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詭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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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火把被某股未知的吹滅後,幾乎失去夜市能力的徐岌在微弱的星光下,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當然,包括那些陰森幽綠的獸眼,而身後的呼救聲讓徐岌為之一愣,他輕聲道:“銀砂?你聲音怎麼變娘了?”

可話剛脫口而出,徐岌就意識到哪裡不對,雖然只是置身於遊戲之中,但脊背依舊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寒意。

“不要回頭。”

銀砂的提醒來的慢了一些,徐岌回過頭去,眼見著一名渾身慘白,面目猙獰的女子朝自己爬來,指甲縫中粘滿了鮮血,她不斷哀求著,身體逐漸的消散,而在其身後,拿著一柄銀色巨劍的盔甲武士將女子的雙腿斬斷,女子痛苦的呻吟著,雙手死命的往前揪著草地,盔甲武士顯然不滿足於比,他再次揮動巨劍,如索命者一般企圖將女子徹底殺死。就在此時,距離徐岌不到1m的女子起身一躍,整個人從徐岌軀體穿過,武士的致命一擊落空,正了正有些歪斜的頭盔後,無視面前的活人,舉著巨劍再次劈砍而下。

這一切發生的過於突然,徐岌彷彿著魔一般,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當巨劍砍下之時,徐岌本以為會和女子一樣,是虛影,但從胸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著實打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武士的攻擊再次落空,越過徐岌的軀體繼續追擊著被殘忍截肢的女子,徐岌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去,一道從左肩延伸至肚臍眼的傷口此時正朝外噴濺著鮮血,皮肉向外翻卷,一呼一吸之間,白骨時隱時現,近乎於滿格的血槽瞬間降低至30,他撐著不讓自己倒地,但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因傷口撕裂而產生的令人窒息的痛楚。

“銀砂,你人呢?死了沒啊?”徐岌有氣無力的喊著,血腥味讓本就覬覦良久的野獸更加的興奮,一隻頭生稜角的綠皮蜥蜴吐著修長的舌頭,以超乎尋常的速度爬上徐岌早已血跡斑斑的胸膛,開始舔食著徐岌胸口滲出的血液。

徐岌的嘴唇因失血過多幹裂發白,身體也不聽使喚,眼瞅著血量一滴滴的往下掉,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對蜥蜴進行驅趕。危急時刻,銀砂一言不發的走到徐岌跟前,一把拎住蜥蜴的尾巴,準備將其扯下,可這不扯不要緊,感受到威脅的蜥蜴咬住綻開的皮肉,蜥蜴的牙齒雖比不上毒蛇那般尖銳,但也稱得上鋒利,蜥蜴在銀砂用力一扯之下,連帶著咬下徐岌胸口的一塊碎肉。

“啊!!!!!!”

徐岌再也忍受不住疼痛,抽噎著癱倒下去,被銀砂扯住尾巴的蜥蜴扭曲著修長的身子企圖反咬一口,但早有準備的銀砂並不會給它機會,只見她鬆開抓住蜥蜴的手,蜥蜴失去支撐隨即落地,還沒等蜥蜴翻正身子,霰彈槍便將其射成了篩子。

解決完蜥蜴,銀砂蹲在徐岌身旁,和當初在坑道里零度可樂,追命等人一樣,用力的掰開徐岌的嘴,將人參合劑灌入,堪堪將瀕臨死亡的徐岌救下來。槍聲並沒有嚇退四周的野獸,兇險在慢慢逼近,銀砂這時也不再考慮槍聲是否會引來寄生者,她不斷扣動扳機,一隻又一隻蜥蜴被擊殺。沒過多久,待到徐岌恢復些許意識,她低聲道:“趕緊點燃篝火,不然咱們倆都得死在這。”

遊戲裡的篝火只要放在地上自動點燃,徐岌顫抖著從揹包中取出篝火,頓時將黑夜照亮,此時沙地上早已屍橫遍野,孤身一人戰鬥的銀砂同樣傷痕累累,火光形成一道無形的壁壘,將二人與野獸區隔。銀砂緊繃的神經得以鬆懈下來,她跛著腳走到篝火堆旁,扶裙坐下,自顧自的喝著水,一言不發。

“你腿受傷了。”

“我知道。”

因為遊戲中的傷口會自動癒合,並不會產生感染之類的後續傷害,自然也不會影視劇中常見的男主為女主包紮傷口的戲碼,事實上徐岌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心裡有些愧疚罷了。

“趕緊把火把重新點燃,槍聲響了這麼久,寄生者還或者的話肯定會過來的。”銀砂輕聲道,沾著血漬的臉上不復遊戲開局時的泰然自若。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當徐岌拿起掉落在地的火把時,一隻箭矢呼嘯而過,血量不到一半的他經不起這樣的襲擊,四處張望之下,在銀砂左後方的一處早已乾涸的鹽沼凹坑邊沿瞅見一絲微弱的火光,立刻用眼神示意銀砂注意躲避。這次的寄生者發育的顯然不如上把,射擊的準度更是不如,偷襲不成,便是蟄伏在鹽沼坑內。

“走還是打?”徐岌小聲詢問,決定權在銀砂手中,但她似乎並沒有想打的意圖。

“算了,我感覺不太好,可能有什麼不詳的事要發生。”銀砂有些猶豫,篝火堆幾近熄滅的邊緣,火勢一小,獸群便開始蠢蠢欲動。

“你是說剛才的鬼魂?”徐岌心有餘悸的指著尚未癒合完全的胸口說道,之前聽斯內克提過此時,現在想想,所謂的遊戲修改怕是就修改在這。

“不,他們不是鬼魂。”銀砂搖頭否認。

“不是?”

“他們是真實存在的,貌似連線著某個隱秘空間。”

徐岌越聽越迷糊,他試探性的追問:“你是說不是他們不屬於這個遊戲?”

“嗯。”銀砂點了點頭,舉起霰彈槍對著徐岌腦袋瞄了瞄。

“你幹嘛?”

“我有個想法,要不我把你殺了?然後我再自殺,這樣可以提前結束此局遊戲。”

“不好吧。”徐岌心裡其實也在打退堂鼓,但又害怕受到系統懲罰。

“看把你嚇的,我就隨口一說而已,干擾遊戲正常程序會收到嚴厲的懲罰,沒人會這麼做的。”銀砂淡然一笑,剛收回霰彈槍,鹽沼坑處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

“啊!!!!!!這是什麼東西!?他咬斷我的腿了!黃泉,快把他弄開!啊!!!快滾開!滾開!!!”

“不行!弓弩對他無效!”

“你快點!我沒血了!”

徐岌和銀砂對視一眼,快速跑向鹽沼坑旁。任誰也無從想象,此時一名長髮齊肩,四肢撐地,渾身淌血的人形怪物正慢慢啃食著一名躺臥在地的玩家,玩家哀嚎著向其射出麻醉彈,另一側的被稱為黃泉的玩家同樣竭力的朝人形怪物攻擊,箭弩不成,情急之下,黃泉抽出匕首刺向怪物,然而怪物和之前的白衣女子一樣,他直接穿過怪物膨脹的身軀,將匕首插在被啃食玩家的大腿之上。

“你幹嘛!”躺臥在地的玩家疼的近乎於昏厥。

“臉譜,我打不到他!我打不到他!怎麼辦!?怎麼辦?!”黃泉完全沒注意坑上的二人,無計可施的他決定逃跑,但腿還沒邁開,人形怪物忽然放棄對臉譜的啃食,四肢上的肌肉極速收縮,整個軀體如同蛤蟆一般彈起,直接將黃泉撲倒在地,裂至耳根處的嘴巴猛的張開,無數帶血的肉沫噴灑在臉譜身上,任憑其如何掙扎,也觸碰不到怪物分毫,最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嘭!”“嘭!”兩聲槍響,銀砂了結了黃泉和臉譜的生命,而後收槍朝反方向逃跑。

“快跑!”

徐岌當即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形怪物此時已經爬上坑沿,被剜去眼睛和耳朵的他利用僅剩的嗅覺聞著空氣中的異味,徐岌這才看清怪物的真身,一雙粗壯的手臂被縫合在原本屬於腿的位置上,卻對其行動沒有絲毫的影響,反而出乎意料的協調。怪物似乎聞到徐岌身上的血腥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徐岌所在的位置爬來。

“還愣著幹嘛!快跑啊!”

銀砂的聲音再次響起,被噁心到的徐岌此時此刻也只能落荒而逃,可還沒跑出兩步,徐岌只感覺腳踝一緊,低頭察看之時,身子被向後一拖,頃刻間摔了個狗啃泥。

“嘶~”

剛癒合沒多久的傷口在猛烈的撞擊下再次撕裂開,疼的徐岌是倒吸一口涼氣,可痛意僅僅持續片刻,人形怪物那讓人摧心剖肝的撕咬直接將半血的徐岌放棄了掙扎。

“為什麼當時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人形怪物停止撕咬,徐岌半睜開眼,只見之前那名被斬斷雙腿的女子此刻漂浮在半空之上,血液不住得往地面上滴著,失去意識的銀砂被其挾在腰間,對徐岌冷眼而視。人形怪物感受到女子的氣息,一臉兇相的咧開血盆大口,伸出舌頭衝女子嘶叫。

“怎麼救?我都碰不到你。”徐岌自嘲似的喃道,可女子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反而出言呵斥起地面上的人形怪物。

“低等蝕心者,還不快滾!”

不知人形怪物是否聽到,但女子的話顯然起了作用,人形怪物雖依舊兇相,但四肢卻識相的緩緩退後,徐岌因此得以還吊著一口氣。

白衣女子漂浮至徐岌跟前,用她那血肉模糊的右手掐住徐岌的咽喉,而後將徐岌提起,和銀砂一樣被挾在腰間。

“我要讓你們加倍的享受我遭受過的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我!”

女子準備離開之際,被一名修著絡腮鬍,身材高達的男子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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