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7】救命手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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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陽的身體很痛苦,內心卻格外暢快:“這女人,終於拿下!”

他咬著牙抬起頭,彷彿用盡了力氣地吐出一句話:“我捨不得死,我還沒……還沒親親你呢……”

闞舒心哭得梨花帶雨,看他嘴巴撅得老高,想也沒想就吻上去。

“大妹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啊,止血要緊!”老馬好死不死地突然出聲,讓她的身體突然僵住,重新手腳麻利地對付起衣衫布條來。

肖陽閉眼咬牙,衝著老馬伸出了一根中指……

老馬可不管他這一套,掀開那一堆破布審視了一下傷口。

藉著月光看不太清楚,大致知道匕首捅刺的位置在小腹處,傷口摸上去寸許長,似乎挺深。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鮮血一直往外湧出。

闞舒心從衣服上撕下的碎布條根本壓不住傷勢。為了止血,他不得不用大手使勁按壓住傷口,一邊衝其他人下命令:

“總管,你和馬老頭多少有點交情,和他去理論理論,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對,不管怎麼著,讓他趕緊派個醫務兵來!山魈,你跟他一起去,別路上再遇上個敵人,實在不行,你們就把馬老頭綁架過來,逼他們就範!”

“劉浪,你大爺的,愣著幹啥,趕緊去生一堆火,這裡什麼都看不清,還怎們救人!”

“姑娘,你別再撕衣服了,再撕下去就……你還是趕緊跑回溫泉那邊,儘可能多地找些床單窗簾,我們需要大量的繃帶。”

“小夥子,跟著你媽,她需要幫助!”

肖陽聽他這麼一說,儘管疼得要命,仍然忍不住偷瞧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女人衣裙已經扯到了大腿根,雖然說不出話,可內心正一陣陣心疼的不行:“大爺的,怪不得劉浪剛才愣神呢,虧大了……”

他疼得呻吟一聲,不知道是疼的、氣的、還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一歪頭昏厥了過去。

老馬看到他一歪頭,只道是快不行了,焦急地看向南特,壓低聲音道:“快,手環!”

南特早就想把手環給肖陽戴上了,只是剛才一直沒有機會,聽到老馬思路清晰地把大家支開,他早就把手環給摘了下來。

順手就套在了肖陽右手手腕上。

花姐剛才已經掃描過了,匕首扎得很深,刺穿了膀胱和一截腸子,如果再歪一點就捅到腎臟了。

這樣的傷勢,就是馬上送到醫院都不一定救得回來,他之前見識過手環幫助老馬和張洋恢復健康的情況,現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盼望手環能夠再次出現奇蹟。

另一邊,劉浪噼噼啪啪地拆掉幾個板條箱,把木頭片堆到一起,點起來一堆篝火,為了讓火焰燃燒得更旺盛,他甚至還從舊機械上收集到一些潤滑油,拿機械上的破毛氈做成了火把。

藉著火焰的光芒,南特趴到肖陽身前,看著手環下面伸出觸鬚一樣的根系,把能量源源不斷地反哺到他身體裡。很快傷口處就有了反映,血液不再湧出。

南特催動花姐掃描放大畫面,發現被刺傷的內臟開始修復,傷口處的細胞組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分裂。

“還好,手環管用!”他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只是感覺右手有些不太習慣。

常年戴在手腕上,手環幾乎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猛不丁摘下來就感覺有些怪異地疼痛,那種感覺大概類似於幻肢痛。

幻肢痛就是很多截肢的殘疾人才會出現的,明明手或者腳都已經截掉,可大腦卻仍然能感覺到肢體存在,並且會有痛感。

“嗯,我知道管用,我經歷過……”老馬已經不再緊張了,坐在一堆血染的布條中間,放鬆下來。

有了篝火和火把,這個庫房就成了龐大山洞裡唯一的光源。

闞舒心和張傳六也很快拿著床單跑過來,南特可不敢讓她立刻去接觸肖陽,萬一被她發現手環的秘密可就不好了。

他正不知道該做什麼呢,老馬開口了:“咱們得做個擔架,把這傢伙抬回院子那邊,再弄點水清洗清洗傷口,不要輕易挪動他了。”

“擔架好做,現成的板條箱,拆除來都是板子,拼一拼就行。”劉浪添了點柴禾,拎起一個箱子底兒晃了晃。

闞舒心發現南特和老馬都不動彈,只好自己過去幫忙,不悅之色已經流露在臉上。

南特有些尷尬,看向老馬。

老馬拿下巴朝遠處點了點:“那邊有個叉車,你去看看還能開不。用那玩意兒比咱們自己抬要穩當。”

南特如蒙大赦,立刻爬起來,拉著張傳六跳著腳跑了。

老馬把俏寡婦找來的布料整理了一下,給肖陽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包紮。

其實不是他包不好,而是懶得包,反正過不了兩天就能好……

那邊,劉浪總算在俏寡婦的幫助下做出了一個木架子,他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強忍著的辛苦,還是真的辛苦。

他們一起把肖陽挪上木架子,靠一輛叉車將他帶到了溫泉庭院。

本來南特為了方便照料,想把他安排到中間的院子,可是闞舒心卻極力讓去她的院子,她說既然接納了他,無論是生老病死都不會離棄。

她越是這樣說,南特就越是鬱悶,一會兒該怎麼勸說她不要守護病人呢?

要知道,手環就掛在肖陽的手腕上,她沒有看不到的道理,而手環下面的根鬚肯定會出賣很多秘密。

為了踐行對花姐的承諾,南特連害蟲小隊的戰友都沒有告訴過這個秘密,更不願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知道太多事情。

現在,他握著肖陽的手腕坐在病榻旁,佔據了最好的位置,像是玩斷背山的男男情侶一樣不肯放手。

闞舒心皺著眉站在身後,納悶這小夥子之前可沒這麼娘。

南特急得一頭汗,尷尬到不行的時候,馬奮鬥來了。

“總管”幾經周折總算和馬老頭聯絡上。本來就擔心孫女安危的他,得知肖陽重傷垂死,趕緊派人開啟了隔離門。

在往庭院跑來的路上,幾個親信手下已經心領神會,各處去找馬奮鬥的孫女了。

南特扭頭看到馬奮鬥身後還跟著一個拿手提藥箱的人,料想是個醫生,只好偷偷嘆了口氣:“肖大爺對不住了,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扛了。”

他收起手環,不動生死地站起來,讓出了位置。

隨著手環強行剝離,肖陽的傷口恢復立刻停滯了下來,巨大的疼痛感讓他額頭冒出冷汗,渾身一震抽搐。

闞舒心本想趕緊去撫慰他,可是看到這副模樣,只好剋制地伸手禮讓了一下:“請大夫趕緊看一看,請務必救他一命。”

那個醫生點了點頭,腳步凌亂地上前坐下,手裡摸出的是一支聽診器。

劉浪氣得直翻白眼,他小聲嘟囔著:“這他媽是治感冒還是治咳嗽?靠,要是張洋那傢伙在就好,槍傷都能治得好,別說這區區刀傷了。”

“你說誰能救他?”

“我們以前的隊醫,一個醫術高明,卻說話不算話的傢伙。”

“他在哪?怎麼才能聯絡上?”

“他現在應該在復活島上吧,這混小子自己在後方享福,不跟我們混了。而且離這裡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噢……”

幾百公里外,張洋躺在隔離觀察倉的大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一簾春夢,他對之前拒絕小護士的事情耿耿於懷。

可惜這世上也沒有賣後悔藥的,那些白大褂的試驗人員似乎也覺得那種決定有些荒謬,竟然再也沒向他提起,著實把他鬱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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