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6】一戰成名(1 / 1)

加入書籤

飛蝗軍組建之後的第一次出征,目標就是大順市。很多士兵都憂心忡忡,在這附近生活了6年,誰不知道大順市是變種人的老窩?

雖然南特他們高層通報過,之前的大順港保衛戰打得驚天動地,超過100萬的死傷,已經大大消耗了變種人的數量。

可就算這樣算,大順市少說也還有200萬變種人,而他們所謂的飛蝗軍只有區區不到600人。這已經不是蛇吞象的操作,簡直是螞蟻吞大象。

思想意識不統一,戰鬥力就大打折扣,連行軍都受到了影響。

在他們前進的路上,茫茫雪原一片荒涼寂靜,積雪覆蓋了大地,只有一些斷壁殘垣露在曠野中。

飛蝗軍由兩輛裝載二代機甲的卡車開道,後面還有兩輛卡車壓陣運送補給輜重。

“二爺”、老馬兩人與4個長老坐在卡車裡。他們沒有穿上機甲,畢竟遠征軍充電不方便,最強的戰鬥力要留在關鍵時候。

其他士兵分成兩列縱隊,踩著卡車的車轍前進。

南特並沒有隨著部隊緩慢前進,他駕駛著那輛名為“切菜”的改裝吉普車,在隊伍前後左右遊弋,繞著圈子搜尋前進。

他有花姐輔助,自帶雷達搜尋功能,凡是他開車經過的地方,方圓一百多米都能提前發現危險,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

吉普車上只有一個乘客,就是馬曉萱。她裹著厚厚的棉衣,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仍然興奮地大喊大叫。

這是她末世之後離開兵工廠最遠的一次了,不管看到什麼,都開心得不得了。

“總管”跟著部隊步行,看著自己一身潔白的套裝被髒兮兮的積雪弄得全是泥巴點子,忍不住抱怨,他才是偵查兵,他們偵查連才應該坐上吉普車到處跑嘛!

南特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越俎代庖,他也不關心“總管”的想法,他只知道,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在積雪裡跋涉。

這是肖陽把吉普車借給他時說的話,順便借給他的還有那把名為“砍瓜”的戰刀。

遞過戰刀的時候,他說了4個字:“儘量砍頭!”

這是肖陽的仁慈,在他內心深處,變種人都是沒能扛過病毒侵襲的可憐人倒黴蛋罷了,與其讓它們這麼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另外,離別的最後,肖陽還鄭重其事地交給南特一個布囊,說是闞舒心親手縫製的,千萬不能弄丟。

南特一過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那個手環。

本來闞舒心被鐵手重傷之後,肖陽就請求南特用手環的神秘力量給她療傷。

南特把這東西戴在了她手腕上,可是花姐不知道為什麼,拒絕啟用手環的治癒能力,導致這個手環在闞舒心那裡一直就是個擺設。

為了這件事,南特還和肖陽產生了一點誤會,他內心歉疚不已。

也正是因為手環沒有戴在身上,馬奮鬥垂死的時候,南特才沒有機會嘗試使用手環挽救他性命。

在那之後,他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忘記了手環的事情。

肖陽可記得這件事,眼下南特出徵,說不定會遇上什麼意外事情,萬一南特受了傷,這手環一定可以救他一命。

肖陽沒打算跟著,一方面是他不認可這次行動,南特的倔強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處,很大可能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另外,他肩膀上的傷頗為嚴重,這十來天的時間根本恢復不好。闞舒心這幾天雖然已經可以下床走路,可她畢竟受傷流血天多,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人照料。

種種牽絆之下,他只能婆婆媽媽地提醒南特注意安全。

不過以他的判斷,南特應該也沒什麼危險,畢竟有他教導的功夫傍身,還有6臺機甲,強大的火力支援等待。

反倒是南特有點放心不下兵工廠,他們現在傾巢而出,只剩下八百多號老幼婦孺,留給他們的糧食只夠半個月消耗。

“儘量撐到我們回來!”他一邊說,一邊把肖陽領到了溫泉庭院1號院。

把廊亭下面的秘密作戰參謀室告訴了他,如果他們不在的時候兵工廠遭遇了襲擊,可以帶著妻兒先去裡面躲一陣子。

肖陽笑著錘了他一拳:“老子還用你教?婆婆媽媽的,像個什麼樣子!”

南特笑了笑,轉身上了車。

踩油門開車離開的時候,馬曉萱看他一臉凝重不說話,歪過頭看問他怎麼了,卻看到南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南特抬手抹掉,非說是眼裡進了沙子。

馬曉萱善意地笑了笑,沒有揭穿這個謊言。滿地都是積雪,那裡來的沙子?

起先,南特駕駛的吉普車並不敢離開大部隊太遠,可南特開車繞了幾圈後發現,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這裡大部分動物都已經過冬了,生活在雪層之下的洞穴中。

身體抗凍的狍子、駝鹿、獾之類的動物都隱藏在林草交接的地帶,山林深處是靈長類動物的天下。這些動物經過病毒侵襲後,智力明顯提高,知道人類的可怕,聽聲聞味就跑得遠遠的。

由於積雪開始融化,嚴寒加劇,很多地方都凍得硬邦邦。一些樹上掛著冰溜子,部分地方冰面覆蓋,光滑如鏡,讓不少人摔倒。這才剛出發半小時,戰士們已經怨聲載道了。

在他們這地方,以前沒有人會在寒冬出門遠征,據說從拿破崙那會兒算起,每一個敢在嚴冬中行軍的部隊,都沒有落到好下場。

謠言和不滿在隊伍裡擴散,花姐早已將這些負面情緒傳遞給了南特。

“沒想到啊,我們要面對的,不止是殘酷的戰鬥,還有更殘酷的嚴寒和叵測的人心!”

南特並不責罰那些抱怨計程車兵,他在午餐休息的時候,給各個連長開了個短會,讓他們去講道理。

藏在兵工廠裡固然安全溫暖,可是沒有糧食了,他們就要餓死,上一次的一車糧食是馬曉萱和害蟲們冒著危險衝破變種人的包圍弄來的,憑什麼他們就可以坐享其成?

講完道理,還得給個甜棗,他們要建立論功行賞的等級機制,全體指戰員都被納入考核。

這個規章制度由馬曉萱來宣佈,她是馬奮鬥的孫女,兵工廠最合法的繼承人,又擔負著軍紀整肅的職責,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飛蝗軍從即日起,全員分成ABCD四個等級,最低階是D,殺死10個變種人可以升級到D+;

繼續戰鬥立功,累積滿100個變種人的擊殺可以升級到C級,滿200個升級到C+;

擊殺滿500個升級到B級,再往上就比較難了,設定了B1-B15個等級,每增加100個擊殺就能升1級,總計要2000個才能升級到B+,再擊殺2000個才能升級到A級,滿一萬個升級到A++。

馬曉萱當場宣佈,所有人,包括她和南特以及各個連長,都從D級開始計算軍工。4位長老暫時享受C級待遇。

每一個級別享受相應的待遇,直接從每一餐,每一次住宿,每一次獎賞中做出區分。

“讓牛逼的人閃閃發光,這樣才能帶動那些不思進取的造糞機器。”南特這句話,攪得人人氣憤,又不願承認自己不行,軍心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

至於A++是什麼軍銜,領多少隊伍,南特沒說,也沒有人問,估計很少有人會能達到這樣的數量。老馬或許可以,但那也是有前提條件的,比如再來一次大順港保衛戰那樣的收割。

不過到時候阻礙他成為殺神的最大障礙可能是隊友搶戰功吧。

老馬若有所思,作為數學老師,他對數字格外敏感,這個等級制度一公佈,他第一反應是驚豔,沒想到南特這小子還挺有想法,腦瓜子裡不全是水。

然後就開始計算了,大順市的變種人數量是足夠,如果全被他們殺掉,出現A++級別的戰士會有多大機率?

他想建立個模型好好計算一下,可惜行軍途中並沒有足夠的條件。因為坐在旁邊的“二爺”一直在罵南特不是東西,竟然把她也直接納入D級,戰功清零重來了。

現在的飛蝗軍,鬥志昂揚戰意沸騰,變種人在他們眼裡不再是危險和噁心,而是一個個軍功數字。

南特也迫切需要來一波變種人,做一次榜樣。可惜他在行軍沿途都找了一遍,沒有一個活著的變種人。

好在大順市已經不遠,他已經看到了城市的天際線。

那裡的高樓統統披上了積雪,皚皚白雪和灰敗的建築物,構成了別緻的風景,這是末世才有的荒涼,不是廢墟勝似廢墟。

在這之下,隱藏著一個個跳躍的生命之火。

那些變種人擠在封閉的房間裡,身上裹著、蓋著、纏著各種織物和棉被,大部分處於似睡非睡的狀態。

這是他們獨有的過冬方式,為了在零下二十多攝氏度的環境裡生存下去,他們會像冬眠的熊一樣,把新陳代謝降到最低。

變種人已經進化到一週才吃一次東西,如果張洋在這裡,一定會對這些變種人的生活習性感興趣。

可惜這小子現在還在復活島上當小白鼠,渾身上下被人家研究著。

南特站在被白雪覆蓋的城市道路上,身後的飛蝗軍全部整裝待發,6臺二代機甲列隊,再後面是普通戰士構築的臨時塹壕。

李猛帶領的炮兵連在塹壕後面更遠一點的地方,那裡停著一輛卡車,車斗裡裝的大部分都是炮彈。

在他們正面,“總管”的無人機開啟了錄影模式,從空中掠過。當得知這個影片將傳遞給5億倖存人類觀看的時候,不用連長們教育,所有士兵們都站的筆直,裝備擺放得整整齊齊,這樣的軍容軍紀,讓南特都覺得意外。

鏡頭給了南特一個大大的特寫,“總管”豎起大拇指發出準備好了的暗號。

南特扛著刀,一個人走向了城市邊緣的一座三層小樓。

在花姐偵查下,那棟樓裡有40多個變種人,擠在一個大房間裡正在“冬眠”。

“嚓、嚓、嚓……”軍靴踩在消融又凍結的積雪上,發出的聲音不小,但是南特卻發現,沒有一個變種人願意離開屋子。

他回頭,衝著無人機做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然後掏出了無畏團的鎏金獅子打火機,點燃了一個汽油瓶。

只是隨手一扔,瓶子丟進了窗戶,爆燃的汽油引燃了裡面的覆蓋的棉被和各種織物。

裡面龜縮的變種人鬼哭狼嚎地慘叫起來,跳窗的跳窗,走樓梯的,紛紛衝出火場。

當一個個人形火炬到處亂竄時,列隊計程車兵裡出現一點點騷亂,有人舉槍要射擊,被馬曉萱嚴厲地制止了。

她雖然不明白南特要做什麼,可如意郎君在那裡廝殺,絕對不允許背後有人開槍誤傷。

南特就在600雙眼睛的注視下,展現出了戰神一樣的無畏。他趁亂走上前,手起刀落砍掉一個又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在燃燒的火焰做背景,他剛剛還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大男孩,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屠夫。

有一些變種人反應過來,開始對南特發起了攻擊。

看到20多個變種人四面八方地圍上去,就連馬曉萱都忍不住要去幫忙了。

她剛剛準備啟動機甲過載模式,就被老馬伸手攔下了:“別慌,這是他的獨角戲,一是為軍隊立威,二是激勵大家,你放心,就這點陣仗,他應付的了。”

南特大笑,高聲叫著:“來得好,看我一個人單挑你們一群!”

無人機飛近,南特一邊戰鬥,一邊大聲講述著:

“我叫南特,曾經是無畏團的合金戰士!”

“我被人栽贓成逃兵,把我驅逐出了隊伍,還被判了死刑。”

“我不甘心,我來了變種人的老窩!”

“我的身邊有一群英勇無畏的戰士,他們和我並肩作戰,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末世飛蝗。”

“變種人狠,我們比它們還狠,我們為幫助大家重建家園而戰鬥!”

在600來人的矚目,在無人機的記錄鏡頭裡,南特輾轉騰挪,把20多個變種人戲弄在股掌之間。

前三分鐘全是在熱身和說話,他的長刀都沒出手,等到3分鐘之後,南特不知不覺就把這20個變種人圈在了一起,幾次手起刀落,都是一刀砍倒仨,不一會兒就留下一地的屍體。

50米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張大了嘴,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可以如此敏捷,可以如此大膽地拿著一把刀迎戰一群變種人。

更駭人的是,這滿地的屍體,全部都是一刀砍掉了頭。

南特挽了個刀花,做了一個漂亮的收刀動作。那把刀上,所有血跡一甩而光,光潔如同嶄新鑄造的一樣。雖然沒有刀鞘,可能夠耍帥就行了。

他對著鏡頭笑了,仍然是露出潔白牙齒的那個燦爛笑容:“你們,願意跟我一起戰鬥嗎?”

這是一次宣傳之戰,是一次成名之戰,不光南特要一舉成名,飛蝗軍更要成為世界矚目。

南特燒了一座樓,這只是小把戲,後面他玩得就大了。

飛蝗軍的輕重武器打破了大順市數年的沉寂,街道兩側的樓宇都遭到了清洗,每一棟樓、每一個變種人藏身的房間,都被他們光顧。

那些擠成一團的變種人簡直是待宰的羔羊,被他們用噴火器,用手雷,用各種各樣的武器掃射。

“總管”記錄下的戰鬥畫面裡,殺死變種人比在農田裡割麥子還要容易。

到了傍晚,最盛大的燒烤大Party開始了,南特安排士兵把變種人屍體搬到了一起,一堆堆地摞在空地上。

飛蝗戰士提前燒好了木炭,架在下面。

沒有明火,濃郁的肉香飄蕩在整個街區,飢餓的變種人終於安耐不住生存的本能,從各自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

它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定沒有人類軍隊的硝煙味道,才聚集到一起,去啃食那些炙烤的屍體。

南特站在鏡頭前,面容冷酷地講解著一公里外的變態盛宴,隨著他一聲令下,李猛的炮兵終於得到了出手的機會。

4門120毫米的迫擊炮,同時投擲出炮彈,精準無比地落在各個“燒烤廣場”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擊碎了所有變種人的美夢,如果他們也會做夢的話。

那天夜裡,整個大順市的變種人都在炮聲中瑟瑟發抖。

南特沒有冒進,他的飛蝗軍始終停留在城市邊緣,一座9層高的大樓成為他的據點。

這是場一場作秀一樣的征戰,他要在這塊土地上演繹出諸多花樣,他有一週的時間來拍攝和製作出精美的影片。

按照他們的計劃,這些影片會被“總管”傳遞到復活島去。

老馬、南特、“二爺”他們在復活島上沒什麼親人了,可是劉浪有啊,人家可是有好幾個姘頭呢。

“總管”透過侵入姬氏的衛星網路,把影片發給那些女人。

而女人們天生八卦,這些英勇作戰的影片很快就會擴散出去,呈現燎原之勢。

南特他們的飛蝗軍,就是要立起一面旗幟,一個深入淪陷區的,為人類重返家園而戰鬥的光輝形象。

「一氣呵成的5000字大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