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李佑親手葬大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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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入城。”郭大勇招呼著手下的騎兵蜂擁入城,沒有秩序的情況下,城北一片混亂。人馬爭相過城門,讓北城的城門口擁堵一片。

李佑是最早入城的一批,剛一入城,便招呼這索鄂,拿下北城城門樓子上的守城將官。

“傳三皇子令,這裡的城門由我們接管了。”索鄂大馬金刀帶著人上了城門樓子,那守城將軍本事禁軍中的一員,看著城門口鬧哄哄的一片,無奈且無力。

此時,蒙歌的大軍還沒有到,但已經有狼騎出現在了北城城門的不遠處,看著亂哄哄的城門。毋庸置疑,他們是在觀察,等待,只要大隊人馬到了,必然會發起進攻。

北城城門紛亂的情況在瞿輝派遣的千夫長到達以後更加不堪。

“瞿將軍有令。”千夫長大喊著,只是喊了一半看到,城門已經洞開了,衝向城內的郭大勇的北原輕騎讓道路阻塞在了一起,無比混亂。只能無奈的嘆氣,再向城西而去。

蒙歌此時收到了訊息,那些騎兵竟然繞道城北入城了,這麼好的機會他哪能放過,二話不說,直接放棄了對城西頭的進攻,轉道往城北門而去。

“禁衛親軍,待第一批千人隊衝鋒之後發起進攻,務必拿下城門。幾位酋長,拜託了。”蒙歌第一次在戰場用拜託這個詞,因為此刻,已經到了勝利的關鍵時刻。

索鄂剛替代了之前的守城將軍,還沒來得及釋出命令,城北的狼騎已經壓了上來。亂局再次顯現。

“殺!”一名身高兩米多的半獸人壯漢騎在巨狼上,隨手,便射出了弓上的箭矢。

緊隨其後,數千狼騎也將手中的重箭射向了毫無隊形,擁擠在城門外的騎兵。頓時像割麥子一般倒下了一大片。哪怕是精銳的北原騎兵,在沒有組織喪失士氣,並且一心求生的情況下,也是毫無脾氣。反而,在這打擊下更多的人向城內擁擠,整個城門口混亂不堪。

狼騎的千人隊並未傻乎乎的直接衝過去,而是在城門口劃過了一道弧線。只拋射他們的箭矢。

城牆之上,因為新舊指揮官的交替導致的結果就是沒有統一的命令,弩車也沒有校射,長弓也沒有搭箭,雖然看起來,這是個無傷大雅的失誤,但往往細節決定成敗,這一失誤錯過了最好的補救機會。

很快,狼騎箭矢造成的混亂顯現,那些驚慌失措的人馬蜂擁,更有無數馬受驚加速賓士,甚至拖著馬上的屍體,城門樓子下面一片人仰馬翻。

一位半獸人的統帥發現已經不需要第二次騎射了,直接取下了脖子上的骨指項鍊,隨後用上了靈力。

澎湃的靈氣波動自他為圓心爆開,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層。

“快,射箭!”索鄂的指揮有些倉促且失去了章法和必要的補充,導致的是原本緊張的守城官兵更加緊張,弩車上的箭矢是射了出去,但是因為沒有校準,沒有太多的瞄準,導致射空太多。弓手們倉促搭箭,本就人數不多,又不能集中打擊根本無法對狼騎造成有效的傷害,雖然有狼騎在這打擊下死亡,可大隊人馬的行進中,損失十個百個,又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殺!”巨大的戰刀被半獸人拿在了手中,加速衝擊下北原騎兵損失慘重,頓時倒下了一片。

而隨後,這個口子被撕開,瘋狂的半獸人狼騎直接將堵在城門口,只進去一半的輕騎殺了個對穿,走城牆根下,繞道而行。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緊接著,恐怖的火線到了。

禁衛親軍,說是完全的修靈者大軍也不為過,紅光暴起,禁衛親軍在那一道傷口被撕開後,直接衝進了城門。

城門之後是甕城,這裡原本可以緩和進了城的攻勢。但是因為敵我混雜,缺乏有效指揮,讓甕城上面的弓手們踟躕不已。

“殺!殺入城內,展開隊形,不要戀戰。你們幾個,帶人到城門樓子上去。”

甕城中的禁衛親軍的一位頭目發出了戰爭指令。

城門樓子上的索鄂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想到,狼騎的攻勢竟然有那麼猛,突進的速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二話不說,他沒有再繼續待在城門樓子上,而是直接對之前控制的守備將軍道

“你守在此地,我去讓殿下給你派援軍。”

守備將軍此刻連哭的心都有,城門樓子你要我給你了,現在你把狼騎放進來,又給我背鍋,你是打入我方內部的半獸人吧?

大罵無用,守備將軍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因為甕城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狼騎已經向著城內進發了。

索鄂的身手靈活,而且實戰經驗豐富,下了城門樓子,便遇上了狼騎,巧妙躲過,刀起頭落,隨後一腳點在巨狼的額頭上,飛身躍上了一匹無主戰馬,頭也不回往著城內而去,他必須追上李佑,因為,只有在他身邊,有大隊人馬保護,才是最安全的。

郭大勇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輛馬車,李佑,李池以及李左的屍體進了馬車,隨後由大隊人馬護送著,向著老城的皇城而去,然而路走一半,便聽到了身後疾馳的馬蹄。回頭一看,竟然是索鄂。

“索鄂,你不守城門怎麼到了這裡?”郭大勇質問。

索鄂臉色鐵青,沒給郭大勇好臉色而是直言道:“半獸人趁著我騎兵蜂擁入城時發動了突擊,已經朝著這邊趕過來了。郭大勇,你帶的好兵。”

李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自家的兩個心腹大將竟然在鬧彆扭:“好了,吵什麼?”

郭大勇和索鄂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怒火。但怒歸怒,可事情還是要做的。

索鄂建議道:“殿下,不要入皇城了,如今紛亂,不如去城西,和瞿輝部匯合,有他們在,想必能抵擋一陣,為陛下撤離騰出時間。”

李佑一聽,眼前一亮:“對!對!對!向城西過去。”說完,便命令前隊改向,繞過皇城,直接往城西而去。

此時,瞿輝還在納悶著為何正面的大火滅了卻還看不到狼騎有任何動作。難道他們只是屠滅新城便往北而去了?不會這麼簡單吧?大老遠來了京城,就鬧哄哄半日遊結束,顯然不符合邏輯。

然而,隨後帶著命令去而復返的校尉傳來的訊息讓瞿輝大吃一驚。

狼騎進城了。

這一刻,瞿輝感覺此刻下午的太陽給他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徹骨的寒意。

“李佑。你這個混蛋。”瞿輝摸了一把光頭,隨後臉色一變,天書,有危險了。

但此刻,他再也不能離開,守備森嚴的甕城,是他唯一的希望。

這時候,看完了王銳留下的書信後的陸鬥崖眼神中精光閃爍,雖然危險,但卻興奮。

“瞿將軍。此危急存亡之時,當有所決斷。”

“怎麼決斷?”瞿輝已經讓怒氣打散了判斷力,明明可以守住京城,卻未曾想,李佑的攪局讓已經穩住的局面再生變局。

陸鬥崖道:“相信遲長青的大軍應該快到了。不過在這之前,您應該派出人手,把朝中官員的家眷,能接過來的便接過來。當然還有天書人。至於三皇子,這場大戰的成敗因素,想必將軍也知道。如今,大盛的皇室成了笑話,周哲必取而代之。”

瞿輝焦急的走動停下了,然後看著陸鬥崖,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咬了咬牙

“就按照你的說的做。滿城百姓,非戰之失而殞命,大盛的氣數,盡了。”

一邊,派出了一支可靠的千人隊往城南奔走,另外,派出了五千組織好的潰兵,開往天書,必須接到掌門孫國柱。

而陸鬥崖,則開始了家眷救助之旅。

好在,舊城中的家眷多半都集中在城西石樑街和城南,路途並不遙遠,而且因為靠著城西,看著守軍有條不紊,讓他們沒有及時的撤離。

陸鬥崖自然也是有選擇的,他不傻,周哲要上位,自然不會留下那些無用之人,他直接選擇了朱元成,以及隨著遲長青出城的五虎的家人,其餘的,他犯不著管,至於弘文館,他也去了,能留守在那的或許不多,但大浪淘沙,留下的,不是書呆子就是傻子,而未來,最需要的,往往便是這些人才,太聰明的,沒用。

派去天書的千夫長是焦大軍的嫡系,算是天書的門下了。

到了天書便直接讓守在門口的宣諾通報了李九陽,沒用任何多餘的詞彙,只說了一句

“三皇子自北門入城,狼騎趁勢入城了,請九公主早做打算。”

“什麼?”李九陽和李安安當即一驚,直接站了一起來。李九陽更是腦中一陣眩暈,他的弟弟,做了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事,親手葬送了大盛的京城。

“姐姐!”李安安一把扶住,小楊逸擔憂的看著母親。

李九陽嚥了口唾沫,強打著精神道:“諸位收拾一下,準備睡這位將軍撤離吧!我去請示掌門。”

天書的大廳的地下書庫廊簷開啟了,孫國柱走了出來。葉雖看了個新鮮,原來天書的書閣入口,就在大廳之下。

“我都聽到了。”孫國柱淡定中有些釋然,或許,他已經看到了天書的命運。

李九陽看著自己的師傅,一幕幕兒時情形在腦海中閃過,孫國柱是個好師傅,也是個合格的掌門,只是誰也沒算到,天書到了這裡,恐怕就要結束了。

“師傅。”

孫國柱看了一眼李九陽,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宣諾,對他說道

“宣諾,去祠堂,把天書的弟子名冊帶上,走過廊簷的時候,把你周哲師叔的茶壺也帶上。”

李九陽已經猜到孫國柱要做什麼了,哽咽著又喊了一句

“師傅。”

孫國柱此時將手上的一枚玉扳指取了下來,對李九陽說道

“這是我天書的掌門戒指。葉雖,你為凌霄執事可做個見證。”

哪怕是敵對門派,也會遵守修靈者之間的規矩,比如見證成道者之人化為靈氣,比如,傳承,比如,掌門的交接。

“葉雖可為見證。”

“我天書一門,自始祖開創至今,已有八百餘年,至我,已是第四十二代掌門。今日,天書劫難,然天書傳承未斷,弟子未決。自我之下一代。楊覺可代為天書掌門,楊覺若死,可由周哲代之,周哲若死,可由李九陽代之,李九陽若死,可由袁緣代之,袁緣若死,可有苗小萌代之。李九陽,接掌門扳指。”

李九陽滿臉淚痕,跪在了孫國柱的身前,舉起雙手,接過了掌門玉扳指,這一刻她感覺手中沉重無比。

“走吧!都走吧!若是書閣不毀,他日,可重建山門。”孫國柱看著眼前的人,說了這麼一句。

葉雖一揖到地,雖然是天書,也曾經有過過節,可這一刻,他的心也感同身受。

李九陽不捨,但終究是離開了。剛離開,孫國柱便關上了大門。

而門內,看著周圍牆壁上的武禪八個大字,孫國柱深吸一口氣。

“喝!”

一聲爆喝,武禪上的字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四個刻著四個符文的黑金石板。

孫國柱隨手捏爆了手中的兩顆鵝蛋大小的靈石,而後,開始在大廳內走動,天書的守護大陣開始執行,只是這守護大陣,並非防禦,而是增幅陣。足以將整個京城夷為平地的增幅陣,屆時,增幅陣爆炸,強大的爆炸力會將天書的書閣深深的埋入地底。

宣諾是哭著離開的,離開了這個他快了學習和成長的地方。

李九陽不斷的抹去眼角的淚水,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沒那麼堅強。

葉雖感受著身後恐怖的靈力波動,嘆了口氣。

此刻,京城的絕大部分地區的百姓和散修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還在天書附近窺伺的散修感覺到了天書恐怖的波動和李九陽等人傷心欲絕的離開,頓時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的他們只是遲疑了片刻,便轉頭離去,向著城南進發。

而另外三大家的眼線,也把天書的情況報知給了各家的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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