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懶人北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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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

“叮!”

在徐岌三人奔向正西側的綠洲的路途上,不斷地有槍聲在耳邊響起,而伴隨著槍聲而來的子彈卻似乎欠缺了一些準度,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這種折磨對幾人來說同樣是一種煎熬。

“啊。。。我不行了,耐力值下降到一半以下,我跑不動了。”

受過傷的斯內克此時也顧不得正午毒辣的陽光,一屁股坐在沙丘之上,雙手揹著撐在地,劇烈的喘息聲也感染著身旁的倆人,徐岌扭頭朝丘下望去,卻並沒有那名在暗中對他們進行射擊的寄生者的蹤跡,而此時他們離綠洲還不到400米的路程,不用眺望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小型湖泊。

“他似乎並不想解決掉我們?”暮雲歌皺眉道,其中的端倪對於他這名新手來說不可能輕易的窺見,而他本人也不是那種善於思索總結的人,不過長期以低靈者身份存在的他倒是學會了“不恥下問”。

“這人是個高手,而且運氣比較好。”斯內克點頭同意,“但並不是他不想解決我們三個,而是條件不允許罷了。”

其中的道理不難理解,單發的狙擊槍雖然威力大,而且在荒島逃生遊戲裡,狙擊槍的傷害和擊中身體的部位關係不那麼大,因此傷害並不足以一擊斃命,想要解決掉一名滿血的玩家最少也要命中三槍,一旦玩家分開逃亡,狙擊槍的優勢不復存在,反而可能會因為巨大的槍響驚動其他有可能活動於附近的玩家,倘若不幸被識別出身份,一旦自己的位置被鎖定,補給不及時的話,結果不言而喻。至於這名神秘的寄生者墨目的,可能是驅趕?

“他可能是想引導我們過去,莫非那邊的綠洲有埋伏?”徐岌將心中的疑惑提了出來,如果真的一語成讖,他們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有埋伏要麼也得去啊,你看看咱們得飢渴值,撐不過15分鐘就得嗝屁。”斯內克說罷起身拍了拍後背上的沙粒,張望一番,確定附近沒有寄生者的足跡後,便毫不猶豫的朝著綠洲走去。

倘若是在現世,沙漠中的綠洲邊緣的草地會慢慢的茂盛,形成明顯的過渡帶,而賽爾納島卻是那麼的詭異,一邊荒涼的沙地,一邊是水草豐潤的綠洲,二者之間如此簡單的劃分著一道界限,真實的存在,卻是不合理的存在。

三人踏入綠洲,首要的目的自然是補充水分,可在取水的過程中卻意外的發現湖泊中冒出來的一個人頭,頓時慌了神。

“你們來了?”剛潛完水的年輕男子此刻悠哉悠哉的游回岸邊,似乎並不像是處於一場你死我活的逃亡遊戲之中。

眼前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活人,加上他們之前被寄生者追殺的經歷。要知道在遊戲裡,其他人無法看到其他人揹包裡的東西,他們理所當然的以為面前這位輕佻的男子是另一名寄生者,甚至可能就是襲擊他們的寄生者。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男子游回岸邊,看著劍拔弩張的三人也是微微一愣。

“身份。”暮雲歌緩緩吐出兩個字。

“北帝,工程師,沒用的職業。”

“就你一個人?”徐岌問道。

“幾十分鐘前這還有一個,後來他不願意在這裡等,自己就走了。”北帝說罷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還算英俊的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愜意之色。

“誰?”斯內克立即警覺起來,北帝口中的另外一名玩家很可能就是剛才襲擊他們的寄生者。

“捨我其誰,他自己說自己是獵魔人,要去和其他人匯合。”北帝回應著,但似乎很快就發現其中的問題,“怎麼,你們來的時候沒看到他?”

“沒有。”徐岌搖了搖頭,沒有說出他們被襲擊的事。

“那就奇怪了,我看著他朝東邊走的,你們怎麼會沒看見他?當時我讓他和我一起在這裡等其他玩家過來,他不肯,就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徐岌對他的說辭有些無言以對,仔細想想確實有些道理,與其漫無目的的在沙漠中尋找,還不如等那些做任務的人自己找過來,畢竟綠洲無法避免。但北帝這種行為就是在偷懶,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偷懶,讓他這個不顧炎熱認真做任務的玩家感到非常不爽。

“不好!我知道了!寄生者對我們開槍是為了不讓我們去與另外一波人匯合,把我們趕到這邊來,好和另一名寄生者來個裡應外合!”斯內克大聲喊道,其餘幾人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峻。

“我說怎麼這麼久除了咱們之外沒有其他人完成任務。”徐岌當即反應過來,要知道本次遊戲系統給寄生者的補給箱提示很早,如果是二打二,有武器的一方將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咱們從下面的那個綠洲來的,這邊沒有任務標識,北偏東一點的地方是最後一個綠洲的所在地,那裡附近有任務標識,他們肯定在那兒,咱們趕緊過去匯合吧?”暮雲歌急道。

“不妥,另外兩名逃亡者可能已經被弄死了,咱們赤手空拳的過去不就是給他們倆送人頭?”徐岌出言駁斥,“私以為咱們應該去尋找倉庫,先武裝好自己,然後一起去做任務,這樣即使是四對二咱們機會一樣很大。”

“嗯,我同意,咱們先從在這片綠洲附近開始找。”從剛才幾人對話中提煉出一些關鍵資訊的北帝點了點頭。

沙漠地圖取消了寒冷度的設定,因此不會因為寒冷度得不到及時下降而掉血,而且喝水也能降低飢渴度,看似限制寬鬆不少,但一般玩家會忽略掉一點,水雖然能夠降低飢渴度,卻無法像其他食物那樣,吃完後恢復一定的生命值。在白晝的沙漠裡野獸動物不會隨意出來活動,即使真的讓玩家碰見野獸,並且殺掉後取肉,沒有灶臺,無法進行烹飪,而吃生肉會掉血,因此只能寄希望於倉庫中開出篝火堆,種種因素導致沙漠能夠供玩家食用的也只有仙人掌果。但仙人掌果哪有那麼好找,加上沙漠裡沒有可供採集的藥草,所以一旦玩家受傷,基本上無法回到滿血,當玩家處於殘血狀態時,在進行面對面的對抗時心理上就弱了對方一分。

由於沙漠地圖中倉庫的數量倍增,所以四人在西側的綠洲附近尋覓一圈後,找到了兩個被風沙淹沒半截的倉庫。倉庫裡溫度要比倉外溫度要低不少,特別的是還有大量冰鎮的功能飲料和一些罐頭食品以及逃生用的煙霧彈,但唯獨缺少武器,單單一把箭弩完全無法和狙擊槍步槍對拼。

“呀,我以前沒怎麼沒覺得功能飲料如此可口呢?要不咱們就坐在這等沙塵暴來把咱們弄死算了,我寧願在夜晚的沙漠裡受凍,也不想去外面被當成烤乳豬。”北帝咕嚕咕嚕的喝完一罐飲料後,又是愜意的坐在木箱上面。

“切,不就是好吃懶做的點醒代表,扯什麼犢子,咱們手上沒槍,還不快點做任務積攢些評價分數,我可不想被系統評為白痴。”喝過功能飲料後,生命值也從70增加到80,過分急躁的心情也得以平息。

徐岌和暮雲歌自然沒什麼意見,他們倆都迫切的渴求獲得更高的評價,以便積攢靈魂點,但倆人的初衷卻截然不同,前者希望儘快被允許出公寓,後者則是希望重新融入玩家群體當中,畢竟他受夠了在禍源星沒日沒夜採礦的日子。

任務提示一共三枚寶石,分別代表著紅寶石、綠寶石、藍寶石,而地圖的左上角正好有閃爍點,身處西側的眾人自然而然的決定去上邊尋找任務寶石。

也許是靠近海邊,越往西北角走,溫度越來越適宜,還能看到零星的仙人掌樹和一些耐旱的植被,地形也愈發的突出。眾人尋著標記點來到一處幾近乾涸的池塘附近。

“就在這裡面?”北帝嫌棄的指著眼前埋著大量動物屍骨的泥坑說道。

斯內克點了點頭,脫下鞋子,捲起褲腿抬起腳朝泥坑試探了一番,沒有發現身體有什麼不適後,兩隻腳前後踩入泥漿之中,徐岌和暮雲歌雖然同樣心生厭惡,見此也只能跟著進入到泥坑之中。

可這人剛一踏入,除去腳踩上去那種不踏實感和黏糊感外,動物屍體腐敗而散發出來的惡臭撲面而來,徐岌強忍著胃部滔天的翻滾,和其餘二人一同走到泥坑中央,和之前一樣,分三個方向開始朝外摸索。在泥坑行走雖然耗費巨量的耐力,但勝在不需要用手挖掘,和現世裡的挖藕人一樣,算是個技術活。

從乾涸的痕跡來看,原本的池塘至少比現在要大上十倍,沒有降水和連日的高溫讓池塘的水面迅速萎縮,以至於在此地棲息的動物為了生存,紛紛往中心處擠,可終究是沒能撐到雨季的到來,最後留下一具具腐朽不堪的屍體。

“我好像摸到個硬物。”徐岌手剛一探下,食指和中指就杵著一個塊狀的物體,可隨著進一步的摸索,徐岌的臉也拉了下來,原來是一塊脊椎骨。

“小心!”

眾人還在奮力摸索,北帝的聲音沒有預兆的響起,還沒等徐岌反應過來,自己的衣衫被血染紅,他低頭一看,左腰上赫然出現一個破洞,若是在現實中,他早已喪失行動能力,而遊戲裡只感覺異常的痛苦。

“愣著幹嘛!把弩給我!”

北帝不知何時躲在一顆瘦小的冬青木後,徐岌聽罷趕緊從揹包中取出唯一的一把箭弩,扭身朝著北帝所處的方向拋去,手剛一抬起,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幾近窒息,勉強讓箭弩脫手,頭頂上的槍聲接踵而至,目標依舊是徐岌,肩部中彈的他血量來到47,而在泥坑奔跑非常愚蠢,不僅因為使不上勁而無法跑動,萬一不甚滑倒,後果將不堪設想,在泥坑裡的三人儼然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

北帝看著粘滿腥臭泥漿的箭弩拋在自己腳下,不僅皺了皺眉,但依舊沒有任何猶豫的彎腰拿起,讓箭矢上弦後,他瞄準對面山坡上傳出槍聲的一塊孤石,待其看到槍管露出,快速扣動扳機,在箭矢飛行途中,正好是人頭冒出準備瞄準的時候,對方顯然看到箭矢朝自己飛來,下意識的縮回腦袋,可距離終究是遠了一些,箭矢飛到離孤石還剩15米的時候,開始下墜,根本傷不到敵人分毫。

“捨我其誰,你怎麼不和我在綠洲好好待著,跑來這裡搞偷襲啊?真男人就面對面幹一場,別躲著啊。”

北帝說著,一個翻滾快速朝泥坑旁的一個巨大的骨架跑去,骨架堪堪能遮擋住北帝的身軀,而兩者的距離拉進後,箭弩也有一定的反擊能力,當子彈將一塊肋骨擊的粉碎時,北帝抓住換彈的空檔期,一個起身朝敵方射去,同時趁捨我其誰低頭躲避之時,企圖再次拉進兩人的距離,只見他時而左右搖擺,時而蹲身驟停,有驚無險的躲過幾次槍擊後,來到山坡腳下的一塊體型稍大的碎石後。

“怎麼不扣動你那可憐的扳機了?害怕打不中丟人?”北帝譏笑道,表情卻異常的嚴肅,他知道對方的狙擊鏡一定在瞄準自己。

“他在瞄你,小心點。”斯內克提醒道,他深知對方此時不會對自己發動攻擊,繼續摸索起寶石來。

捨我其誰屏住呼吸盯著狙擊鏡中的那塊石頭,視野突然出現一個虛影,他下意識的扣動扳機,子彈從北帝的頭頂擦過,他也知道對方在試探自己,想透過頻繁的探頭消耗自己的精力,但他並不慌張,等另一名寄生者到來,兩人將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面前的四名逃亡者。

而碎石後的北帝同樣清楚捨我其誰的想法,他們四個可拖不起,於是決定冒險一試,只見他預兆將箭弩對準捨我其誰所處的方位,猛的立起身子,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鎖定對方的腦袋,緊接著扣動扳機,最後再次蹲身。箭矢“嗖”的射向捨我其誰的眼睛,而捨我其誰同樣不是善茬,在北帝起身的那一刻也反應過來,這次他沒有躲避,而是幾乎在同一時間選擇射擊。子彈的飛行速度比箭矢要快,雖然北帝躲避及時,只是脖頸有些擦傷,痛感依舊真實的傳遍全身,但此次受傷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志,目的達到的他繞過碎石,一個踏步翻滾至坡腳,隨後開始近乎於無聲的攀爬。

因為設定上箭弩的填充速度比狙擊槍快,一把狙擊槍的備彈只有五發,捨我其誰在射出一發子彈後,彈夾空了,為防止北帝連續射擊,他趕緊埋下頭換彈,而這段不到5秒的視野空檔期是北帝預兆設想好的,恰好能讓他跑到山坡腳下,由於山坡的坡度比較陡峭,又有孤石遮擋,所謂燈下黑,就是現在這種情形,北帝在視野盲區下緩慢的朝上爬著,而捨我其誰依舊瞄準著碎石,約摸2分鐘後,北帝已經摸到孤石底下,收起箭弩正準備給捨我其誰來個出其不意,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打亂了北帝的進攻節奏。

“你下面有人!快收槍!”

事已至此,北帝也顧不得其他,雙腿用力一蹬,爬到孤石之上,攥緊拳頭朝著捨我其誰的腦門重重揮去。捨我其誰一時間慌了神,下意識抬起狙擊槍擋在身前,北帝順勢鬆開拳頭一把抓住槍身,用力往後一扯的同時,抬起左腿衝捨我其誰的胸口踢去,好巧不巧,又是一聲槍響,北帝的膝蓋中彈,導致踢出去的力道弱了幾分,捨我其誰抗住這一踢後,也回過神來,他悶哼一聲,趁著北帝受傷重心不穩之際,不是想著用力扯回狙擊槍,反而借勢往前一推,北帝立刻向後仰倒下去,情勢急轉直下,捨我其誰收回狙擊槍,拔出匕首朝跌落在半山腰的北帝刺去,北帝調整心態,深吸一口氣,爬起身子一記鞭腿側擊在捨我其誰舉著匕首的右肩之上,捨我其誰見勢身子猛的歪身往下一蹲,同時右手換左手,朝著橫踢而來的大腿狠狠一刮,頓時血液四濺,北帝吃痛,收回左腿,眼看著要敗下陣來,眼疾手快的他身子朝前一傾,趁著捨我其誰還未收手之際,握住其手腕,用力向外一掰,捨我其誰頓時疼的齜牙咧嘴,手中的匕首因失力而跌落在地,但他依舊沒閒著,找準時機,一記高難度的蹲身掃堂腿踢中北帝的腳踝,北帝眼看就要躺倒在地,抓住捨我其誰的手用力一扯,連帶著對方一同朝山腳翻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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