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風吹開前路(1 / 1)
“大家,快散開!”
雁鴻與伊克同時驚呼著,但這顯然是個無法執行的命令——狹窄的空間再散開些便只剩下掉下去的份了,但天上的赤紅色的蛇群還在無休無止地落下,顯然等待只會陷入到坐以待斃地僵局之中。
“別讓那些蛇碰到你!”
伊克心神一動,赤紅的雷電在蛇雨間穿梭著,清理著眾人頭頂的半片天空。但蛇雨卻彷彿源源不斷,任憑靈活的赤雷如何遊曳,終究無法全部將它們消亡殆盡。
“辰星!夕月!”
雁鴻眼睛一轉,自然想到了破局之法。他回頭看向了夕月與辰星,提示著現在到了他們出手的時候了。辰星顯然要比自己的姐姐更加熟悉於此,隨即便領悟到了雁鴻的想法,雙手合十發動了奧術。
【拂野之風】。
迅疾的狂風由階梯而起,在這隻臨時的小隊頭頂迅速展開了一道屏障,將所有的小蛇再次吹回了天際。伊克自然不會錯失良機,幾柄雷槍很快便再次鑄造成功加入了戰局,赤色的雷電毫不留情的將全部的被吹起的小蛇消亡殆盡。
“嘶——”
但之前落下的小蛇依舊還在,它們高昂著古怪的三角狀的頭顱,同時張開了腐爛潰敗的嘴,在眾人的身邊嘶鳴著圍繞了起來。
“別被它們咬到。”一名戰士當機立斷地說道,隨即拔出了腰間的制式佩劍,率先斬斷一條膽敢爬上他軍靴的小蛇,隨後很擔憂地大喊道,“次立是什麼情況……”
“啊……”名為次立的,被蛇雨落下咬到的戰士痛苦地大叫著,他努力地對抗著那股將自己變化為怪物的力量,但他的肌肉迅速異變幾乎昭示著他做不到。
“啊……啊……”夕月夾在這些戰士中央,有些不知所措。她扶著那位將要變為怪物的戰士次立,但其餘戰士們的忙碌讓她也再出一份力。
冷靜,夕月,你該冷靜的。
夕月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大家都在戰鬥的時候,夕月,不要因為你那莫名其妙的你想幹什麼就無所謂的私自行動然後讓大家都陷入困境。這位戰士需要一雙眼睛看著,這是你該乾的而不是去參與到戰鬥。
還有就是,雁鴻安頓過的吧,自己本來就沒用什麼戰鬥的經驗,失去了戰鬥的憤怒的自己更是如此。但奧術的力量是不會騙人的,最起碼的,一定要保證不會有人失足掉下去。
既然無法成為披荊斬棘的劍,那成為一面為大家兜底的盾也依舊重要。
“殺了我……”
忽然,夕月的耳邊忽然響起沙啞而毫無希望的呼喊。
“我已經沒救了啊。”夕月看向了側邊的臉來,這位戰士已然失去了抵抗的神情,留戀和為難在那張半異變的臉上刻下痕跡。
“將軍帶我們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很難受啊……為那樣死去的戰士,為我們親手殺了他們。”
“將軍和我們都不會後悔……因為這是奪得榮譽所必要的……但是,我們會難受……因為我們是人啊……”
“我的身體已經不聽我使喚了,就連自殺都做不到了……殺掉我吧……把我從這裡……推下去……”
猩紅色的組織佔據了戰士的嘴巴,現在,他連話都沒資格說了。這個可憐的傢伙只是一個不留神讓一隻蛇趴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隨後的結果卻就這樣無可挽回了。只是一時的疏忽,便失去了一切的可能,便必須擁抱死亡。
神蹟,可真是殘酷啊。
“我知道了……”
夕月狠下心來,點了點頭。她知道沒有餘地了,但當她真要第一次奪走別人的生命的時候,她的手顫抖著,使出不力氣來。她看向了眼睛,那之中,彷彿是在抱歉。她不確定,但下一刻便無從確定了,猩紅的組織奪走了這位戰士面容之上,最後的屬於人的模樣。
“我會記得你的名字的,次立,我會記住的。”
夕月抬起手來,感受著弟弟辰星那般的奧術能量的釋放。
“【拂野之風】!”
狂暴的風隨即吹倒了怒吼著站起的怪物,再發不出聲音,隨後怪物失足摔落而下。
“還是到了這一步嗎?”一位戰士一劍刺向了夕月的腳下,一隻小蛇發出了悲鳴。他略帶著悲傷著苦笑道:“幹得不錯,少女。我們可沒有足夠的精力再來應對一個怪物,這就夠焦頭爛額的了。”
“被你這樣誇,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夕月也苦笑著抿抿嘴,抬頭看著天空——拂野之風已然失去了最初的密集,不少蛇類已然從這些空當中掉落了下來,張牙舞爪地襲擊者浮動階梯上的眾人。
“讓開。”
夕月自然知道現在自己要做些什麼。她雙手合十,大喊一聲,風壓從她的周身匯聚隨後迅速張開,將一眾企圖攻擊向她的蛇群吹下了平臺。在這一攻勢的同時,所有的黃金族的戰士都明顯的感覺到了一個反方向的風穩定著他們的身形,他們原先以為這會是辰星的手段,但轉過頭去這個十幾歲的小孩依舊在艱難地維繫著空中的風系。
正如雁鴻所說,神賜暴走會讓被害人的奧術有突飛猛進的增長,現在,需要的只是及時的實戰來將這份力量使用出來。
“欸……”辰星忽然感受到輕鬆了不少,自己風牆的漏洞被一個又一個地填補而上,搭建出最完美的赤雷行動的舞臺。
“我也說過的吧。”雁鴻看著半空感慨著,“我帶的人絕不會有問題的。”
“這倆個孩子,成長了很多啊。”伊克操縱這赤雷,將之上的最後的全部的蛇群一舉殲滅,“但是,這也不是你無所事事就在這看著的理由啊,環民。”
“我這,不是,爆炸……呃……會影響他們嘛……”雁鴻勾勾臉,神色慌亂地解釋著,“不過,有這樣倆股強勁的風為我們開路,我們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不是嗎?”
“就是不知道這個陰險的傢伙還有著什麼手段。”雁鴻跺跺腳,很明顯地指向著天邊的蛇尾說道,“這傢伙,離復活不遠了啊。”
“你之前說的,主和殼的問題。”伊克收回了雷電,他最關心的自然是任務的進行了。已經犧牲了很多王國的力量了,無論如何,伊克都想著要將榮譽進行到底。
“那個啊,很簡單的。”雁鴻四下觀察著,確認到已經沒有什麼陷阱,便反過來問道,“伊克將軍,到了神賜的地方,和神賜建立一次連線,如果可以,那就是殼,如果不行,那就是主。”
“所以,一切的答案都在前方啊,將軍。我們就繼續前進吧!”
“看來,你的算盤又落空了啊。”瓦茲契對著蛇頭嘲笑著,“這不會就是你全部的力量吧?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的心臟可能就是別人的了,赤蚺之神。你再說什麼復活也不過是痴人說夢了。”
“我只是分不開精力……”赤蚺之神辯解道,“復活調動著我的精力,沒時間去關蛆蟲罷了。”
“不過現在,我的復活即將完成的當下,我更要全神貫注。”赤蚺之神嘆了口氣,“到了現在,我確實低估了那位將軍的強大。山一樣的巨人他能輕易擊敗,將他計程車卒變成怪物他也能逃離後再捲土重來……”
“不過現在,好訊息是,隨著我的身體的活動,已經不再有可以上來我心臟處的階梯了。現在只有著我們的博弈了。”
“博弈?”巫妖瓦茲契笑著,“用什麼?岩漿塊搭起的玩具還是陰搓搓的精神感染?無論那種,對他們來說,都沒什麼用啊。”
“如果只是這樣的鬧劇的話,我甚至都會考慮要不要把你的心臟奪走啊……赤蚺——之神……”
瓦茲契用拖得老長的音調威脅著這個龐然大物。
“我知道你做的到,但我不過是個被遺棄的產物……即便你得到我的心臟,也不過是多了個可以炫耀的收藏品罷了……就連我的造主也放棄了的我,孤身的我,你不會感興趣的……”
“呵呵,真是清晰的自我認知啊……”瓦茲契輕笑著,“不過放棄丟掉什麼的……嘖……我的那位老朋友,在需要的時候,會把一切需要的自己的造物輕而易舉地弄到手的……那就是他的能力。對他來說,沒什麼是需要遺棄的,只是暫時不需要。”
“我需要小小地沉睡一會了……到我醒來時,我會保證讓你看個滿意的。”
“但願如此……”瓦茲契嘿嘿的笑著,“要是能讓我看到些意料之外的我想看到的東西就更好了……”
接下來的道路通順的異常。伊克很確信腳下的大蛇絕不會就此收手,那這忽然的寧靜便只剩下了一種解釋——有更大的陰霾在凝聚著一場可能會超遠所有人想象的暴風雨。
“雁鴻,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啊。”伊克看著身邊哼著小調的雁鴻,“你能看得到吧,未來的暴風雨。”
“說的我好像都能預知未來一樣了。”雁鴻擺擺手否定了這樣的說法,“蛇尾估計已經在可以活動的軀體的挪動下將我們的歸途切斷了吧……我們早就沒退路了,現在,不管是暴風雨還是什麼,只剩下要麼衝破,要麼死倆條道路了。”
“不過,我倒是想起來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句話來……”雁鴻看看腳底,“洞裡的螞蟻感受不到小島的漂浮……”
雁鴻忽然停住了,他的耳邊開始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來,像是水面上一個又一個破滅的泡泡一樣,咕嚕嚕,咕嚕嚕地響個不停。
“伊克將軍,有沒有考慮過……”雁鴻不由得感慨起來,“去找算命的問一問,烏鴉嘴該怎麼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