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局中局，陣中陣（1 / 1）
數顆靈石被打碎，沒有人心疼這些微不足道的代價。
靈氣奔湧而下，圍繞著書閣的地下盤旋，眾人都沒敢出大氣,生怕干擾了靈氣的流動。
周圍的照明陣的燈光，並未受到濃郁靈氣的干擾，依舊是正常的亮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數顆靈石的靈氣漸漸的在流動中漸漸的稀薄，直到眾人無法見猶如霧靄一般濃郁的靈氣。結論被證明了，靈氣到了這裡消失了。
“怎麼看？”周哲看向袁緣。
袁緣還沒開口，倒是楊覺首先說道：“我們曾經無數次在天書的書閣或者大廳裡閉關，靈氣濃郁，恐怕這裡有聚靈效果。但靈氣消失，你們說會不會是下面會凝聚出大量的靈石？或者本身是被這封印大陣消耗掉了？”
周哲搖頭：“恐怕靈石不可能。恐怕。。。。”若不是靈石，那應該是什麼？怪物？或者？周哲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眼神驚駭。
“是什麼？你說呀！”鄭勇像個蒼蠅般急切知道。
周哲沒好氣道：“知道也和你沒關係。洗洗睡吧！”
“你？”鄭勇不爽。但看著藍田羽白山水不懷好意的眼神，撇嘴忍下了後面的話。
蒙格知道,周哲的話恐怕不好和這些人說，反正他自認為是將死之人，無所謂得罪這些門派的精英，直接推手旁邊的懸空弟子
“清場清場！閒雜人等出去。”
蒙格都動了，林小二也毫不猶豫,看著那些如花似玉的劍侍們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嘿！你們幾個也是。沒和你們說什麼關係。”說完，手在身上撓了幾下，然後推向幾人。
藍芍和白靈求助的目光被白山水無視，葉山城，則很識趣的離開了，是什麼不重要,反正總會出結果。
“現在能說了吧？”楊覺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哲。
周哲點頭，眼神凝重道：“我懷疑，這裡不單單是封印，還有可能，溫養著九州星主放在這裡的某種東西。可能是靈屍，也可能是他的神器。記得我說的麼？他的神器破碎，九連環只剩下了四個。其中一環，成了於德水的太陰圓環。”
“這？”眾人都明白了。要是開啟，以九州星主的能力，那神器斷然不會落到他們的手上，恐怕會直接破空回到九州星主手上。但不開啟，眾人無法登頂九階，以現在的能力他們根本不是九州星主的對手。若是靈屍，溫養那麼多年，恐怕真的要靈屍一出，屍橫遍野。
選擇是一個難題，一向都是如此。
眾人知道周哲為什麼要清場了，如果真的和他所猜測的一般無二，到時候就不是這些一個團隊裡的人來投票，而是更多的人，事情也會更復雜。
“開。”白山水就說了一個字，沒有說理由。
楊覺點頭：“開！”楊覺的表態讓袁緣和方芳也沒得說，肯定聽楊覺的。
蒙格無所謂，林小二辛追隨周哲。
剩下說話能頂用些的，就是葉天一兄妹了。
“開！”葉天一說完後似乎給眾人打氣：“反正遲早走到這一步，早就早些，又如何？”
周哲點頭：“既然大家都贊同，那我便沒什麼問題了。”
“問題是怎麼開。”方芳沒頭腦的一句，眾人呵呵一笑。
地面是有一些紋路，周哲起先以為，這只是個大陣，破了變成。但隨後，他發現，還真的應了那一句“問題是怎麼開。”
陣紋很嚴密，沒有縫隙，似乎渾然天成，但其實都明白，這大陣是改過的，具體怎麼個路子，眾人也不知道，只能摸索。
一天過去了，沒有頭緒，無奈只能離開。
出了書閣，鄭勇好奇道：“你們說了什麼？”
但是沒人理會他。鄭勇撇嘴，自己帶了人下去探究。
吳書道吹著晚風，看著晚霞裡的滿目瘡痍，也站在殘骸之上，看著周哲等人出來，迎向了周哲：“破不開？”
周哲點頭：“你有辦法？”
“或許有。算是有些端倪。”
周哲看了那邊的人已經下去了書閣，便問道：“什麼？”
“你不會覺得這是個說話的地方吧？”
換了地方，眾人都在期待吳書道能說出什麼來。
“龍脈。大盛的龍脈。記得我曾經說的麼？自上古戰亂，天崩地碎，龍脈盡斷。我天道門先祖窮盡一生搬山填海另續龍脈，才有大盛幾百年的國運。”
和昔日在龍泉關小院子喝酒時說話時不同，吳書道更像是在闡述一件能用得著的資訊。
“怎麼？龍脈？又胡說。”林小二和辛追顯然不認可吳書道。
周哲皺起眉頭，袁緣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如此。
吳書道細細說道：“這龍脈，如果結合上古戰亂之後，大地裂變來看，未必是虛言。我不懂修靈一道。但也知道，天地靈氣往往順沿山脈地勢而走，時有偏差，不過小局。我走遍天下，這九州，便是風水大局，而這龍眼，便是這封印所在。”
“畫龍點睛？”周哲想到了這個成語，卻不想，一語成讖。
“正是畫龍點睛。龍眼滅，則龍脈之氣盡散。大盛不滅而滅。”吳書道說的玄乎。
袁緣聽得很入神，忽然喊道：“拿地圖來。算了算了。我來畫。”
袁緣刻畫的很仔細，很細膩，猶如他刻畫的是石板上的陣紋一般細緻。
從靈媒山，到無根河，從東海望，到萬魔窟。山川地勢信手拈來，若是沒有那麼多年來讀書留下的底子，還真沒法完成這麼個藍圖。
各地的山勢起伏，河流奔騰被他描繪，各地的湖泊泉眼被他點綴在龍身上，而龍頭就在京城。
“好大的一個局。天地為棋盤，好大一條大龍。”袁緣畫完了後，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若是九州星主不是敵對，他一定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周哲看著比之地圖更加直觀的畫法，明白了。
之所以這裡能封印九州，根本就不是一個陣的問題，而是這裡，是牽動整個天下靈脈的一個風水局。
“如果破壞了這裡，會怎樣？”周哲很關心這個，萬一再來一次記憶中山河破碎大地平移的場景，他將追悔莫及。
吳書道搖頭：“不知道。在過去，我這叫洩露天機。”
方芳明悟了：“要破陣，就要毀滅龍眼，就是整個京城？怪不得叫龍脈。哪有京城被毀王朝還在。不過小神棍，這一次，你的天諭又不靈了。小師弟不打算改朝換代，也沒打算讓大盛就此結束。”
吳書道點頭：“這麼些年，我也看明白了，什麼天道氣運。胡扯八道，就是人勢，就是民心，就是人為。”
周哲很欣慰：“你能這麼想，沒白活這一場。告訴我，怎麼破壞這龍眼。”
“打井。”
眾人被這個問題給驚呆了“打井？”
吳書道肯定道：“天下龍脈要想壞，就是破風水局，這是你們所謂的靈陣，道紋，也這麼破。”
袁緣是第一個同意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可以試一試。我也想，若是我們刻畫的道紋上，突然多了一個泉眼，那麼會是什麼結果？”
方芳睜大眼睛：“變成一口靈泉，從此這泉水靈氣四溢，周圍的人也會跟著受益。”
林小二一抹腦袋：“天天喝靈液，強身健體。”
“哈哈哈！”
“皇城這個位置打一口。南門這個位置打一口，城西這個位置。城東，這個位置。”
幾個井眼的位置一說完，眾人一琢磨，還真是那麼一回事，若是大盛皇族興盛，怎麼會有人敢說在皇帝龍椅下面打一口井？怎麼會說在正南面的城門口打一口井？九州星主的把戲，還真是夠了。
第二天，周哲一行便帶著吳書道，在城內的幾個區域劃定範圍，清場，然後由白山水來做，他的鎢鐵重劍，一劍一個坑，沒有太大問題。
鄭勇也不管周哲他們做什麼，一個勁的鑽入到那書閣之下，試圖尋找線索。他的想法很簡單。
你周哲不是一天也沒找出個門道麼？那好，我來找，只要找到了，便能夠把你比下去，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麼話說，看你們還敢不敢用鼻孔看人。
時至中午，眾人終於到了皇城。
周哲第一次來此的時候，便覺得皇城裡的氣勢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具體是哪裡不同，是那些禁靈的磚石，還是其他什麼的？現在他搞明白了，都不是，這裡，就是龍眼的一處靈氣節點。
守衛的兵丁被撤去了，早在京城殘破後，皇宮裡便沒人住了，和死城一般。那些宮女太監，要麼被帶入了新城，要麼，被狼騎屠滅了，這裡只有新草漫漫和偶爾見到的野狗。
“未曾想，昔日恢弘的皇宮，如今破敗不堪。”楊覺搖搖頭，這裡他來過無數次，這恐怕，是他最後一次來。也是最破敗的一次。
周哲搖頭：“白山水，動手吧！”
鎢鐵重劍像一顆冉冉升起的飛彈直接飛向了高空，而周哲，直接打出了陽符，將皇城大殿轟成了碎片。
“轟隆隆！”
重劍如同往昔一般落下，重重的砸在了那廢墟之上，瞬間，便製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深達百米。
前面三個井口，似乎都沒有什麼異常，但當第四個井口開啟，似乎整個天地都晃盪起來。但只是一瞬間而已。
“感覺到了麼？”白山水對於靈氣很是敏銳，這得益於他曾經無休止的帶上禁靈環，並瘋狂的運起靈力有關。
眾人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們感受到了。真的如同吳書道所說，靈氣在匯聚，匯聚的地方，是眼前的那口泉眼。
林小二火急火燎的衝了下去，捧起了那從泥土裡滲出的地下室，喝了一口
“嘿！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白靈御劍飛了過來，在半空中喊道
“書閣裡的陣圖突然變了。”
眾人眼神一喜，果然，那殘骸裡的大陣便是陣中陣。
到了書閣裡，眾人就著照明陣的光亮一看，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像是裝飾品的紋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龜裂後的地面，真正的大陣。
鄭勇這個時候，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你們瞧見沒？這才是大陣。周哲，怎麼著？我厲害不？”
眾人心中有些鄙夷，但有句話。我媽媽不讓我和傻子說話。
“唉！周哲，輸了就得認啊！你這麼不說話是算怎麼回事？”
眾人直翻白眼，周哲一副你贏了的表情，一邊點頭，一邊說：“你厲害。厲害。”說完，便開始觀察真正的大陣，再也不想和傻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