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鹿鳴(1 / 1)
“嗯?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啊你?”雁鴻循著陌生的聲音回過頭去,雲隱少年捂著胸口,掙扎著睜開了眼骨碌骨碌地看著他和夜倆人。
“不算好。”少年呼呼地喘著粗氣,“但好歹活過來了。”
“那就好,”雁鴻半開玩笑道,“最起碼還有一個好訊息,能讓我少煩惱些。”
“恩人有什麼煩惱的事嗎?”雲隱少年仔細而謹慎地打量著面前的倆個人,“雖然小弟不才,但滴水恩當以湧泉相報,我看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說著,少年便要站起身來,但畢竟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早早沒了氣力,一下子又癱了下去。
“兄弟,慢點!”雁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我到沒什麼煩惱了,只不過,我們的環民小友進退維谷嘍!”夜一翻手將半顆璞果收入了掌下,慢悠悠地說了起來。
“不用多想……再怎麼進退維谷,我也已經做好決定了。”雁鴻緩緩地將少年扶向了牆邊坐下,“你好好休息,我也就不去想它了。”
“莫不是為了就小弟的命,倆位恩人錯過些什麼?”雲隱少年自是聰明,在倆人的牙音間聽出些許意思來,馬上羞愧難當地說道,“若是這樣,鹿某就是再有十條命,也抵不過倆位大恩了。”
“沒有的事!”雁鴻忙擺擺手,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要好好感謝我這個兄弟的。”夜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是他把人命看得這麼重,說不定我們就選了另一位遠在天邊的,對這位小哥更重要的女孩了。”
“不要亂說,夜!”雁鴻蹙眉道,“你也不要有心裡負擔,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的。我也不是什麼大聖人,大恩人,只不過是看你有利用價值想賣你個人情我才……”
雁鴻突然覺得有些底氣不足,又補充道:“我雁鴻可是一個開萬事屋的傢伙,沒有利的事我才不會幹,所以千萬不要亂想……”
“這樣啊,恩人。”雁鴻小孩子般的狡辯讓雲隱少年不由得輕笑起來,但疼痛很快逼退了那份快樂。
“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了。”雁鴻看得仔細,語氣急得都有了些命令的感覺。
“哈哈,恩人多慮了,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說著,少年便溫柔的解開了雁鴻扶著自己的手,要扶著牆站起來。
“不過話說,這麼久了,你怎麼不說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啊。”看著雁鴻和少年倆人還在坐與站之間扯皮,夜無奈地擺擺手,突然厲聲問道,“你們雲隱人不是最在乎名號嗎?莫不是你是個假的雲隱人?”
“啊!抱歉!”少年這時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一拍腦袋,對著倆人握了一拳,“這麼長時間居然忘了報出自己名字,實在抱歉。”
“我是宗門落鳳崖內門弟子,名曰鹿鳴。”
“鹿鳴……鹿鳴?”雁鴻點點頭,隨後發覺了這個名字居然如此耳熟。
鹿鳴……呃……難道是混沌一直在找的那個鹿鳴?
雁鴻剛開口要問混沌的事時,夜又開口問道:“所以說,掉入這裡面,總不能是失足吧?”
夜指指頭頂,滿是懷疑地看著鹿鳴。
“啊,恩人說笑了。”鹿鳴擺擺手,卻是釋然地笑道,“說來慚愧,同門相殘,以至於此。但事已至此,前恩已盡,再相遇時……罷了,還是不要再遇上的好,我還是……”
本是解釋,可說著說著,便成了鹿鳴的自說自話。
“這麼說,果然是人為的了。”夜摸摸下巴,“剛才我就在想,為什麼一個洞窟的頂上會蓄水……雖然神蹟裡確實沒什麼規律可言,但這也太離奇了。”
“不過要是人為的話,要是能輕易做到這樣也確實算得上個人物了。”
“藉助了一件法寶。”鹿鳴抬起頭,看著上方的空洞,說道,“不對,在外面,是要叫神賜的對吧。我想想,按那個評級來說,命器級,寶藏級,傳說級,戰爭級……按這個來說的話,那是一件傳說級的神賜,是我師父的遺物……”
“傳說級?”雁鴻有些吃驚——即便是最低等的命器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物件,傳說級的神賜的尊貴程度可想而知。至於這次行動的目標,一件戰爭級的神賜,已經是多方搶奪的重要戰力資源了。
他又想到了夕月。剛來神蹟時得到的那件神賜,如果拿去評級的話,大抵也就在個命器級到寶藏級之間了。
“難不成,是為了搶奪神賜?”夜心裡打起生意經來,“有沒有需求啊,是可以排在這個委託後面的哦,甚至可以給你打八折哦!我的僱傭團對於任務的完成率可是很高的哦!”
“這些是私事,何況本就虧欠倆位恩人,就不麻煩了。”鹿鳴也心領神會地笑一笑,然後委婉地拒絕了。
“啊,夜……”雁鴻直接無語地一拍腦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沉默了半響才又問道,“夜,你沒什麼要說的了吧。”
“僱主無意,自然是不強人所難啦。”夜攤攤手,笑笑轉過身去,“既然這位醒了,那我該回那邊看看了,你有什麼要問的還是幹嘛的,就隨你啦。”
說完,夜故作姿態地拋了個媚眼後便離開了。
“嗯?”雁鴻傻傻地呆站在那裡,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夜話裡的意思,“怎麼說得我就好像是有什麼特殊癖好一樣。”說著便探長脖子抬手橫遮在了眉目之上,瞭望著夜是否走遠。
“所以恩人還有什麼事嗎?”鹿鳴緩緩走了過來,“我不知道外面還有什麼溝通方式,就只能先遞上這張我們雲隱人常用的這樣的‘杏黃紙’……別看它溼了,但幹了後還是能用的,要是恩人以後有用的上某的地方,某一定萬死不辭。要聯絡某時,只要在這紙上寫著便好,我便能看到……”
“等等,這些到也不是什麼重點……”雁鴻轉過頭去,看了眼那張溼漉漉的黃色皮紙,搖搖頭道,“我問你,你認識混沌嗎?”
“混沌?”鹿鳴一下怔在了那裡,只有嘴巴一張一合地像是條魚缸裡的魚一般,咀嚼著這個熟悉的名字,“混沌。”
“這麼說,你知道了。”
鹿鳴的臉色黑沉沉地拉了下來:“你到底是誰……算了,像你這樣的環民,看上去就已經很特殊了……但……”
“別想著打混沌的主意,如果你敢的話,就算你是我的恩人,我也只能……”
“背信棄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