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翱翔於天際(1 / 1)
“雁鴻!”眼看著因為敵襲而掉落下去的雁鴻,辰星最先眼疾手快地做出了反應,同樣的旋風在雁鴻以及一眾被擊落的戰士的腳下旋轉著升起,將這一副副急劇下降著的身體成功地託舉在了半空。
“小心!”雁鴻隨即從掉落的空洞腦海中清醒了過來,向著巖壁上的眾人大喊一聲,“箭雨來了!”
“我來!”
“【法相天地】!”
巨大的白色絨毛球在空中迅速地膨脹了起來,將全部的登崖的戰士們庇護在了陰影之中。【法相天地】的力量會讓體格強度指數倍地攀升而上,將原先還極具著威脅的箭雨攔截在了半空之中。
“那副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戈蘭芬戰士在天空的另一端驚愕了,全蓄力的箭矢對那純白色的牆壁居然毫無作用,就像小孩子撿起石子來對著大廈的牆壁一頓輸出一樣,幼稚而毫無作用。
“怪物……怪物……上次也是,他們在逃跑時,我們的箭矢根本沒有造成絲毫的有效的……”
戈蘭芬的殘部隨即陷入到了無法自拔的恐慌之中,沒有了主心骨梵林的他們已然失去了一鼓作氣的意志,而接連的失敗更打垮了他們的信心。
“你們這群混蛋,在慌什麼呢!”忽然,一個戰士大聲地訓斥了起來。他很快吸引到了全部的戈蘭芬戰士的注意力,所有人用著一種錯愕而憤怒的表情凝聚鎖定到了他,一種無能為力的,屢戰屢敗的羞惱感似乎對於爆發出來只差臨門一腳……
“就是你說的嗎?對啊……發動攻擊的命令也是你下達的吧……”看著這位籍籍無名的戰士,一位有著軍銜的戈蘭芬尉官忽然大喊了起來,“在我們眾多的戰友被不知名的襲擊砸下後,不就是這傢伙忽然大喊了一聲說怎麼能放著敵人不管的吧!第一箭也是他射出的吧!我們現在的處境要歸引於他的吧!敵人要過來了啊,我們被迫要背水一戰了啊!都是歸因於他啊!”
“不是……不是我……”這位戰士驚恐著,“不是我說的……”
“還不承認嗎?”那位尉官大吼著恐嚇這著,“大家聽我說,提督現在不知道去哪了……在地面給我們下達了指令後,提督就不在了啊……我們真的有必要繼續嗎?看看我們那些同僚吧……他們就那樣莫名其妙地被砸下去……死了啊!單靠我們……萬一敵人反撲過來……”
那位尉官的瞳孔緊縮著:“我們,毫無活下去的可能啊……”
驚恐的表情在一個又一個的戰士間傳播著,那本就不算是整潔的陣型自然更為紊亂了。
“那邊,燃燒起來了啊。”
忽然,那尉官又指向了天邊——白色的牆壁之外,熾熱的火焰染紅了天際,
“敵人要來了啊!”
“逃兵是要被審判的吧……我們……我們……”一位士兵顫顫微微地回應道,“尉官,我們……”
“有誰知道呢?”那尉官冷笑著,“把這個混蛋殺了交出去,誰會知道呢……提督又不在這裡啊……榮譽的眼睛也不在這裡啊……已經夠了吧……我們已經失去那麼多同僚了……這又不是戰場……”
“殺同伴的話……即便是涅夫斯基那樣的精英,不也……”
“你傻是吧!”尉官一把抓住了被圍在正中央的驚恐的戰士,“是他自作主張的,也不用我們親自動手不是嗎?血會粘在敵人的衣領上。”
“所以,我倒是要看看,誰打算這樣做。”忽然,這位義憤填膺的尉官忽然冷笑著說道,“誰是我們隊伍裡的懦夫,我倒是要看看。”
“欸……這是……”尉官摸著自己的喉嚨,眼神中充斥著不可置信,“這……這不是我……”
“喂,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不在你們身邊吧?”聲音依舊從尉官的喉嚨中傳了出來,“還沒忘記我的奧術是什麼吧?”
“啊啊……提督……”
“回答正確呢!懦夫們!怎麼?我不在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逃離了嗎?覺得自己……”話音未落,那尉官忽然一伸手,死死地掐緊了自己的脖子,尖細的聲音依舊在那喉嚨中不斷地冒出,“言惑軍心的審判是什麼,大家,還記得嗎?”
戈蘭芬地戰士們就在錯愕中看著這位尉官將自己活活地就那樣掐暈了過去,隨時,他便在半空中筆直地摔下,像是一塊誰都不需要的絆腳石一樣,被一腳蹬開。
“喂,廢物們?怎麼有戰友被忽然的攻擊殺害了,你們就害怕了?軍人的骨氣和榮耀就全部丟棄了?我真是沒有見過比你們還廢物的戰士了!”
方才被眾人圍在中央的戈蘭芬戰士忽然怒目圓睜地大罵著,全部的戰士都不敢抬頭,只剩下了翅膀在空中揮扇著著的陣陣風聲。
“行了,不用擺出這副表情來。”梵林操縱著戰士的身體嘆了口氣,“因為我本身是無法飛行的,所以我的本體並不在這邊,而在山崖上,敵人的隊伍中。”
“雖然忽然的災害讓我們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位戰士,但是,敵方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更何況這可是在空中啊,你們可是戈蘭芬,你們的翅膀還在揮舞著吧?你們有什麼可怕的?”
“對方不過是掛在山崖上的猴子罷了,把他們的樹枝毀掉,他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啊?你們在害怕著什麼?”梵林深吸一口氣,操縱者戰士指向了不斷湧動而來的火焰,“來吧,超越這樣的火焰向我來證明你們吧!成功了的話,我會給出下一步的指令的!”
一個強大的核心是有著極為誇張的凝聚力的,不到五十名的戈蘭芬戰士們此刻忽然彷彿是被一隻無形的繩索牽連了起來一樣,他們自覺地調整著自己的最佳的陣型,一種不破樓蘭的氣勢,在他們的上空漂浮著。
那麼,衝吧。
梵林心想著,沒有出聲,但心意相通的戰士已然領會到了這被故意遮擋下的深意。他們怒吼一聲,連成了一條刀鋒一樣的陣線,齊刷刷地飛向了那滔天的火龍。
“怎麼感覺,他們忽然氣勢改變了一樣。”在雁鴻被救下的一瞬間裡,他隨即敏銳地判斷出了箭矢旋動而來的方向,混沌和辰星負責維護著的隊伍繼續向上攀爬,而阿嵐自然被安排飛過來阻攔敵人的繼續進攻。
在飛過來的時候,阿嵐在感慨於雁鴻的敏銳聽力的同時,忽然注意到,那些士兵瀰漫著一股恐懼死亡的氣息——當一個戰士開始恐懼死亡時,勝利便早早地離開了他。阿嵐在前進的途中已然覺得對面的戰士失去了鬥志,他覺得那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發動的恐懼的撕咬,在那之後,即便不去絞殺他們,他們也會自取滅亡,阿嵐對此無比自信。
但只是一瞬間,那隻隊伍的氣氛就忽然地變化了,就連那幾乎都要各自為戰的陣型也逐漸地整合了起來,阿嵐為此驚訝著,但自然,他不會因此而後退。
“殺啊!”
陣型最前方的戈蘭封戰士衝入了火海之中,滔天的烈焰拍打著他們,而他們宛如弄潮的勇兒一般無所畏懼。
“奧術也是人的奧術,擊殺掉施術者的話,也就沒什麼可畏懼的了!”
梵林忽然又發出了一則提示,像是拋向了湖面的魚餌,戰術的魚兒在驚動下已然接連著冒出了頭來。
“火焰,發生變化了!”
阿嵐忽然清晰地感知到,火焰的外圍忽然旋轉了起來,像是少女被風吹拂起來的頭髮,散亂著,扭曲著,像是一顆又一顆扔入湖面石頭,隨後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每一顆石子都承擔著阻攔洪流的責任,而無數的石子終將堆砌起將海洋阻攔的大壩。
“別想,就這樣過來啊!”
身處於火焰熱浪正中心的阿嵐自然明白著他們的企圖,利用他的的奧術【黑羽】來撕破火焰,抵達核心的自己。但又怎麼能如他們所願,我可是被委託將你們攔截於此的,我即使衝潰大壩的滔天怒浪!
“陣線的作用是,合作,一隻盾牌能夠阻攔十隻箭的話,合在一起的倆塊盾牌,便能夠鑄成能阻攔遠超二十隻的箭矢的牆。因為,組合的可能性是無限的。”
火焰間的漩渦忽然開始相互靠近了起來,一隻又一隻的螢火蟲能夠鑄成漫天星光,在梵林威嚴十足的命令聲中,戈蘭芬戰士們無比堅信著這一點。
但比起奧術來,能夠施展出如此奧術的戰士是這不到五十人的戰士中任何一個人都比不過的,可是,任何一絲風也不能吹動哪怕一片樹葉,可數以百計的一絲風匯聚一處,將以龍捲之姿將目之所及消亡殆盡。
“【陣法奧術·無盡的迴旋】!”
齊心協力的吼聲刺破了火焰闖入了阿嵐的耳中,一如匯聚在一處的旋轉宛如利箭一樣將火焰全部撕開。
“而最後,士兵的職責是,貫徹,將命令貫徹始終,我下達地命令是,衝破火焰的封鎖,而不是與施術者糾纏。”
“不好!”阿嵐眼見形勢不妙,蓄積著火焰便要將形勢逆轉。只要他們還沒有離開,我就還能反轉事態——
“不對!”就當阿嵐一心一意地認為,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時,忽然,他猛地發現,戈蘭封地戰士們並沒有攻擊向他,他們撕破了火焰,向著自己的身後疾馳而去。
“糟糕!阻攔失敗了!”
“看來阿嵐沒能成功擋下啊!”雁鴻飛身一下,最後一個爬上了斷層的平臺。遠處,像是歸群的大雁一般,黑壓壓地翅膀佔據著天空。
“那就,我們就,必須戰鬥了啊。”阿米婭抬起手來,緊緊握住,“戰鬥開始了!戰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