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啞音(1 / 1)
綠色的食屍鬼們嘶吼著站在甲板上,它們並不行動,而甲板上的人販子集團雖然從痛苦中清醒了過來,但也依舊被威嚇得無法行動。
“好了,要開始了。”【智者】決定去當一個領頭羊去送死,他並不喜歡現在這副腥臭的身體,而且他還知道,食屍鬼很看中同伴和血脈。
“吼!”【智者】嘶吼一聲,飛聲奔向了【死刃】。【智者】知道,【死刃】會輕易放過這具能夠在此間活動的身體的——這是他唯一接觸外界的憑證,他是個膽小鬼,非到萬不得已,一輩子不會從那座神殿中出來的。
“唔古拉哈!”
忽然,一聲蒼老的食屍鬼語言從船的邊緣處傳來。也就是這個時候,所有的食屍鬼都定立在了原處。【智者】忽然蒙了——食屍鬼注重同伴和血脈,也就是說,年老的食屍鬼擁有者更高層次的統治地位。但在這之前,【智者】分明記得自己用一餐豐盛的牛羊混屍支開了這位唯一的年老者。
食屍鬼的老者開始破口大罵,而所有的食屍鬼自然是敢怒不敢言。【智者】此刻作為食屍鬼,自然能聽懂這個老食屍鬼的謾罵。但一想到這是唯一的機會,他自然是更為的不甘心了。
“唯一的機會了,可惡。”【智者】想調動身體,但可惜的是,他做不到。因為那對老者的來自血脈的敬畏並不是它們的主觀意願,而是趨於本能一樣的事物。
再然後,這位老者煞有介事地向著眾人擺著滑稽的動作以示道歉,而剛經歷過幾乎死亡般苦難的眾人自然是一個都笑不出聲來。就這樣,這些食屍鬼們便在老者最後的謾罵下爬下來這艘行於沼澤上的大船。
“下次說什麼也要向著老大學習一下更多的食屍鬼語了。”維特後怕著說道,“這也太恐怖了……”
【死刃】沒有說話,他好奇於明明還有機會,但【智者】卻放過了他,【智者】向來不是那種會用過剩的精力去警告的角色,他一旦決定抹除掉誰,那必然是不容置疑的。即便有一點威脅也要使出兔子搏鷹的力氣來將對方抹除,【死刃】再瞭解不過這個混蛋了。
“還是先看看這個洞裡發生了什麼吧?”【死刃】自說自話地問了一句,隨後便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白色的混沌還被關在籠子中,這樣的話,【死刃】懷疑的第一個物件便率先排除了。隨後他又掃視了一圈籠子裡的貨物,全部都大病初癒似的橫七豎八地躺著,也看不出作案之人來。
就在這時,貨艙的門被開啟了。維特慌慌張張地跑了下來,挨個籠子確認有無問題,最後看向了準備獻給老大的混沌——籠子依舊緊緊地關著。看到如此,他這才放心下來。
“要是大買賣出問題的話,老大會殺了我的。”維特緊張地說道。也許是距離總基地愈來愈近挑撥了他那因為外出任務而遲鈍的神經,他這才回憶起了老大的凶神惡撒。
“沒問題的話,就先上甲板吧……”【死刃】再環顧一圈艙內,依舊是毫無痕跡,“算了,應該是什麼特殊現象吧……維特,你看呢?”
“三百……”維特飛快地清點著孩子們的數量,再確認無誤後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並沒有聽到【死刃】的嘶吼。
“維特!”
【死刃】再次大喊一聲,這才把偷著喘氣的維特驚了一下,迅速反應道:
“二哥!怎麼了……”
“我說,有沒有木板把這個窟窿頂上……這樣也不是個事是吧。”【死刃】沒好氣地指指天花板,然後走向了艙門道,“之後就交給你來了,我要去休息一下了。”
“真倒黴,真倒黴。”維特在對著空氣發完脾氣以後,也不敢有什麼怨言,急忙跟著【死刃】一同走出了船艙。
“二哥,你說,那個老食屍鬼怎麼就對那些它們的食物不感興趣呢?”
“終於走了……”辰星這才從裝睡中睜開了眼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鹿鳴哥還有這種技巧……能透過雲彩輸送那種金屬液體補好籠子……太神奇了。”
“你也乾的不錯,沒有你辰星用風將混沌和那些液體放在那個地方,還的露餡。”初春拍拍辰星的肩膀說道,“乾的不錯,小子。”
“羅伯特……現在還的靠你繼續觀察外界的一舉一動了。”這時,初春又對著空氣說道,“就靠你了……”
“羅伯特先生,你在那邊吧?”辰星忽然指向一個方向說道,“你的聲音,風告訴了我。”
“哎,這好傢伙,你怎麼會知道。”羅伯特這時才插上了話,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現在,我能聽得到我風裡的聲音……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感受氣息嗎?在我的風裡,形狀,大小,都可以感知得到……羅伯特先生,你現在鼓得像個球一樣呢。”
“嚯……那個破碎光環頭的同伴們一個一個得可真不簡單啊……一般的氣息可感知不到我們……真是一鳴驚人啊。”羅伯特感慨道,“不過,損耗會很大的吧?還是停下來休息一會吧。”
“損耗,我怎麼感受不到……”話音未落,忽然,船艙內的風就一下子像是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了,隨後,辰星也一頭到了下去。
“看來是太累了……初春,那我就去了,你照顧好今天的倆個大功臣。”說罷,羅伯特的聲音便消失在了船艙之中。
“真是厲害啊。”回顧這方才的經歷,初春不由得對雁鴻以及他的同伴們更為地讚歎有加了,“心思善良,又強大,這些孩子,正在經歷一場偉大的冒險啊。以後,他們會不會,在這片大陸的整個人類史上綻放光芒呢?真是讓人期待啊。”
自打雁鴻他們從高盧公國出發一路向南已經過去十一天了,沿著高盧公國的南方,眾人已然跨過了一半多的國家疆土。而此時,一心趕路逃避追捕的護法二人組已然加班加點地一路賓士到了高盧的西境邊疆。在危險的深山之中晃盪了又三天的時間之後,倆人這才找到了路走出了山中,奔向了腰間掛著的石頭所在的破舊教堂。
“你們沒有完成你們的約定,我的教徒。”
死裡逃生的倆人回到教宗座下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汝等應當受罰。”
鳶尾花顫抖地跪在地方,畏懼著教宗的權柄與力量,而虛弱的華萊士,卻一聲不吭,一下不動,冷靜地像一座雕像。
“考慮汝等之奉獻,特此賜汝等戴罪立功之機,再有失誤,力罰不饒。”
“現在,該安心等著兔子撞樹了。”
半個多月的征途,在大公在不同節點安排的良馬的狂奔下,第七騎士團與厄鬼僱傭兵以及雁鴻事務所交雜的隊伍終於來到了南岸沼澤與陸地的互動點,亦是那人販子集團星期天老大即將迎接他的手下帶著貨物歸來的交易點。在儀器的顯示之下,那群人販子最多還有倆天的時間便要登臨這個岸邊。
於是,雁鴻事務所全員被派到了岸邊偵查敵情並做先鋒工作。根據奧托給出的情報,這批貨物的交接時間將會在三天後進行,到時候,就是大公所說的一箭雙鵰之時。於是,雁鴻便在奧托等人紮營休息的時候騎著快馬離開了營地。
“那個傢伙,居然連營飯都不給我們吃一口就趕我們走。”雁鴻看著身後的騎士團,嘟嘟嘴說道。
“這裡離他所說的沼澤邊沒差多遠了,天黑之前可以趕到。”阿嵐看著遠方說道,“到時候我來生火做飯吧。”
“阿嵐,你果然是最好的了!”
“但那傢伙,居然會把我們全派出來。”鹿鳴冷靜地在馬背上分析道,“他既然會這麼做,我猜,他一定是想到了讓咱們都完蛋的方法吧?要不然,換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這樣做的……讓咱們串通一氣一起出發從表面上來看可是對他留住雁鴻的計劃沒有一點好處的。”
“咱們肯定是跑不了的……大公都見過了,到時候要是跑了不得成了過街老鼠?”夕月也跟著鹿鳴地思路說道,“而且還有阿米婭小姐……奧托所以才敢吃準我們不會逃跑……”
“所以不是逃跑的問題的話……”皮埃爾也參與了討論說道,“那會是什麼呢?”
“那就只剩下,讓我們無法完成任務了。”雁鴻和鹿鳴一同說道,隨後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倒是讓我更關心的是,那個傢伙,會用什麼手段來做到這一點呢?”
“至少,混沌他們還沒有靠岸是對的訊息。”鹿鳴說道,“我猜,該不會是錯誤的地點吧?”
“不清楚了……”正說著,雁鴻的通訊器忽然開始工作了。
“雁鴻,就是這裡!”奧托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情況有變的話,我會另行通知你的。”奧托的聲音播了個響,便迅速消失了。
“那傢伙,我記得在咱們身上也放那個追蹤器吧?”阿嵐有些不快地說道,“要不是還撕不開臉,真想給他一拳。”
“算了,先安營吧,都奔騰了一天了……敵人也不可能今天晚上來,也猜不著奧托在想什麼……但無論如何,休息好了,才有精神應對不是麼。”
沼澤邊上,燃起了一束小小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