而慄。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李左斜靠在龍椅上,說的話,卻讓人有些彆扭,只有皇帝這麼稱呼臣下,這顯然已經是以皇帝自居了。有鄙夷,有不屑,可也只能爛在肚子裡。

程光這個時候,硬著頭皮出列了。

“微臣覺得,蘇道三擅殺皇子,就這一條,便當誅族。”說完,程光小心翼翼的掃向周圍,滿是各部大臣不屑的目光,用你說?咱們可都看見了,也知道是怎麼會是,你程光真能耐。

程光心裡苦,可寶寶不敢說,他和施雲階穿一條褲子,施雲階已經下獄了,會不會拿他程光當施雲階的同黨?這個時候不表態,下一個恐怕就是他了。隨後他心中大罵史福來這個傢伙,竟然突然聰明起來了,知道為主子甩鍋了。

李左用憐憫的口氣說道:“李正是我大哥,親大哥,天行關數次救我於危難。我等兄弟縱是有嫌隙,也不至於刀刃加身。那日你們也都看見,我一直在意圖說服我兄長,可蘇道三。唉!”這一番深情表白讓不少人都找到了拍馬屁的機會紛紛道

“殿下節哀!”

還有更離譜的恬不知恥直接道:“殿下當保重龍體,身體。”

田師古這個和施雲階穿另外半條褲子的也說道:“當誅九族。”

這番話,滿座皆驚,要是誅九族,現在朝堂上站著的半數勳戚都得遭殃。他們哪裡知道,田師古這是給李左一個臺階下。他說誅九族,李左說誅族,那不是皇子仁德?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跟有些罵聲直接罵田師古是王八蛋的。

李左哪能體會田師古的用心,一聽誅九族,心中立刻大喜。他是看過遲長青給的那張名單的,裡面的勳戚說過什麼話他都知道,顯然是對他沒有一絲敬意,既然如此,我現在手執刀斧還要和你們客氣?

“田尚書所言極是,殺戮皇子,當按大盛律法,誅九族。”

針落可聞。

田師古當時眼前一花,直接暈了過去,他這個送臺階的,今天不單是得罪人,而且是往死裡得罪,那群勳戚,誰人能對他還有好感?勳戚們可都是親戚,這搞下來,他田師古,成了給皇帝遞刀子的黑心漢了。

“傳太醫。傳太醫。”

朝會是在傳太醫和金刀侍衛甲士們的維護中結束的,一片忙亂,不少人當即便直接被捕,然後押往了內衛大牢。

而此刻,遲長青正帶著人,坐在蘇道三的家裡。

“遲長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阻攔我去上朝,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蘇道三看著眼前的遲長青那醜陋的面目,惱怒不已,昔日,跪在他面前的狗,如今卻要跑到主子頭上拉屎了。

遲長青冷冷看著蘇道三,將一顆鹿血丸遞給了齊三說道

“吃下去。”

齊三驚的說不出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而遲長青冷冷看了一眼齊三,那眼神,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蘇道三一個寒顫,隨後拿起了鹿血丸吞進了肚子裡,頓時一股暖流溫暖全身,卻猶然感覺到害怕。

“你!”蘇道三自然認得,曾幾何時,施雲階還向他炫耀過。

遲長青繼續說到:“齊三,現在你有個保命的機會,帶蘇夫人進房。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齊三眼神驚恐,看著遲長青,遲長青問道:“難道我說話不管用了麼?”

蘇道三這時候哪還管得了許多,憤怒的飛身就要拿住遲長青,這已經是要拼命了。

可當蘇道三的手伸到了遲長青面前,卻被遲長青死死的抓住,竟然無法掙脫,心下駭然:“你?好大的力氣。”

齊三這個時候,已經帶著蘇夫人不甘願的進了屋子了,加量不加價的鹿血丸立刻讓房間溫度直接上升,很快便傳來了蘇夫人不情願的聲音。

蘇道三一臉憤怒隨後一道紅光湧現,魂爆了。

可即使這樣,他被遲長青拿著的手,依舊沒有任何掙脫的跡象。他看出了,遲長青絕不是普通人,眼神死死的盯著遲長青道:“你究竟是何人?”

遲長青一手按著蘇道三,隨後將禁靈環直接按在了蘇道三的手上,雙手輕點,蘇道三靈脈頓時一空,斷裂,隨後吐出了一口鮮血。遲長青這時候才緩緩開口

“我曾經還有個名字,想必你肯定知道。”

“誰?你究竟是誰?”蘇道三大喊著,試圖掩蓋房間內傳來蘇夫人和齊三的粗重呼吸和靡靡之音。

“蘇侯到現在也沒看出來麼?聲音好聽麼?”遲長青玩味的看著蘇道三,就是不說自己的身份。

“你?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混蛋,往我信任你。。。”

遲長青笑了:“是啊!枉當初周哲也信任你,可你做了什麼?你要錢,他從來不會吝嗇這些身外之物,但你,昧了良心和那群勳戚去河東買地,挖掘水渠導致大災。你要權,周哲保舉你當了御林軍統領,你又做了什麼?忘記了你們母子二人當初在京城連吃的都沒有,是誰給了你們飯吃,讓你們有了棲身之地?你全都忘了?還說信任,你配提這個詞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果然是周哲的人,是誰?你是誰?”蘇道三幾乎癲狂,可無論他怎麼反抗,都無法抵抗過壓在手上遲長青的力量。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倒是說的輕巧,還笑人家陸鬥崖不讀書,我看你也不知道這幾個字的含義。哪怕按照字面意思,你為了自己,可你為何要至段湘四於死地?”遲長青眼神盯著痛苦的蘇道三。此刻,房間內的齊三完事了,蘇夫人哭哭啼啼,而蘇道三,心智已經接近崩潰。

遲長青道:“帶你看戲還不好?告訴你個秘密。蘇夫人的孩子,是齊三的,他們今天,就是演一齣戲。”

蘇道三呆住了,怔怔的看向了房間。

遲長青喊了一聲:“齊三,快點吧!帶著你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離開,待會,這裡可要大開殺戒了。”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蘇道三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不可置信的看著遲長青。

但此時,門開啟了,蘇夫人滿面紅潮被齊三牽著手,拿著個箱子出了屋子。

“長青大哥。”齊三有些膽怯,還是不敢看蘇道三的眼睛。蘇夫人則拿著珠寶箱子,小鳥依人的依偎在齊三身後,沒有敢看蘇道三的眼睛。

遲長青點點頭,而蘇道三問道:“夫人,你告訴我,是他欺負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你不是願意的是不是?”

然而,他等來的,確實蘇夫人閃爍的目光,只是蘇道三依舊心有不甘。

遲長青冷冷道:“蘇夫人,告訴他事情,讓他死的明白。”

蘇夫人的聲音像是蚊子哼:“我和齊三是自願的,孩子也是齊三的。”說完躲閃開了蘇道三的身邊,和齊三帶著珠寶擠出了門外。

“你威脅她的,你肯定威脅她的。”蘇道三搖著頭,神態癲狂,而遲長青,已經懶得理他了。鬆開了蘇道三的手,對門外喊道

“罪囚蘇道三,已經捉拿歸案。抄府。”

“是!”文豹抱拳應諾,帶著人開始搜府。

蘇道三扒著文豹的腿哀求的問道:“他究竟是誰?是誰?”

文豹不屑的看了一眼蘇道三道:“把人犯待下去,封口。”

得名的內衛二話不說,拿出了匕首,一刀舌頭,兩刀手筋。

剛到了蘇府的門外,卻是有一人騎著馬過來,正是得了李左誅九族命令的米大力,看著蘇道三滿身是血的被拖走,沒敢多問,小心翼翼的到了遲長青的面前道

“長青。。。。不!副統領。”

看著米大力小心翼翼的眼神,遲長青拍著他的肩膀:“蘇侯罪無可赦,我們兄弟盡力了,我已經讓齊三帶夫人走了。你說吧!什麼事。”

米大力平復了心緒才說道:“二皇子有命,誅九族。這是蘇道三九族上的名單。”

選擇誅九族,是遲長青預料之外的,原本遲長青的計劃是準備在高壓之下,迫使那些勳戚去龍泉關給李佑報信,讓李佑回京,好讓他一網打盡,可萬萬沒想到,李左竟然上頭了。

“殺就殺吧!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遲長青無所謂的拿起了名單,米大力嚥了口唾沫,這可是九族,數不清的人啊!他徹底看不清遲長青了,深深的寒意讓他行動都僵硬起來。

瀏覽名單的遲長青忽然間,在名單裡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勇毅侯,譚則。

曾經,那是他的準岳父,打的交道還不少,卻未曾想,如今也出現在了名單上。他無奈的搖搖頭

“你帶人去別家抓捕。”

“那你?”米大力問了一句,遲長青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問,騎馬離開。不該問的,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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