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整裝待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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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睜眼,雁鴻便看到了夜的彎角頂著自己的額頭,彷彿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我去!你幹嘛!”雁鴻大吃一驚,忙向後退了倆步,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不會趁著我睡著……”

“別,哥們沒這愛好,對男的不感興趣……”見雁鴻醒了過來,夜摸著自己的盤角,笑嘻嘻地站了起來,“就聽聽你的心跳,看你還活著不。”

“生龍活虎的,挺好。”

呼——

長出了一口氣,雁鴻這才正眼看向了夜——由於超額鬼化,夜那原本壯實的身體此刻瘦的好像竹竿搭起來的衣服架子,掛著夜自己僱傭兵團的制式衣物。

“看來,十多天內,你算是完全喪失戰鬥力了啊。”雁鴻抓住夜遞來的手,一把站起。

“不像你,明明當時血像水一樣的往出流,我還以為你就那樣醒不過來了……現在卻生龍活虎的,而且傷居然也好得差不多了……”夜嘆了口氣,“真是的,第一次見你我就有這種感覺……和個怪物似的……”

“那倆個黃金族計程車兵呢?”雁鴻四下望了一眼,問道。

“不知道,估計比咱們醒得早,跑了吧。”夜撓著頭,並不是很在意。

“真的是,看來那個將軍的事也沒法問了。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雁鴻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

“你說,我現在這情況,那高盧冒險團的委託,我還要不要接……”夜繼續猶豫地撓著後腦勺,望向了紮營的方向。

“哥,還有我呢!”緋永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一把拍到了夜的肩上,險些將他一把拍倒。

隨後,緋永又朝著雁鴻擺了擺手,

“雁鴻,多虧了你啊,要不然,我們就……”雖然想表現得輕鬆一點,不然倆人擔心,但緋永臉上的沉重和愧疚還是出賣了她現在的心情。

“不感謝下你哥嗎?”夜一把勒住了緋永的脖頸,笑著報了剛才的一拍之仇,“你哥拼死拼活的為了救你,都沒句感謝的話嗎?”

“你還好意思讓我謝你。”但此刻的夜確實孱弱,一晃神,他便讓緋永逃了他的掌控,揪住了他的耳朵大聲地責備著,

“這麼大的事,你就硬瞞著我?要不是最後都平平安安的,你不知道你得把我們都害了。”

“我也是關心則亂嘛。”夜表情扭曲著,東一句西一句地大聲找著藉口。

“謝了,哥……”可話還沒說幾句,緋永卻繃不住了。她突然一把抱了上來,眼淚也嘩嘩地流淌了起來。

“謝了,哥……”

雁鴻看著,到有了些嫉妒。這樣溫情的畫面,他卻幾乎沒有感受過。

生命歸還的暖流在此刻戛然而止。

對了!都忘了它了!雁鴻張開手心,一塊日冕碎片安靜得躺在那裡。

經此一役,雁鴻有些明白過來:如果月之民和日冕碎片是強關聯的話,那麼,以後要和那種東西打交道嗎?

雁鴻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是,如果不是那個月之民最後失去了理智,最後的結果,不堪設想……

隨之,他又想到了最後的戰鬥過程中,那一閃而過的畫面——那是日冕王冠的力量嗎?如果不是那突然的警示的話,最後的冰鳥必然會命中他,那最後的結果……

無論怎麼想,總有些結論是一致的……現在的自己,太弱了……面對那樣的力量,只是抓住一瞬間的空隙,就得用上全部的力量……

雁鴻看向了遠方,暗暗地下了決心。他知道,他永遠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他必須變強,這樣,他方才能奪回自己的生命……方才能遊刃有餘地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不過現在,自己的委託人還在昏迷,即便知道了如何尋找日冕王冠,自己現在也沒辦法說自己對夕月不管不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別無他法了。

太陽已然完全升起,向大地撒去了晨旭。

營地裡熙熙攘攘,安排著早飯。倒是沒人關心他們的團長夜去了哪裡,那人日常不著調,但卻總是團裡起的最早的,大抵是去哪上廁所了吧……

倒是緋永副團長也同樣消失就讓人有些疑惑了,不過副團長那麼精明能幹,想來是不會有事的。

因此,當風塵僕僕的三人相互攙扶著回到營地裡時,所有人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先發現夜的是僱傭兵團的廚子兼副副團長阿嵐。

當時他正燉著早飯,抬頭眯眼一掃,樹林中正巧鑽出了三人,當頭的正是一臉抱歉的笑的夜。

“早上好啊,暴食部阿嵐。”夜嬉皮笑臉著打了個招呼,便要混進營裡。

“等等,別以為正式地叫我一聲就能矇混過去。”

阿嵐瞪大了他那讓他看著像是女孩子般的純藍色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人。他左手將黑色的短髮高高撩起,額頭的倆對小角就此冒出;右手抬起了鍋裡的湯匙,指著夜攔著三人不許進營:

“夜,你怎麼還超額鬼化了……你們這一晚上到底幹嘛了?”阿嵐皺著眉頭,看得出來有些生氣。

“啊……”夜眼神上瞟,皺著眉頭,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大概……可能……是敵襲吧……”

“什麼敵襲?逼得你連超額鬼化都用上了?”阿嵐盯著夜,不依不饒道。

“大概,是黃金一族的軍隊吧……是吧,雁鴻!”

“?是!是!”雁鴻也是沒想到這傢伙把問題直接甩給了自己,只能慌張地口不擇言地點著頭認下。

“夜!”阿嵐橫眉怒目,“你把我當什麼了!”

氣氛一下子尷尬到了頂點。

“真的……這我還騙你……”夜眼巴巴得,還想狡辯。

“夜團長,我們不單是你的僱傭兵團員,我們還是朋友,還是家人,不是嗎?這不是你說的嗎?”

阿嵐將湯匙摔進了鍋裡,濺起了一片熱湯,

“你可不可以不這麼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鋼筋鐵骨?不死之身?每次一有事,你有把我們當成過家人嗎?你這次都成了這樣子了,你還要瞞著……難道真就得你……你……”

阿嵐咬咬嘴唇,氣得說不上那個字來,那個“死”字……

“阿嵐,這件事……就當是我們間的秘密吧……”眼看有些難以收場,緋永插在了倆人之間,打斷了僵持,

“夜他不是隻想自己擔著,只是,這次確實事出突然,我們也……”緋永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既然緋永姐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再糾纏下去,就有些不講道理了。”阿嵐嘆了口氣,將湯匙拿了起來,“夜團長,我只是希望你能記得,我們是家人,我們需要你,所以別老是那麼自以為是的抗下所有……想想我們……”

說話間啊,熱騰騰的一碗燉菜參到了夜的面前,連帶著阿嵐釋懷的笑,

“好嗎?”

一時間,縱使夜這樣死皮白賴的人也有些臉紅了。

“夜,被罵了倆次吧?”雁鴻捂著嘴,偷偷地笑著。

“唉。”夜也不辯解什麼,灰溜溜的接過了燉菜,這也意味著,阿嵐的指責是正中他的內心。

“你也好意思說我?”夜沒好氣地白了雁鴻一眼,向著營中走去,“事沒到你頭上……”說著,夜便進了營中。

緋永小聲地道了謝,也拿了一碗走了進去。雁鴻倒是不餓,便也要跟著進去。

“雁鴻哥?”阿嵐見雁鴻要走,一聲叫住了他。“燉菜?”

“我不要了……不餓……”雁鴻禮貌地笑了笑,拒絕了。

“雁鴻哥,讓你見笑了……你應該沒見過我吧。”阿嵐倒是也不硬塞,將碗放到了桌邊。

雁鴻盯著阿嵐看了半天,搖了搖頭:“確實,你這麼漂亮的人,我要是見了就絕不會沒有印象的。”

“畢竟我才來這團裡也才半年……”阿嵐燉著菜,臉上洋溢著幸福,“而且我本來也不是夜團長本部的人,甚至說的難聽些,我不過是一顆被派來監視夜團長的,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但夜團長接納了我,而且還信任我……”

阿嵐盯著雁鴻的眼睛,如歌如火,激烈而赤誠,

“我不希望有一天平白無故的失去他……雁鴻哥,你是夜團長的好朋友,我想,他可能也是這樣想著你的吧……”

“哈哈,見諒,又說多了……”阿嵐撓撓後腦勺,將燉菜向前推了推,“你要是不想吃的話,那位黃金族的姑娘現在需要一個人照顧,你是最佳的人了……”

“或許,你羨慕夜團長的,我們暫時確實沒有辦法給予你……但說不定可以在那位姑娘身上找到些。”阿嵐歪著頭,露出了一個聰慧而溫柔的微笑來:他自然是看到了,在他呵斥夜時,雁鴻眼裡不加掩飾的羨慕甚至於嫉妒。

“謝謝。”雁鴻接過了燉菜,誠摯得道了謝。

“我也要向你道謝,謝謝你把我們的團長帶了回來,謝謝。”

雁鴻端著燉菜,在營帳間飛速著走著——現在的他,心裡莫名其妙的有了種奇怪的感覺:他可不希望到了夕月面前,手中的燉菜成了殘羹冷炙。

該不會真讓人家說中了吧!我居然真的再羨慕夜那傢伙!

雖然這麼想著,但雁鴻還是輕輕地撩開了營帳,輕喚一聲,少女靜靜地躺著,仔細看去,微風拂動著她的髮絲。

“夕月?”

隨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同樣是病人,你在為數不多的營帳裡,我在外面拉著條被子。”雁鴻笑著攪了攪手中的菜湯,“夜那傢伙,搞差別對待啊。”

他不經又想起了那個問題:他為什麼會對這位少女如此上心。

但不同的是,這次他有了答案。

我所嫉妒的,家人的感覺……只不過是,我想要從你這裡索求罷了,夕月……

雁鴻為夕月喂下了一勺湯。

最初,他確實是因為為了未來的那個完整地活下去的希望,因此在各方面都比較平常多幫了些夕月。這是一個契機,這個契機開啟了他心裡的那塊鎖,觸動了他最渴求的,卻不得的情感……

一個家人的感覺……

“我去,你們這群傢伙,不用這麼過分吧!”正感動著自己呢,營帳外突然大喊大叫了起來,不用看,是夜那個傢伙。

“我才回來多久啊,我被野豬拱了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太離譜了吧你們!”

雁鴻微笑著將最後一口菜湯喂進了夕月的嘴中,隨後撩開了帷幕,走出了營帳:夜站在營地中間,端著彎大聲得嚷嚷著。不少團裡的年輕人捂著嘴嘿嘿的笑著,時不時還回上幾句。

“我發現你們這群傢伙可真是目無團長啊,太令人憤慨了……”正義憤填膺著,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早上好啊,夜團長。”一抹低矮的紅色從營帳的東方緩緩走來。

“啊,卡夏大叔……讓您見笑了。”夜遠遠望到了卡夏,一改方才的放鬆姿態,身為團長的威嚴逐漸顯露了出來。

“沒事,年輕人,有活力挺好的。”卡夏靠近了些,看著夜的身形,有些吃驚,“夜團長,你這是……”

“不礙事的。”夜馬上打斷了卡夏。他可不想眼前的人以此為籌碼再談條件。

“放心好了,夜團長,我可不會出爾反爾的。”卡夏大叔哈哈一笑,看穿了夜的小心思,“說來,不是還有這位環民戰士嗎?看起來氣色不錯。”說著,卡夏向著雁鴻招了招手。

“早上好。”雁鴻回以微笑,歪了歪頭。

“卡夏大叔。”正說著,倆位銀白頭髮的女子帶著一位純金色短髮的少年從東方走了過來。

“介紹一下,這倆位是我冒險團的團長和副團長,慧駰一族米歇爾姐妹。”卡夏向著走來的三人打了哥招呼,向著夜和雁鴻介紹了起來。

慧駰一族,是高盧公國內和杜林族人口數量不相上下的人口大族,多銀髮立耳,身材高挑,亦有銀色天馬的美稱。

“夜團長,您好,我是無畏冒險團的團長西米利亞·米歇爾。”為首的女子伸出手來,她銀白色的長髮扎著長馬尾,宛如長河般柔順,耳朵像是馬兒似的立在頭頂,嘴唇紅潤,體態高昂,眉宇間英氣十足。

“久仰您的大名了。”

“你好,你好。”夜握了握西米利亞的指尖,像是個貴族一樣彬彬有禮。

“這位是舍妹阿米婭·米歇爾。”西米利亞指向了她的妹妹:銀白的中捲髮跳出倆只較為圓潤的似馬耳,眼睛很大,是與姐姐同樣的褐色,臉紅撲撲的,滿臉的好奇與靈動。

“這位夜前輩,怎麼瘦乾乾的啊……和卡夏大叔說的一點都不一樣。”阿米婭食指抵著嘴唇,調皮地打量著夜。

“阿米婭,不要無禮。”卡夏大叔埋怨著瞪了阿米婭一眼,阿米婭擺了個鬼臉,企圖矇混過關。也在這個空擋,她向著四方瞥了一眼,隨後,眼光落到了雁鴻的身上,對著那破碎的光環滿是好奇與神秘地笑了起來。

“阿米婭這孩子老是這樣,夜團長不要怪罪。”西米利亞輕輕拍了拍阿米婭的腦袋,打斷了她對雁鴻的直視,隨後抱歉地向著夜鞠了一躬。

“不用不用……”夜擺著手,他平常就大大咧咧的,自然不會在意。

“那這位是?”隨後,夜便看向了一旁站著的黃金一族的少年:個子很高,臉上掛著不少的細微傷口,雖然看著稚氣,但擺滿了認真和堅決。

“這不就是昨天和你說的那位黃金族的小合作伙伴,說想來看看你們。”卡夏大叔笑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是我來介紹呢,還是你自己來?”

“啊!夜團長,我叫華星!”少年一晃神,慌慌張張地雙手一同握住了夜伸來的手。

隨後,夜又將雁鴻和緋永介紹了一遍。雁鴻盯著華星的臉,總覺得似曾相識,可卻又想不起來。

只是錯覺吧?雁鴻一拍腦門,打斷了自己的聯想。

隨後,夜和緋永開始和卡夏大叔研討出發的時間和準備。雁鴻自然不願意聽這些繁瑣的事,便轉身要走。

“小哥,雁鴻小哥?是吧?”

沒走幾步,輕盈的女聲突然喊住了他。

回頭,正是那對姐妹花中的妹妹阿米婭,她仍舊用食指抵著嘴,饒有興趣的側著頭,只是那褐色的眼睛此刻換了顏色,如同倆顆閃爍著光澤的銀白寶石。

“?你是……”雁鴻盯著少女,撓著頭仔細回想著她的名字……

“我叫阿米婭。”少女看穿了雁鴻的心思,但並不在意他的失禮。她只是輕盈地向前踏了幾步,順勢貼在了雁鴻的眼前——

“真有意思啊,小哥,你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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