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杜霄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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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坤門邊境駐地,周哲和嚴寒完成了密談之後,乾坤門的戒備再次解除了。

乾坤門山下得知周哲一行是過來祭拜已經下葬的掌門之後雖然放下了擔憂,但也依舊警惕,畢竟周哲這些人,兇名在外,乾坤門之前沒少吃他們的虧。他們卻不知道,周哲和嚴寒已經達成了協議,把這些個長老賣的一乾二淨。

被邀請到乾坤門做客的周哲一看乾坤門山門的氣勢便了然了。在地球上,周哲曾經問過戚心,關於第一代弒神者的訊息,得到的寥寥無幾,但有一點。戚心給出了幾個地方,乾坤門的山門底下的大陣,懸空九宮大陣的原形都是上古之前第一代弒神者留下的痕跡。

至於凌霄閣建在山上的大殿,則是通天塔殘骸的一部分,因此,屹立數百年依舊堅固如初。

只有劍宗,是劍宗開派祖師爺親自將散落各地的黑石累積在一起組成了自己的山門大陣。

周哲想想也瞭然,往往山門開闢之初,萬事艱難。山門要發展,少不了和其他門派起爭端。有上古遺留大陣的乾坤和懸空能屹立不倒,這兩個大陣是功不可沒,而且懸空還有一座懸浮在高空,據說龍城的一角。

“乾坤門這地勢平坦,然氣勢卻猶如強者立於天地,下坤上乾,陰陽相合,正是乾坤之道。乾坤門的祖師爺選的這大陣作為山門,還真是歪打正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嚴寒眼睛心中一驚,周哲竟然把乾坤的來歷說的分毫不差。

“我都知道,也沒惡意。瞧你那小家子氣的樣子。”周哲一拳頂在嚴寒的胸口,直搖頭。

嚴寒無奈,要不是信了周哲所說未來九州的大危機,還真不敢和他做買賣。

另一頭,在劉大歲住的小院子裡,杜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而劉大歲口沫橫飛的數落著

“杜霄,你說你。。這麼重要的信件,你竟然在路上拖了數日才到。乾坤門是和你曾經的山門有過節,但當年的主力是天演道場。天演道場侯爺已經滅了。現在你搞這麼一出,你對得起侯爺對你的信任麼?”

杜霄此刻也悔恨了,他原本想的,就是讓周哲和乾坤門製造些摩擦,然後他再添油加醋一番,興許,能報了當年之仇。但他想的太狹隘了,當年步青雲做的決定,其實不能代表整個乾坤門的意思,至少,若是嚴寒,不會那麼幹。

“劉頭。大哥也後悔了,現在。。要不然。。把我頭砍了去,給侯爺賠不是。”矮個子漢子跪下懇求劉大歲援手。

劉大歲也是頭疼不已,他和杜霄的關係不錯,也知道他是無心之失,砍了杜霄兄弟和砍了杜霄有什麼區別?

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別說那些虛的,杜霄,下克上可是軍中的大忌,你不會不知道侯爺是什麼出身吧?現在,侯爺來了。你這麼著。。。”

杜霄一聽:“負荊請罪?那還不如砍了我,衣服脫光了,在這乾坤門跪著,我不幹。”

劉大歲急了,指著杜霄:“唉!你特喵的不識好歹。不是讓你脫光了給嚴寒請罪,是讓你脫光了給侯爺請罪。你弄得越慘,侯爺越不忍心責罰你。到時候嚴寒還會幫著你說話,聽我的沒錯。收起你那點無所謂的自尊心,我要是脫了能成,為了兄弟,別說讓我負荊請罪,讓我脫光了逛大街都算一個。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這麼一說,杜霄咬了咬牙:“脫就脫。”

一邊杜霄脫下了衣服,一邊,劉大歲拿了些黑泥,抹在了杜霄身上,又拿出藤條喊道

“杜霄,別用靈力,得裝的慘點,兄弟得罪了。”劉大歲說完,用藤條在杜霄的身上開始抽打,數下之後,皮開肉綻,讓人就不忍心看。

“行了?”杜霄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疼,但也沒多大妨礙,皮肉傷而已。

劉大歲點頭:“行了。”走,哥幾個都別說話,見到侯爺就跪地求饒就成。杜霄幾個兄弟一聽,當然明白,劉大歲這是要他們演一齣戲。

這邊,周哲和嚴寒聊著,沒多久,劉大歲便到了,然後一臉搖頭將信還給了周哲。

周哲看了那是自己的信,隨手交給了嚴寒。問道:“杜霄呢?跑了,還是你把他藏到哪去了?這是什麼罪你可知道。”

話音剛落,門口杜霄進來了,然後是杜霄的那群生死兄弟呼啦啦跪了一排好不壯觀。

“求侯爺饒杜哥一命。”

“求侯爺饒命。要真要以命抵罪,就砍了小的吧!”

鐵塔漢子更是直接,什麼話也不說,頭像鼓槌一般只一個勁的磕頭,額頭被磕的是一片血跡。

周哲看了一眼劉大歲,就猜到這是他的注意,以他對杜霄的瞭解,腦子拐不出兩個彎彎來。

“啪!”周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亂糟糟的小會客廳立刻安靜下來。

周哲怒道:“杜霄,幾年不見長本事了,學會挑撥離間,學會借刀殺人了。你好能耐啊?”說完,周哲便抽出了杜霄身上背的那藤條,手正要打下去的時候,楊覺趕忙衝了出來抓住了周哲的手

“小師弟消消氣,消消氣。”

“消氣?我們差點和嚴寒幹起來。”周哲憤怒揮舞,藤條滿屋子亂飛。

嚴寒臉都黑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哲這是演戲,等著人給送臺階呢!否則周哲要真衝著殺人去的,楊覺也不一定攔得住。

劉大歲抱拳道:“侯爺。我已經打過他了,就看在杜霄曾經救過馬大寶的命的份上,就繞過他吧?他只是一時急了眼。”

周哲依舊身體向前衝:“急了眼?你怎麼不上天呢!下克上?好的很。再說了功是功,過是過,人人都像你這樣,那還得了?大師兄別攔著我,我飛揍死丫的!”說完鞭子亂舞起來,一旁人紛紛都縮著脖子往後站。

顧城和嚴寒一樣,自然是看出來的,眼巴前的好戲,不看白不看。優哉遊哉的顧城還拿著個三才碗準備喝茶。

周哲一看,氣不打一處來,這哥倆,竟然就那麼看戲,還是不是戰略合作伙伴?給個臺階能死?

於是乎,鞭子便長了眼睛。

“啪!”一聲鞭響,顧城手中的茶杯頓時碎了,滾燙的茶水淋了顧城一褲子。身穿一聲孝的顧城褲襠上那淡淡的黃色水漬甚是惹眼。

嚴寒搖搖頭,茶喝不成了,戲也看不成了,他趕忙擺手:“周兄,事情都化解了,算了。算了吧!”

“算了?以後我的手下要是都這麼不聽話亂來,還不亂套了。不行,我今天非宰了這廝給乾坤門賠罪。”周哲放下了鞭子,四處找武器。

嚴寒眨巴著嘴,無奈的抱住了發飆的周哲:“哎呦。周兄,這可是我乾坤門的會客大廳,給兄弟我個面子啊?”

劉大歲此刻也說道:“對啊!侯爺,你看著杜霄我已經行過軍法了,身上皮開肉綻的,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吧?”

眼看戲差不多了,周哲鬆開了手,坐回了椅子上。

然後問道:“杜霄,我問你。知道錯麼?”

劉大歲此刻拼命的給杜霄使眼色,杜霄會意:“知道,延誤軍情。罪當問斬。但侯爺容稟,昔日我萬華閣被滅,有乾坤門的份。乾坤門的步青雲。。。”

“好了。沒問你這個。”周哲怕把事情說破了,喝止了杜霄繼續說下去。

若是以前,以嚴寒的性子和乾坤門的榮譽,嚴寒斷不可能為杜霄求情,甚至更不可能把步青雲送出去,哪怕他如今是個瘋子。但如今,未來的敵人已經隱隱浮現,合作的誠意,他也要展示。

“周兄,當日之事,乾坤有錯在先。萬華閣再錯,也是大盛境內的山門,當由內衛處置。我們越俎代庖了。”嚴寒止住了周哲繼續說道

“今日,我給周兄一個承諾,大家就當是見證。步青雲沒有資格代表乾坤,當日不能,今日更不能。我代乾坤上下,為杜霄兄弟賠罪。”

說完,嚴寒很有擔當的拿起了一杯沒喝過的新茶,雙手捧著,半跪在杜霄的面前。

“哥!”顧城都驚呆了。只是伸出去的手止不住一顆堅定的心。

憑良心說,周哲此刻也很受感動,至少,作為未來乾坤掌門,嚴寒的禮數夠重了。但喝不喝茶,全在杜霄。

杜霄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沒有接。他知道,一旦他接下了,那意味著,這仇,是真的揭過去了。

沒有人會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那種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位思考,你被殺了全家,你服氣?

場面僵持了半天,杜霄最終撥出了一口濁氣

“罷了!”說完,接過茶盞一飲而盡。

“劉大歲,他杜霄他們下去療傷吧!”周哲鬆了口氣,待人走之後,對著嚴寒問道

“他要是不答應你準備長跪不起?”

嚴寒搖搖頭:“雖然步青雲會交給你們,但我作為乾坤的掌門,需要有我的態度,至於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世間之時,哪有皆大歡喜。”

周哲鄙夷:“看你現在說話,哪有當初那個嚴寒的傲氣,倒像個入定老生,再說,你這不是還沒當掌門呢麼?”

嚴寒看著楊覺手上的玉扳指:“掌門不就是個稱謂,你大師兄不也從來不拿自己是掌門說事?”

楊覺伸出了手,看了看玉扳指:“你別挑撥我,我兒子可是跟我姓。”

“噗!”周哲差點沒被水嗆著,看著嚴寒的滿臉黑線,就想笑出聲來。

楊覺呵呵一笑:“逗你呢!送你件禮物。”

嚴寒疑惑,但見楊覺從乾坤袋裡掏出了兩顆光芒閃耀的天然靈石。

如今,這東西不值錢,但承載的意義,就不一樣了。當年嚴寒被擒,不正是用靈石和其他東西為交換的麼?今日,算是一笑泯恩仇。

嚴寒結果,陰霾盡去:“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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