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未在地獄署名(1 / 1)
“你居然下來了……這麼快……”看著由自己建造而起的高塔叢林,里奧伯德驚訝萬分,“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不是的話可回不到這裡來。”雁鴻得意地笑著一揮黑晶,青色火焰的餘焰在空氣中劃出了倆人的界限。
“青色火焰據我所知,可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里奧伯德拍一拍手,被灼燒處隨即恢復了常態,“就算最後你能用那火焰把我灼燒殆盡,你以為作為引線的你,會好過嗎?”
“那就一起下地獄咯。”雁鴻則以一副不在意地樣子說道,但很快,他的表情變得堅定而凌冽,“不過,先死的傢伙一定會是你!”
雁鴻腳上的黑晶忽然炸裂,細長的爆炸漣漪將雁鴻如子彈般射向了里奧伯德,後者亦是早有準備,稍一頓首便消失在了原地。
【荊棘之路】!
正當里奧伯德瞬身準備偷襲之際,劇烈的疼痛終止了這一行動。從心底伸出的藤蔓附著著無數的棘刺,為里奧伯德的靈魂帶來了難耐的痛楚。
“里奧伯德!”雁鴻則沒打算留給里奧伯德一點機會,他揮舞著燃燒著青色烈焰的黑晶劍順勢劈斬而來。雙重痛苦再次降臨在了里奧伯德的靈魂之上。
同時,不但是痛苦,青色火焰是實打實地會灼燒靈魂的。
“不過是僥倖逃脫的混蛋罷了……誰給你們的自信可以和神再次放肆的!”里奧伯德怒喝一聲,天空中巨大的灰白相間的漩渦開始流動了起來。同時,鹿鳴忽然發現,遠處他們一路走來的方向上,一根根流動的柱子拔地而起,接連在了天空的漩渦之中。
“愛麗絲拿回的權柄可不多……”里奧伯德冷笑著張開了雙臂,想象著神的樣子,神的威能,“妄圖與神作對,可笑之極。”
“那你下一招,最好別躲!”雁鴻才不理會什麼神不神的鬼話呢,他橫提起劍來,手腕一抖,青色的火焰便燃燒了起來。
“雁鴻!不要這麼無腦的引導我的青焰!”愛麗絲斥責道,“這樣下去你會比他先死的。”
“放心,”雁鴻卻不在意地說道,“我可不是一個人!”
不需要回頭,壓縮的風再次在里奧伯德意料之外地將雁鴻上膛射出。青色的火焰在里奧伯德身上熄滅之前再次被引燃,又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但這次,雁鴻從里奧伯德身體中穿過之時,他並沒有做什麼抵禦的亦或是阻止的動作,荊棘也依舊在他的胸口瘋狂地蠕動著跳動著痛苦,他的那張老臉也將這份痛苦原原本本地表現了出來,唯一令人疑惑的便是,即便如此,里奧伯德居然身形依舊牢牢地站立在原地。
“看來,你是打算自己下地獄了!”
縱然不知道里奧伯德在打著什麼主意,雁鴻卻並不打算多想,只要自己的動作足夠快,青色的火焰便能將那靈魂燒灼殆盡,他想出再多的計劃最終也是妄談。
“你們接觸過那些巧克力岩漿吧?”里奧伯德忽然說道,“它們其實算不上是岩漿吧?畢竟看上去,連燙傷你們都沒有做到,只是些融化的巧克力罷了……”
“不過現在,它們是真正的岩漿了!”
鹿鳴忽然曉得了那數百隻參天的柱子到底是什麼了。他抬頭看天,已然分不清什麼灰白黑,漩渦劇烈的攪動已然讓它變成了一種看著便分外粘稠的棕色,而更可怕的是,一旦停止攪動,那些此刻已然滾燙的巧克力岩漿無疑會滴落下來。
“在我重新能夠掌控這個奧術的時候,我便搭建了這個天幕。愛麗絲是個孩子,所以這裡的一切都和童話世界一樣,看著無害,實則也確實無害。”
“但我不同……我要將它們拉到現實,現在,現實來了!”
說罷,里奧伯德便要閃身離開。雁鴻見狀忙帶著青火劈斬而下,但是為時已晚,里奧伯德的身形已然遁走不見了。
“雁鴻,你可還不能死……別以為逃掉一次,你就一勞永逸了!”
里奧伯德的聲音忽然傳來,夕月立刻意識到了里奧伯德的行動,她當即不顧雁鴻身上青色火焰的灼燙一把抓住了雁鴻,下一刻,倆人一起消失不見了。
“攪動停止了!”
鹿鳴忽然大喊著提醒到眾人,同時,雲朵也一同從眾人的腳底升了起來,如同一把大傘一樣遮蔽住了眾人。
鹿鳴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在他看到沖天的柱子的時候,他便想到了之後可能會受到的襲擊,此刻的巨大雲傘便是他的準備。同時,鹿鳴所用的也自然不是一般毫無強度的雲的奧術,【八寶葫蘆】的【乾天】改變了雲的性質,讓它能夠抵禦片刻。
“我來幫忙加固吧。”辰星說著,環形的風便將雲傘聚攏了起來,同時,細微的風也穿針引線般的進入到了雲傘的內部,像是棉花底下的布料一樣薄薄地加上了一層保險。
“這樣撐不了太久的!大家快撤……向著第一個世界撤……”
雖然沒人命名過什麼第一個世界,但眾人也立刻反應過來鹿鳴指的是開啟屏障前的它們呆在的第一個空間裡。於是,雲傘下的眾人便向著那個方向撤去。
雲傘開始發出巨響來。一個又一個的凹陷此刻顯得觸目驚心。沒有多少時間了,鹿鳴大喊著引導著眾人,苦苦地支撐著奧術和神賜【八寶葫蘆】。
“皮埃爾?”初春忽然大喊一聲,鹿鳴忙看過去:奧術使用過度的皮埃爾癱倒在地,【真理之書】卻任然沒有合上。
“你的奧術使用過度了!”鹿鳴忙喊道,“快停下呀!”
“還不能停……”皮埃爾深信著他的奧術還能發揮作用,他必須讓他繼續下去。
“那行吧!”鹿鳴也沒有硬要去執拗,皮埃爾的身下隨即捲起一片雲來,“我來運你,你可不許閉眼啊!”
“雁鴻沒戰勝里奧伯德之前,我絕不會先投降於奧術能量的。”皮埃爾泛著苦笑被抬起到了半空之中。
“我知道,你撐住了。”鹿鳴不再和皮埃爾搭話,這樣的白費他的氣力自然是得不償失。但忽然,他注意到,雲層之上,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傳來下來。
“不是吧……”鹿鳴自然對這種情況有著洞見,但此刻,他還是不由得感慨道是不是太早了些。但他的感慨並不能減緩事情的發生,巨大的黑影已然越來越近。辰星用風包裹住了他們企圖彈射離開,可時間已然不再等人——一節斷裂的高塔應聲砸穿了雲層,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亡之路。
在岩漿雨落下的時間裡,雁鴻和夕月在一起不知道閃過了多少回。里奧伯德沒有讓他們停下,知道第一座高塔由於岩漿雨的侵蝕而斷裂砸向了另一座歪斜的塔,里奧伯德才欣然笑道,停止了對雁鴻和夕月的轉移。
他們和里奧伯德一同處於一座由歪斜的高塔搭建而起的封閉穹頂之下,幽暗的只能大概看到對方的身形。一片寂靜之中,愛麗絲現在雁鴻的腦海中開了口。
“雁鴻,這傢伙,沒有辦法維持住他現在的這樣的狀態了……”
“什麼狀態?”雁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物理攻擊無法對那副身體奏效的狀態……”愛麗絲說道,“多虧了你讓青焰灼燒到了他,他的靈魂減弱了,對奧術的掌控也就變弱了。再加上方才的那樣大範圍的運作,他已經在我對奧術的搶奪下沒有辦法維持那樣的形態了。”
“臭老頭……”大抵摸清對方的蹤跡後,雁鴻冷笑道說,“現在,你是不是在一步一步地從神位上走下來啊?”
“我會奪走你的靈魂,然後重新回到那裡的。”對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那種無語匹敵的狂熱如同消失了一樣被隱藏在了里奧伯德靈魂的深處,“況且,我也不只是一個人……”
黑暗之中,怪物的低吼在四面八方迴響著,雁鴻聽得分明。
“別擔心。”
夕月忽然一把握住了雁鴻的手,輕聲說道。
“嗯。”
那麼,是再次成為神,還是被徹底拉下神壇。里奧伯德的心間默默地念誦了起來,他忽然驚訝道,已經有多少年,他沒有為自己念過禱文了。雖然是即興的幾句話,但好像是有魔力似的,里奧伯德在自己的禱文聲中興奮了起來。
“我拋棄尊嚴,拋棄信仰,拋棄身為人的一切,於此,同死亡爭奪神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