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幻術洞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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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嗎?”鹿鳴突然回過頭來,對著隊伍說道。他們已經說不清自己走了多長時間,只是不斷的走走停停讓前進成了一個刻在肌肉的動作,幾乎成了一臺又一臺的走路機器。直到鹿鳴突然回頭的這一聲呼喊,才將眾人的神呼喚了回來。

“幻術,已經來了。”

“最後還是無法規避嗎?”西米利亞感受著眼前扭曲著的道路,惋惜道,“要是能避免就好了。”

“不知道您聽說過這個隧道洞窟的故事嗎?”鹿鳴看著前方,踏步出去,緩緩說道,“大蛇被壓在山下,死後才有了這個隧道,而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恰恰便相當於是大蛇的胃部。”

“所以,對於這幻術的猜想,便有著這麼一個說法——這可以算的上是對於獵物的悲憫,獵物可以以自己想著的方式死去。”

“無論如何,現在這樣,它只會添麻煩罷了。”夜走出了隊伍,走到了鹿鳴的身後,“這幻覺不會把我們帶到什麼危險的地方吧,例如深藏在這裡的沼澤之類的,讓我們全軍覆沒……”

“倒是前方有著一個腥臭的綠色湖泊。”鹿鳴邊走邊克服著幻術觀察著身後眾人的情況,“腐蝕性很強……而且那裡也是幻術最嚴重的地方,所以,一定要按我說的來。”

“什麼方法,克服幻術的?”夜挑挑眉,問道。

“我在這邊。”

鹿鳴一把抓住了夜,再回頭一看,隊伍已經走得歪七扭八的了,看得出來已經都中了幻術。看到如此,雁鴻氣運丹田,隨後突如其來地大喝一聲:

“醒醒!”

嗡!

經得這麼一聲,眾人腦子裡刷得一片空白,隨後眼前扭曲的道路和奇異的畫面也就消失了大半。

“大家,聽我說,”鹿鳴很自然地擔起了指揮眾人的職責。

“大家,看這裡!”混沌還在痴痴地留著口水,顯然沒有從幻術中擺脫出來,但就這樣的它居然還是在一旁大聲附和著。

“現在這一段路還僅僅只是出現路面扭曲的低等幻覺,再到了之後,幻術便會根據你們當時所想來發生變化,所以,想要安全過去,就想一些開心的事,一些溫馨的人,保證自己的腦海中沒有惡意。”

“開心的事?”眾人疑惑。

“沒錯,開心的事。”鹿鳴點點頭,“這裡的幻術沒有統一的施術者,也就是無意的,無論好意還是壞意,都取決於自己。它只會根據我們當時所想來搭建幻覺,這也就是說,只要保持心中所想沒有惡意,就不會自己害自己,就能安全地走出這片幻術區。”

“說的就好像是什麼傳教儀式一樣。”西米利亞一反常態的開了個玩笑。這位平時溫柔又嚴厲的團長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大概可能理解了一個瘋子的內心世界。

“所以說,這時就不得不羨慕你們環民了。”夜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破碎了的巨大光環,還能仔細思考的夜立刻意識到這是雁鴻走上了前來,便流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吧。”

“你對我們環民抵抗幻術的能力有誤解……它可不是下意識的被動,是要我們主動去抵抗的。”雁鴻搖搖頭,說道。

“啊,都一樣啦。”夜哈哈地大笑著,將臉面向了眾人,“所以,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你們不怕我在說謊害你們嗎?”鹿鳴帶著些懷疑地語氣問道。

“反正都得往前走,那聽不聽你的不就很明顯了嘛。”西米利亞與這位鹿鳴擦肩而過,“而且,我們相信混沌的朋友,雁鴻的朋友,就這樣。”

“謝謝。”鹿鳴小聲地喃喃著,不知在和誰說,“謝謝。”

隊伍開始繼續前進,只不過,比起之前隊伍的整齊劃一,在幻術中的隊伍鬆散得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東一朵西一簇地亂飄著。雁鴻看著眼前的眾人凌亂而散漫地走著,不由得笑出了聲。

“華星,你看他們走的,歪七扭八的。”雁鴻看向了與他同行一道的華星,可對方卻沒有理他,只是怔怔地走著,帶著些許痴痴的笑意,“姐姐,爹爹,我們又在一起了,真好。”

雁鴻看也沒人管他,調皮搗蛋的心再一次鼓動了起來。他悄悄地離開了自己華星的身邊,向著零散的隊伍中間走去。

“雁鴻,幹嘛呢!”

“啪”的一聲一隻芊芊細手拍在了雁鴻的肩膀上,嚇了雁鴻一大跳。他像是貓頭鷹一樣僵直了身體,又像是機器人一樣轉過了頭。

“哈哈,別緊張別緊張,是我啦!”雁鴻回頭一看,果然是阿米婭。

“本來想著趁你做美夢的時候在你臉上畫個烏龜的。”雁鴻滿是失望地對自己將要進行的罪行供認不諱。

“犯罪未遂啊!”阿米婭沒好氣地加重了力道,再一次拍在了雁鴻的肩膀上,“也就這點志向了。”

“話說你怎麼沒有被幻術影響啊!按理來說……”

“什麼按理來說,看看本小姐的眼睛。”阿米婭倆手一捧雁鴻的腦袋,強硬地與對上了目光:那雙眼睛閃爍著漂亮的七彩光芒,但比之前那次看到要淺了不少。

“不用羨慕的,【窺探命運之機】的一個小小用法罷了。”阿米婭滿是驕傲地鼓起了胸脯。

“我也能抵擋幻術的好吧。”雁鴻壞笑了起來,“不過阿米婭,你難道不想知道,大家都在做著什麼樣子的美夢嗎?”說著,雁鴻將用那雙壞笑著的眼睛看向了零零散散,“來吧,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還得是你——”倆人心領神會地交換了眼神,隨後嘿嘿地偷笑著向前走去。

第一個遇到的是在中軍裡待著的阿嵐。夜和西米利亞去了隊首,中軍中也只有他固守著崗位了。

阿嵐低著頭,俊俏臉龐上的表情被黑暗侵蝕了大半。那雙眼睛是睜開著的,但是即便有他舉著的火把打上光源那瞳孔之中也無光可尋,整個人都沉浸在虛幻的泡影中。

“烏堯首領,我不會受制於你了——”阿嵐喃喃著,“你說我只是你的棋子,但夜團長接受了我,接受了當時還是作為工具時的我……”

“即便我的腦中仍有著你刻下的,控制著我的【鋼印】,我也已經是被承認的家人,真正的自由的了!被束縛的百靈鳥張開嘴吐出血沫,但沒有人能束縛住它的歌喉!”

“什麼【鋼印】……”雁鴻對於這位厄鬼少年知之甚少,便想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再不問恐怕自己這輩子都有可能要有一個未解的謎團了。於是,在猶豫再三過後,雁鴻還是頂著內心的責問輕聲問出了口。

“【鋼印】,【鋼印】是……”但此刻,阿嵐只是喃喃著,不再繼續說下去。

“唉,怎麼偏偏卡殼在這了。”雁鴻無奈地與阿米婭繼續向前走去。

“你很在乎嗎?”阿米婭突然悄悄問道。

“夜算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了……可這樣一位我的好朋友,我卻對他了解的知之甚少。”

“嗯,是這樣啊。”說著,阿米婭便也不在問下去,“欸,是姐姐,看看她在說什麼。”說著,阿米婭便小跑了過去。

“父親,我證明了!”剛走到西米利亞身邊,這位無畏冒險團的團長便突然大喝一聲,“即便我們只是米歇爾伯爵的一支末支的毫不起眼的血脈,我們也能奪取屬於自己的榮耀……父親,你在那邊,聽得到嗎?”

“父親?”雁鴻有些疑惑。

“姐姐還是執著著的啊。”阿米婭沒有回答,“可惜只能是在夢裡了,姐姐已經失去了奪得榮耀的機會。姐姐本來可以在在學院畢業後加入軍隊去奪得榮耀的,但姐姐,是什麼讓你做出了現在的選擇呢?”

沒有回答。

“真是的,怎麼都是說一半就不說了啊!吊人胃口可真是討厭哎!”

倆人繼續向前走去。卡夏大叔在美夢中卻是嚴肅而沉默著,與往日樂呵呵的形象大相徑庭,誰都不知道他在想著些什麼。

夜則恰恰相反,哈哈地大笑著,讓雁鴻不由得吐槽道,他大抵是夢見自己睡在錢堆裡了吧。

“那緋永姐呢,在說著些什麼?”雁鴻看著前面已經沒了人,才想到一路上居然沒有碰到緋永。

“我走的時候,在唸叨著哥哥。緋永副團長的心思,很好猜呢。”阿米婭回答道。

“唔……鹿鳴,雁鴻,好吃的……唔……”看著混沌在眼前飄過,雁鴻不由得笑出了聲:“這群傢伙,做著夢也這麼謹慎,聽了就吊了胃口了。”

“倆位是一路聽著夢話到了隊首這了嗎?”正當雁鴻與阿米婭攀談著,鹿鳴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你怎麼也醒著?”倆人異口同聲道。

“一些雲隱一族的小手段罷了,不值一提。”鹿鳴神秘莫測地笑著,“不過倆位注意腳下,我們可是已經到了最危險的一段路了。”

三人望眼而去,前方的道路逐漸變得狹窄細長,倆畔也隨著前進緩緩地浮現上了綠色的,粘稠的,鹿鳴提到過的腐蝕之湖。那粘稠的湖水像是有人在下方呼吸著一般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隨後堆積的泡泡又如蟲卵一般三五成群地隨著水流流向了遠方。

“撲通!”

鹿鳴撿起一個石頭順勢扔了過去,隨後在石塊沉底的過程,密集的泡沫不斷地噴吐而上,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響。

“混沌可沒提到過這個……”雁鴻有些吃驚。

“它當然不知道,它那時也好現在也好不也中著幻術呢麼。”

“不過只要克服了這裡,前方,就是坦途無阻了……”

“而且只有這一條路……我們也就只能,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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