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怒火中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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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是——”看著雁鴻提著自己的衣領,阿嵐疑惑極了,“你怎麼……我怎麼……不是……咱們不是在……”

“行了,你不要說了,聽我說。”雁鴻嘆了口氣,放開了阿嵐的衣領,“大概來說,就是你被困在幻術照成的噩夢裡了。”

“噩夢,什麼意思?”阿嵐這才看了看四周流動著的血色,陷入了沉思,“什麼噩夢啊——”

“你還問我!”雁鴻砰一拳砸在了阿嵐的腦袋上,“清醒些了沒,不是讓你想想高興的事嗎?怎麼就這樣了呢?”

“是啊,怎麼就這樣了呢?”阿嵐捱了一拳,更是疑惑,但也只能無奈且蒙圈地接受了,“算了算了,不計較了。所以說,怎麼出去呢?”

“誰知道呢?我以為你醒了便能有反轉的,反轉是有了,但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出去的樣子。”雁鴻看看四周,攤攤手說道,“話說你小子到底經歷了什麼啊,又是叛軍又是奴隸的,好悽慘。”

“啊?你怎麼會知道的?夜和你說的?”阿嵐先是一驚,但大抵是令他吃驚的事太多了,沒過一會,他居然就坦然接受了,“我那時小,還不懂事,記不得太多……只是聽人說我所待著的村子裡藏了叛軍,全村都被治了罪,我僥倖被夜的父親看中,留了一條性命。”

“你好像一點都不悲傷。”雁鴻坦言道。

“沒辦法,確實記憶不起來,只有零星的碎片……我也只能珍惜現在有的。”阿嵐嘆一口氣,慢慢地無奈。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先擺脫了這裡吧?”阿嵐看著眼前的景象,血色的流動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凝重,彷彿是乾涸的流血一樣結成了血痂,倆人眼前的景象又恢復到了之前雁鴻剛如這幻境時的所見: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站在倆人面前,不說話。

“這是誰啊?”阿嵐疑惑地看著那個沒有臉的黑影。

“我本以為會是什麼嗒烏的……直到我剛剛打飛他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你的臉。”

“腦子好亂……還是不管他了……”阿嵐撓撓頭髮,又摸了摸角,這才冷靜了下來,“所以雁鴻,該怎麼出去。”

“都說了別問我啊,我怎麼知道。”雁鴻嘆一口氣,蓄起了重拳,然後一拳猛得攻擊了出去,那個人影再次騰飛,凝結的血色再次流動了起來。

“就是這樣……想想辦法吧。”雁鴻無奈地攤攤手,說道。

“無論如何,這個幻術地主導者就像鹿鳴說的一樣,是我們自己的話,那雁鴻,出現我的臉那就代表著,我的心魔,可這麼理解吧。”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試試看?”雁鴻壓壓下巴,不是很肯定地說道,“你打他倆拳看看能不能解除了這所謂的心魔?”

阿嵐點點頭,表示同意,他馬上便紮了一個馬步,擺出了衝拳的姿勢,然後便是奮力一擊一拳錘入了面前黑影的腹部。

然後便是一切的迴圈,像是日升日落,無止無息,而稀鬆平常。

“看來不行呢。”阿嵐無奈地搖搖頭,“或許,等我們走出那片幻術區域,我們就自然而然地出去了?”

“不排除那種可能……但你真的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陷入噩夢的?”雁鴻倒是還有自己的想法。

“沒感覺……”而阿嵐在他的咄咄逼人下,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學生般惶惶不安。

“那樣的話……阿嵐,我們可能是不能指望它自然解開了。”雁鴻即刻做出了判斷,“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不是你主動改變了幻覺,那就一定是有人在外面做鬼了……阿嵐,我們得快點想辦法了……”

“不過既然是有人搗鬼,那就一定會留下馬腳。”雁鴻犀利地看向了面前的健壯黑影,而黑影也依舊看不清面目地直挺挺地筆直地站立著。

“我也一直在想……”這一動作也引起阿嵐的疑惑,“在入幻術前,我明明做的是關於打敗嗒烏首領的美夢,怎麼一覺醒來,卻是看到了一個自己,一個‘心魔’呢?”

“阿嵐,有一點我真的很不爽你啊,那個老頭對你這麼不好,還一口一個首領的叫什麼,學學夜,直接一句臭老頭多痛快。”

“啊?”雁鴻的話風一轉讓阿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突然說這個幹嘛?”

“出了外面可就不方便說了,現在不得好好和你說說?”雁鴻一抹鼻子,嘿嘿的笑著,“畢竟看著你剛才那個樣子,我可是很生氣的!不過現在心情好多了。”

“你找到出去的方法了?”阿嵐不由得懷疑地問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個思路罷了……”雁鴻故作高深地挺起了胸膛,“怎麼樣,想知道嗎?”

“什麼……”話還沒說道一半,一記重拳便朝著他的面門直直的飛來,阿嵐半句話就這樣連帶著幾顆碎牙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咳咳!你幹嘛!”阿嵐整個人都懵了,他從來沒有覺得過,自己對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無知,而這個世界又是如此地讓人捉摸不定。

“這一拳啊,主要是打你做噩夢時候的腦子進水……我和夜還有緋永姐是很可靠的,至少不用你最後一個倒下的那樣的可靠……所以不要總幻想著什麼悲痛欲絕同歸於盡,我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雁鴻擦著自己的拳頭,神態自若且極為自信地俯視著倒地不起,捂著腮幫子的一臉向著驚恐劃去的疑惑表情的阿嵐。

“不是,雁鴻,你不是有病吧……”阿嵐眼睛瞪得老大,幾乎突出了半截,像是倆個半截伸出來的蛾子的白卵。

“這不是也會發洩情緒嘛……”雁鴻伸過來手來,毫無歉意,“而且以上只是一個理由罷了,看看四周吧,你會發現不同的。”

阿嵐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幻覺中,在雁鴻將他扶起後,他也著眼開始觀察眼前一切的變化。

而此刻阿嵐不由得嘖嘖稱奇了起來,整個世界就彷彿是被放在了農村婦女的搓衣板上使勁蹂躪了一番的劣質布料一般,只剩下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而那個魁梧的黑影此刻也洗去了顏色,變得灰濛濛的一片,像是將一捧石灰在白紙上吹開了一樣的淡淡的灰。

“這,意思是,這個幻覺世界的源頭是我?只要我不去亂想的話,這個世界就……”當阿嵐一本正經地想著可能性時,雁鴻打斷了他。

“那就一直打你,打到你不亂想?”

“啊?”

看著阿嵐露出了倆難的表情,雁鴻狡黠地笑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啦。”在這句話後,雁鴻突然加重了語氣,凌冽了眼神,

“罪魁禍首?這麼長時間了,還不打算出來嘛?”

沒有迴音。

“沒有臉的嗒烏……阿嵐恨他恨成那樣,居然沒有臉……那麼只能說明一點,有個人在搗鬼。”

“如果有人搞鬼的話,那想要影響別人的精神世界,就一定要有一個媒介吧。那誰能成為現實和思維的媒介呢?”

“破碎光環的環民,你也很敏銳啊。”一個白色的影子從阿嵐的身後爬了上來,“你和外面的那個長辮子的雲隱人一樣……你們都有著很敏銳的洞察力。”

“我該不該感謝你的誇獎,然後問一句,你是誰呢?”雁鴻像是很有禮貌一樣地微笑著說道。

“你能發現我,絕對就不止這些吧?”

“但沒用的,你們不會理解到我的奧術是為何物的。”那個白色的影子自顧自地說著,“就像現在,我出來了,然後呢?你有什麼辦法出去嗎?你只看出我以這個孩子為原點製造了這一切,但之後呢?你一無所知。”

“外面你應付地很吃力吧?”雁鴻突然發問,打斷了影子的自鳴得意,“鹿鳴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想必你現在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了吧。”

“那又……”

“是和被困在這裡的我和阿嵐沒什麼關係,我要說的也不是這個,只不過順口一提罷了……”

雁鴻突然爽朗地奸笑了起來。

“喂,你是不是,忽略了,你下面還有個人啊……混蛋!”參天的火柱旋轉著拔地而起,在這目所能及的空間裡盡顯著山嶽般雄姿英發的豪氣與壯闊。

“阿嵐,這句混蛋罵的可真好!”雁鴻哈哈大笑著。

“不可能……在我引導的噩夢中,你明明不是這種人……怎麼會?”

“我對首領這種態度是有原因的,但我就想不通了,你又是什麼貨色……”

“你知道厄鬼出一個有奧術天賦的人是什麼機率嗎?”

“你知道一位厄鬼在雲都古國求學奧術有多不易,在一年半內學成火龍術需要多少天賦與努力嗎?”

“你要說什麼……”白影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住了,居然在一時間內忘了脫離這片火海。

“我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首領也好,雁鴻也好,你也好……別太不把我當回事啊……”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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