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雙向前進(1 / 1)
“來了……”愛麗絲忽然說道。
雁鴻向著四向看去,青色的火焰之外,一個又一個的模糊的影子開始慢慢地浮現了出來。雁鴻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特殊的念頭——那些火焰彷彿在這一刻變成了他的肢體,雁鴻想象著揮動著它們的感覺,青色的火焰也立刻在做出了反饋。
“這些靈魂是?”雁鴻看著眼前的逐漸增多的影子,問道。
“有些是在第一次的大火中喪生的……有的是被裡奧伯德的騙術欺騙,在前往影之國的路上被暗算的……”愛麗絲說道,“但由於靈魂力量都不強大,所以都沒有形成像我這樣清晰的意識。”
雁鴻知道,這是愛麗絲在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他微微一笑,摸了摸愛麗絲的頭說道:“那麼,我就開始了……”
青色的火焰逐漸蔓延到了影子的身上,而影子此刻也展現出了一種矛盾的態勢。影子們在火焰靠近之時總會慢慢地挪開自己,躲避火焰的靠近。然而,在這個躲避的過程中,它們卻又會留下灰塵一樣的碎屑緩緩地飄動向火焰,透過它們慢慢地與青火糾纏在了一起。雁鴻也同時觀察到,一旦這些碎屑飄動入火焰的成分夠多,這些影子便會像是觸電一樣地激烈地顫抖著靠近火焰,然後又害怕地遠離,。
“青火可以燒灼靈魂,是我現在唯一能控制的我的奧術。”愛麗絲說道,“對於普通的靈魂,青火會同時賜予它們燒灼感和被燒淨後的通透感,因此,它們才會出現這樣猶豫的姿態。”
“而且,雁鴻哥哥,你一定已經感受到了吧?”愛麗絲看著天邊,緩緩說道,“青火的感覺應該已經完全和你的精神同步了……”
“是呀……”雁鴻咬著牙,忍受著難耐的噴湧而出的慾望,說道,“飢餓……這些青色的火焰在飢餓著……對吧……”
“果然,沒有那麼容易呀……”
當夕月帶著皮埃爾飛向了天空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不像倆人想象的那麼簡單。風箏的運動呈現著一種及其詭異的姿態。但憑著那雜亂而隨意的運動軌跡,誰都不能推測出這些傢伙下一刻將要出現在何處。
同時,之前驗證過的,它們並不受風的影響。夕月帶著皮埃爾努力追逐著,但次次都撲了個空。
風箏群逐漸緩慢地在雜亂的飛行過程中靠近了狂熱的信徒,維持在了一個誘惑十足的位置上。一旦有人高高躍起即將觸碰到風箏群的時候,它就會調皮地一改航線,像是被孩童玩弄著的羽毛一樣呼一下地被吹向了命運叵測的又一方位。
夕月很快意識到了風箏群如此行動為他們造成的麻煩——一旦他們好不容易地錨定住了風箏的走向即將靠近的時候,人群中便會猛然地像雨後青筍一樣地鑽出來數個人頭硬生生地打斷掉他們可能完成任務的機會。
“這個混蛋,到底是要不要我們去接觸它啊。”皮埃爾惱怒道,【真理之書】也在半空中顯現而出,“我來試試能不能趕跑這群人群……”
“太多了……這幾百人你對付不來的……”夕月對這一行為的結果是悲觀的,“皮埃爾,還是不要浪費力氣的好……”
“那該怎麼辦?”羅伯特在一旁問道,“總不能這樣乾耗著吧?”
“我也不知道……”夕月坦誠道,“再來試一次吧!”風呼嘯著莽足了力量,聲音轟動著如同龍捲風將要過境,“這次,一定要成功!”
“【八寶葫蘆】!”
忽然,一片白雲帶著一隻巨大的葫蘆撞入了人群之中,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教徒也在這時忽然驚叫起來:
“下來了!下來了!幸福國度的入口下來了!”
眾人痴狂地跳動著希望能第一個夠到這前往幸福國度的人。謙讓,互助,團結,在赤裸裸的慾望面前化作了虛無,眾人擁搶著擠做了一團,結果自然是誰都沒有靠近到這被裡奧伯德用謊言包裹著的陷阱。
“【兌澤】。”
“【艮山】。”
眾教徒忽然發覺自己再怎麼用力都無法跳起來去夠那近在咫尺的風箏。他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了不知在什麼時候,他們的腳下出現了一片水銀般閃爍的沼澤拉住了他們的腳。隨後,他們的四周又忽然發出了一聲轟鳴,巨大的山體圍著這百人的畫了一個圈,將眾人困在了其中。
“好機會!”夕月興奮地大喊起來,周身的風也隨即湧動而起,將倆人彈射向了風箏群的方向。
彷彿是感受到了倆人的來勢洶洶,風箏群立刻又開始了那詭異地運動。它們沒有一絲加速痕跡地迅速直挺挺地衝上了半空之中,只留下了一個尾巴在夕月的風中凌亂。
“【拂野之風】!”
辰星大喊一聲,風的漩渦在夕月的腳下忽然爆發,彈射似的將他們扔向了直衝上天空的風箏群。這回,風箏群避無可避,與夕月和皮埃爾撞在了一起。
“這是——”與風箏群最先接觸在了一起的皮埃爾立刻感受到了此刻的不同尋常。他很明顯地知道著自己的身體還沒有離開那片空間,但是眼前的景象卻變了大片。他睜眼望去,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他幾乎是停在空中的,腳底是密集的人群。他們似乎被自己吸引到了似的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的自己。
在鹿鳴等人的眼中,在夕月與皮埃爾接觸到風箏的那一刻起,倆人身邊的風便迅速地解散了。他們像是被風箏牽引著一樣,迅速如同劃出畫面的流星一般失去了蹤影。
良久之後,鹿鳴脖頸出的白雲才忽然發出了聲響:“喂,鹿鳴,我是羅伯特,能聽到嗎?”
阿米婭發現這個世界並不算大,但一旦你走到了邊境處時,像是走在一個首尾相連著的圈上一樣會走回到起點處。她並沒有見到塔拉和民兵團的下落,不免有些擔憂。她害怕著她再也不能見到他們。
“有沒有可能,里奧伯德把他們留在了那個破敗教堂裡?”阿米婭剛想到這個可能,便又否決了他。那樣的話,里奧伯德一定會考慮到如果他們逃脫的話,自己會陷入到腹背受敵的狀態裡的。難道是關在這另一層的空間之中?也不太有可能。從自己逃脫時里奧伯德的狀態,他不可能有那個精力實時地操縱著他的奧術關押著民兵團。
“難不成是……”阿米婭想到了最壞的可能——大家都已經慘遭毒手……她搖搖頭,清了清腦袋——無論有沒有可能,她都不能順著這條路再想下去了。她拍了拍臉頰,像是重整旗鼓一樣地又巡查了起來。
按理來說,自己已經在之前幾乎把這隻教團來到此處的部隊聚落都探查了一遍了。那時自己的自己雖然並無收穫,但【神罰】卻不這麼認為。作為一件神賜,自己不過是借用著它。在自己【窺視命運之機】的視野中,它正在為接近著主人而興奮著。這也是阿米婭會不厭其煩地尋找著的原因。
“慧駰?”忽然,身邊傳來了聲響,阿米婭立刻警覺著拉開架勢看向了聲音來源,這才發現有些眼熟——居然是昏迷醒來的鳶尾花。
“你在找……什麼……”鳶尾花先是被阿米婭重傷,又被掛在火刑柱上一頓折磨,此刻,從阿米婭的視角看去,已然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關你什麼事?”阿米婭沒有回答,也並不打算去解救,對於這位敵人,她沒有過多的同理心。
“你在找,那個慧駰老太婆吧……”鳶尾花則是一臉怪笑著地看向了她的背影,顫悠悠地說道,“說起來,來到這裡的時候,我還是和她被關在一個籠子裡的……”
說道此處,鳶尾花看到了阿米婭關切地眼神掃了過來——這正是她想要的。她冷笑著,帶著博弈勝利者的姿態仰頭繼續說道:
“她可是,奄奄一息了,在強撐著的哦。”
“好了,雁鴻,停。”隨著愛麗絲的一聲呼喊,青色的火焰忽然瞬間褪去。雁鴻呆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古怪——那是欲求未滿的眼神,那是如臨深淵,但依舊被深淵吸引著的表情。現在的雁鴻,很危險,幾乎只差一步,他就要被慾望支配,徹底淪為慾望的奴隸。
“再進行下去,你會陷入其中的。”愛麗絲說道,“而且,以你現在吸食的靈魂數量來,已經夠了。”
這時雁鴻才清醒了過來。他揉著頭,有些後怕地說道:“還真是可怕啊……過度填充慾望,真是有夠可怕的。”
“接下來,不許收手啊。”愛麗絲告誡道,“對我使用【靈魂震盪】吧。接下來,那個傢伙一定會因為感受到危險把你拽出這片空間……你一定能在那個時候看到他的實體,而只要對著他的實體來一下,分散掉他的注意力,我便能暫時搶奪回我奧術的控制權。而在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解決他,明白了嗎?”
“我會做到的。”雁鴻也不知道,這一回的【靈魂震盪】將能造成多強的威力。但他感受得到,那一定是一份不得了的力量。
“不許留手……你只有一次機會。”
“我知道。”雁鴻長出了一口氣穩定心神,破碎光環也就此閃爍了起來,“我會讓你,解脫的。”
“夕月!皮埃爾!”當倆人落下的時候,一個聲音高叫了起來。夕月左右一看,第七騎士團的戰士們虎視眈眈地圍了一個圈,憤怒地看著倆人的前方,夕月便把目光延續過去,居然是奧托。
“果然是個陷阱啊……搞得這麼難,我差點就還以為是真的出口了呢……”皮埃爾摸著腦袋吐槽道,“既然是這樣,幹嘛搞得這麼麻煩麼。”
“我總感覺,有那裡不對勁……”夕月從鹿鳴的口中得知,奧托是忽然消失的。如果只是想把他們關起來,正如皮埃爾所說,大可不必如此——這顯然不是里奧伯德的目的。
但下一刻,皮埃爾忽然捂著心臟倒在了地上,隨後便消失不見了。夕月即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她也下意識地捂向了心口,而疼痛就在這時忽然靈驗。很快,夕月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都咬了魚餌了呀。”
里奧伯德冷冷地看著倆邊的進展,一抹冷笑浮現了上來,
“那就要收網了啊……”
“雁鴻,這份我煞費苦心準備的禮物,你可一定要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