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死之身(1 / 1)
一陣難言的頭疼,在安德烈再緩過神來時,西米利亞的銀光長槊刺入了安德烈的胸膛。
“好像做了個,挺長的夢……”安德烈摸著胸口,一如之前的數次交鋒,他確認了這個事實,他的確不會流血。
“你讓我反胃到沒有心情去聽……”西米利亞將長槊旋轉,下一刻,耀眼的銀光帶了了再次讓安德烈頭疼的巨大沖擊。
“阿嵐!”西米利亞大喊一聲,向後退去。阿嵐帶著滿身的血汙,再次化身為火龍,一口吞下了還在暈眩狀態的安德烈。
“華星!”
“大家!挺住啊!”
夜看著青色石頭上躺著的肌肉在不斷萎縮著的華星,再放眼望去,不少戰士都已然中了招,零零散散地倒下了將近一半的有生戰力,在原地痛苦地嘶吼著,或者像華星一樣已然發不出了聲音。夜手足無措,只能像是病房外的家屬般得無用地大喊著華星和倒下戰友的名字,
“撐住,不要閉眼,撐住……”
“我還沒有找到……我……怎麼和姐姐……”
華星的瞳孔不斷的發散著,肌肉的萎縮眼看著便快要帶著紫色的條紋走到了左臂的盡頭,夜看著著了急,卻又不知道能幹什麼,便一把緊握住了華星的手,以沉默給予他力量。
僅僅是一瞬之間,倘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也必然被那線一般纖細的巫術能量結晶所擊中,隨後與他們一起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甚至這只是空中那個鳥人使用自己力量的一次實驗,他玩夠了,便再換一種方式,彷彿逮到了老鼠的貓,張牙舞爪地炫耀自己的武力與技術。
夜放開了華星的手,他知道,他是時候該去做些什麼了。
“吼!”
紫色火龍從赤紅火龍中爆裂而出,阿嵐幾乎沒什麼反應時間,便被含著直挺挺地飛上了天,隨後炸裂成漫天煙花,成了眾多火星中的一員。
“就是現在!”
“【陣法奧術——自由之枷鎖】!”
隨著阿嵐的墜落,一條條的鐵鏈在空中延展開來,封死了安德烈的去向。
“阿嵐——”臨近地面,阿嵐只聽得緋永的聲音穿透了風聲,隨後,他便穩穩當當地被接在了緋永的懷中。
“你……”緋永低頭一看,阿嵐已然解除了鬼化的狀態。
“真噁心啊,不死之身。”稍稍好受了些,阿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向了半空。
“我幾乎完全失去戰力了……”阿嵐一攤手掌,費了老勁,只有一束火苗出現,隨後馬上熄滅。
奧術能量幾乎喪失殆盡了。
“好好休息——”緋永留下話後,一閃身子不見了蹤影。
“你們還沒有發現?我變強的速度,是很快的啊……”安德烈笑著張開了翅膀,
“慧駰阿姨,你第一次戳我的時候,我是過了多久才清醒了的,您不會沒有印象吧?”安德烈得意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笑得跟歡快,跟放肆了。
再此之前,為了取悅自己,他故意將奧術侵蝕的速度控制的降低了不少——解除奧術的方法還是有著不少的,但所有的都有倆個共處,需要強大的奧術理解,以及,都不會很快。有自己牽制著這他們中唯有的幾個奧術大師,其他人便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隊友滿滿被折磨致死
“弄傷我的隊員,還開我的低階玩笑,戈蘭芬,我會讓你死的很慘的。”西米利亞抬著頭,看著小人得志的安德烈,肅穆地一字一頓道。
安德烈很聰明地先手用巫術重傷了華星,直接使得這一班人馬失去了空中作戰的能力。
“緋永,找的怎麼樣了?”餘光瞟到了緋永出現在自己身邊,西米利亞趕忙問起了自己交代事情的進展。
“我檢擦了全部的乾屍,沒有感受到那股令人噁心的巫術的氣息,”緋永緊鎖著眉頭,看起來進展並不順利,“你說的那個‘一定會疏忽的殘留’,是真的嗎?聽著可不怎麼靠譜。”
“我不知道,阿米婭曾經莫能兩可地提到過,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西米利亞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緊隨其後,倆撇劍眉高高地豎了起來,
“好了,寄託在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上也沒有用了。”
“就算他是真的不死,也無路可退了。準備戰鬥吧,所有的戰士們!”
“只要他沒有辦法再行動,也就和死了沒多大區別了!別放棄希望啊!戰士們!”
西米利亞大喊一聲,再次為剩餘的所有戰士鼓舞了精神。
“喔!”還能戰鬥的戰士們大喊著,為自己疲勞的身軀加油鼓勁。
“哦?呵呵?”
鎖鏈之中,安德烈挑了挑眉毛,輕蔑地笑了笑。
下一刻,紫色的火龍大吼一聲,在天空中盤旋且不斷膨脹。
“【黑羽·焰紫火雨】!”
安德烈一抖翅膀,黑色的羽毛旋轉著衝出火海,攜帶著紫色的火焰如雨點般向下急速落去。
“列陣!”
緋永大手一張,僱傭兵戰士們頂著火雨列好了陣型。
“光,停滯它們!”
“【光點凝結】——”
西米利亞大喝一聲,星星點點的光粒從她的身前身後逸散而出,飛雪一樣隨著風飄向了洋洋灑灑落下的火雨。一時間,整個天空明亮如白晝,絢麗如煙火。
但下一刻,絢爛的煙花過後,紫色的火龍帶著令人恐懼至極的鬼臉出現在樹林的上空,讓人脊背發涼。
“咕嚕……”
一位厄鬼戰士嚥下了一口唾沫,很快,這一動作像是傳染病一般,迅速地在行伍間傳播開來。
“注意!”
再不用多說,火龍已經如山塌陷般直挺挺地壓了下來,轟隆隆地蓋住了一片天地。整片樹林各處都傳回來打雷一般的迴音。
很快,最先接觸到巨大火龍的樹冠幾乎沒什麼動靜,便散成了黑漆漆的粉末,為紫色火龍加厚了一點肉眼難得辨認的陰霾。
不少火星都從這恐怖的火焰中脫離了出來,點在了眾戰士的衣物上稍稍有了些許要狐假虎威灼燒起來的痕跡。
“好了嗎?”
使用陣法奧術的戰士們大喝一聲,發動了奧術。
“【陣法奧術——無畏之牆】!”
終於,在已經有不少的火星落到戰士們的肩上腳下後的瞬間裡,火龍轟隆一聲撞擊到了無色無形的牆壁之上。一時之間,火焰如同岩漿一般“茲瓦茲瓦”地不斷向上噴湧,在歸流回無形的壁壘之上,那張令人恐懼的臉越來越大,整個攤開在了地上戰士的眼前。
“我記得,那個小傢伙最厲害的招式是取名為【炎龍·噬天】是吧?”看著撞擊向無形壁壘後就不斷地噴湧向上的火焰,安德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如沿用他的名字好了……不過,效果可不盡相同……”
安德烈想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當然知道,這次的火焰裡,可是真正意義地糅合入了巫術的。
火龍逐漸失去了磅礴的氣勢,天空也漸漸歸回了平靜。
我們,成功了嗎?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位戰士摔倒在地,很快,倆位,三位,越來越多的戰士開始出現燒傷處蔓延巫術條紋的現狀,本就捉襟見肘的戰士人數此刻更是寥寥無幾。
“可惡!他飛的那麼高,弓箭也射不到,可惡……”緋永看著天上的安德烈,再看看不斷倒下的戰友,她心裡亂作一團,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尖銳的指甲刺破了她的掌心,疼痛彷彿也在嘲笑著她的無能為力。
“緋永副團長,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西米利亞一把抓起了緋永的手腕,輕柔地將手放在了緋永的握拳之上,
“還沒完全輸呢……我們還需要你的力量。”西米利亞風輕雲淡地將緋永的手心攤開,握住了她
“緋永小姐,你還年輕,要記著,可以憤怒,但不要失去理智。”
“可是……那傢伙……可惡,要是現在那門巨炮在邊上的話……”
緋永突然想起來被他們那門在誘蛇出洞的戰術中不方便攜帶移動的,卻又不想被敵人同其它輜重一起被發現破壞掉的,最後只能花了些心思派了一個小隊將它藏在了離營地較遠的但離現在戰場還不算太遠的樹林深處的那門產自金盞花王國的超級口徑的巨炮來。
如果是那個東西的話,一定能把他打下來……
緋永為自己的遲鈍感到有些愧疚——她早該想到這個東西的……只要和夜說一聲,讓他一個人悄悄地溜回去,鬼化後借用他那無與匹敵的力量把大炮推過來,我們拖住這個鳥人的話……
你忘了,夜現在不能使用鬼化……
猜猜這一切,是誰害的,緋永?
緋永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聲音……是啊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夜怎麼會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失去引以為豪的力量,我卻,我卻在那個時候那麼的不留情面,夜說的對,他一定很生氣吧……
“緋永小姐?”西米利亞略帶著些疑問的語氣將緋永拉回了現實,然後微微一笑,“你有沒有發現,夜團長不見了,而且帶著幾名厄鬼戰士一起?”
“這……”緋永這才注意到戰場上早就沒了夜的身影。
西米利亞帶著看穿一切的笑轉動著手中的長槊,面向了安德烈,比了一個鄙視家挑釁的手勢,
“可以生氣,但不要失去理智哦……你哥哥是怎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可不能讓這鳥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你消失的哥哥身上啊。”
“一二!”夜喊著號子,用盡全身力氣猛推一下,大炮紋絲不動。
完蛋……最近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想的,一上頭就自己來推了……真該叫上幾個人來……
現在在回去吧——呃……可惡啊,我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犯糊塗啊……
“夜團長!”正沮喪著,樹林裡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而打頭的,正是阿嵐。
“你怎麼會事啊,怎麼老想著自己逞英雄?”來的幾位厄鬼士兵小跑過來,笑著推到了大炮的身上,“怎麼,是我們和你已經生分到這個地步了嗎?”
“倒也不是,只是……”夜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一轉話音,“哎嘿,我這不是來探探點嘛……走的時候就看到你們來了……”
“一二!”跟著號子的聲音,大炮開始挪動它的位置,“你少來!”
換做平時,阿嵐必然是跑上來第一個責怪夜,但今天,他只是默默地在夜的身邊賣著力,什麼都不說。
“阿嵐,你有話要對我說吧。”夜抹了一把汗,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
“很明顯嗎?”阿嵐有些詫異。
“不然呢?”夜嘆一口氣,“你小子可沒事不會垮著個臉。”
“這些事,本來該你自己和緋永姐解決的……”阿嵐也嘆一口氣,“但碰上這麼個敵人,說實話,我真的沒什麼信心……有些話,也不得不說了……”
“別那麼悲觀嘛……”夜尷尬地笑一笑,想活躍一下氣氛,“我們能贏的……”
“你倒是一直自信……”阿嵐含著笑意嘆了一口氣,“倒也是,不然就不是你了。”
隨後,阿嵐開始如唸詩一般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的團長啊,個人英雄主義的典型代表,一旦遇事他的腦子便會瞬間短路,只有一個他自己……”
“唉……我不是吧?”夜剛一出口,幾位厄鬼族的戰士便異口同聲道:
“是的!”
“唉……怎麼又數落開我了……”夜一低頭,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夜哥,你知道,緋永姐不是那個意思。”突然,阿嵐話鋒一轉。
“……”
“我知道……”夜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我知道……緋永那孩子,一定以為自己給我添負擔了吧?那孩子老是這樣……什麼都藏在心底,什麼都不說……但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說,你們兄妹倆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阿嵐奮力一推,依舊是笑著嘆氣道,“不過是一個放蕩些,一個規矩些,卻始終是一樣的啊。”
“夜團長,我知道,你現在失去了可以保護我們的力量很焦急……焦急到無論什麼事都要來充當這個出頭鳥……”說道興頭,阿嵐也是越說越激動,
“但是啊……夜團長……無論如何……”
“能保護我們的,也還有我們自己啊!”
“笑……笑什麼笑……”看著夜頂著自己嘿嘿的笑,阿嵐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雖然說是一樣的,但,但緋永姐比你做的好多了……還笑!”
“不笑了——”夜長出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累的幾乎虛脫,他伸手一指,透過樹林的間隙,安德烈此刻正在和緋永與西米利亞激鬥,並沒有意識到黑壓壓的炮口開始調整著對向了他。
“現在……”夜嘿嘿的笑著,
“先幹##的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