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慾望(1 / 1)
名為洛葛的落魄伯爵家的女兒,隔遠來看,有種朦朧的美感,但當徐岌來到近處時,即使洛葛化著厚厚的妝容,依舊難以掩蓋其眼瞼下的點點雀斑,即使雀斑的數量很少,但生在這張精緻的臉龐上確是格外的刺眼,徐岌倒是理解了對方為何會如此的悶悶不樂,不過以生為現代人,徐岌哪裡會在意這些,稍作停頓後,他向洛葛遞去酒杯。
洛葛顯然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即使徐岌看到自己時那轉瞬即逝的停頓看在她的眼裡是莫名的失落,但依舊擠出一絲笑容,接過了徐岌遞來的盛著葡萄酒的高腳杯。
“在下傑克,敢問小姐芳名?”
洛葛呡下一小口酒後,略顯含蓄的應道:“洛葛。”
“洛葛小姐如此美麗動人,是沒遇上合適的舞伴嗎?”徐岌將能想到的禮節性用詞都用上了,但說起來不免有些磕磕絆絆,但正是這副憨頭憨腦的模樣,看在洛葛眼裡卻是生出一絲別樣的情緒。
“沒人邀請我,閣下要邀請我嗎?”
“跳舞”一詞對徐岌既陌生又熟悉,不管是宿舍室友看的選秀節目,還是電影裡時常出現的舞會情節,亦或是路過各種公共場所時,一群大爺大媽跟著節拍跳的廣場舞,無時無刻不充斥著徐岌的大腦。但舞蹈對於徐岌這樣的遊戲宅來說,是完全觸及不到的領域,他甚至連舞蹈的種類都無法分辨,自然不會跳舞。
想到這,徐岌尷尬的撓了撓頭,“實在抱歉,在下不會跳舞。”
沒曾想,徐岌此言一出,周圍原本在閒談的賓客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眼中的鄙夷之色盡顯,也許他們會想這是個從哪來的土包子,連舞都不會跳,因此有不少人下意識的遠離了徐岌幾步。而一直悶悶不樂的洛葛忍俊不禁,她將薰香的絲質手帕遮在鼻間,輕笑道:“閣下不會跳舞來找我作甚?”
“和大老爺們喝酒多沒意思,得虧洛葛小姐賞臉,不然在下在朋友面前就糗大了。”徐岌說著還指了指一臉懵圈的費雷多。
“閣下剛才在注視我?”
“這個,實不相瞞,在下對此等歌劇欣賞不來,無聊之際,不免打量起樓上的一眾賓客,見洛葛小姐一臉憂鬱,不免多看了兩眼,屬實抱歉。”
“閣下不用道歉。”洛葛說著又是呡下一大口葡萄酒,臉色也微微發紅起來。
“小姐所憂何事?”
“沒啥事,就是有些興致不佳而已。”
“既然興致不佳,為何要來此地?”
“周圍的人都來了,怎能有不來之理。”
“一場舞會而已,勉強自己,弄得自己不開心,得不償失。”
“真羨慕閣下這樣的灑脫之人。”
“洛葛小姐也可以如此。”
“家父英年早逝,從此家道中落,爵位依然保留,可是與其他家族的關係逐漸疏遠,若非和佐拉公主的關係還在,我也進不來這樣的圈子,每次聚會,大家聚在一起寒暄,即使我知道他們出於自身的修養,會假惺惺的和我說上兩句,我雖然知道他們的用意,但也只能假惺惺的裝出合群的樣子,他們知道我是裝的,可是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圈子裡,大家為了所謂的禮制,活在偽裝之下,縱使厭倦了這一切,可誰也不願意打破。閣下很幸運,不是圈子裡的人,也不會遭遇到這些苦惱。”
“你你口中的圈子,你真的討厭嗎?真的想出去嗎?”徐岌質問道,在他眼裡,對方不過是個不得志的落魄貴族而已。
“我。。。”洛葛緘默,低下頭似乎在逃避著徐岌的目光。徐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時舞會臨近結束,許久未見的阿朗索此時也身著正裝來到舞臺中央,想必不久後,歌劇院的重頭戲——拍賣會就要舉行。
既然找到自己用以接近王宮的目標,徐岌沒有繼續在此待下去的理由,見銀砂在貴婦圈子裡有說有笑,徐岌不禁感嘆,長得好看在很多時候確實具有極大的優勢。他一把抓過洛葛的手,將其拉至歌劇院門外。
“呼~”徐岌喘著氣歪頭望向一臉驚羞的洛葛,“現在好些了嗎?”
不同於歌劇院的燈紅酒綠,平常人家哪裡有閒錢去佈置照明系統,因此歌劇院在夜色中格外另類,光與影的交匯之中,徐岌稍顯瘦弱的身影既清晰又模糊。
“閣下真是個怪人。”洛葛莞爾一笑。
“怪嗎?也許吧。”徐岌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要是你,平常學習那些貴族禮儀夠累了,來歌劇院還要被冷落,去他丫的!你們不邀請我跳舞,我就不能跳?我偏要跳!還要站在舞臺中央跳!什麼?你們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別逗了,你們只在乎自己,我為何要在乎你們的感受!誰還不是個伯爵,這種氣誰愛受誰受去!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柔軟而有些冰涼的紅唇貼在了徐岌的嘴上,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徐岌有些不知所措,洛葛撲倒在徐岌身上,肆意的挑逗著徐岌的神經。
徐岌還算清醒,眼看著路上的行人投來的詫異的目光,徐岌趕緊清咳一聲,制止道:“咳咳咳,別在這。”
洛葛抬起頭,紅潤的臉上,媚態盡顯,此刻的洛葛,眼神迷離,她將徐岌從地上拉起,和徐岌之前拉著自己一樣,主動的將徐岌帶到一旁昏暗的巷子內。
昏暗的窄巷內,倆人粗重的喘息混合著稀稀索索落衣聲,將曖昧的氛圍烘托到極致,腦袋一團漿糊的徐岌顫抖著將洛葛摟在懷裡,可霎時間如觸電一般的將竭力迎合的洛葛推開。
“不!不能這樣!”徐岌暗自告誡著自己,即使知道這是遊戲,但內心生起的對陳黎背叛的愧疚感瞬間將徐岌給驚醒,就在其胡亂的扣著衣釦時,世界彷彿靜止一般,一個低沉的聲音再次穿透了他的耳膜。
“何必違背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慾望?去吧,她就是你的。”
徐岌當即翻出自己的面板,罪惡值赫然來到50,在這一瞬間,徐岌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含苞待放的洛葛。
“不行!徐岌你是個滾蛋!大混蛋!!!”
只聽“啪”的一聲,徐岌的左手重重的拍在自己臉上,五根鮮紅的指印帶來的疼痛感將身體裡的原始慾望侵蝕。
“我會一直看著你,你遲早會需要我。”
惡魔的聲音消失在虛空,汗流浹背的徐岌合上衣物,扶著衣衫不整的洛葛將地上的白裙撿起,歉聲道:“是在下衝動了,傷害到洛葛小姐,實在是抱歉。”
此時的徐岌看不清洛葛臉上的神色,做賊心虛般的他就要轉身離去。
“沒。。。沒事,我們還能再見嗎?”
“你。。。你住在哪?我可以去找你。”
“真的?”洛葛語氣中略帶欣喜。
“真的。”
“我家就在菲爾莊園,我在那兒等你。”
“好。。。好。”
徐岌隻身離開,他沒有再進到歌劇院內,而是徑直回去旅舍,在歌劇院外的一幕,深深地刻在自己心裡,現世裡玩單機遊戲時,總是在感嘆遊戲做的越來越逼真,可如今置身遊戲世界,畫面卻真實的讓他無法適應。
和旅舍的老闆簡單交流幾句後,徐岌回到房間靜靜地躺著,看著略顯老舊的天花板,徐岌陷入沉思,用欺騙一個不諳世事的貴族女孩的方法來換取遊戲的進展,是否合適?
“不該學醫的,當演員不好嗎?”徐岌自嘲道,雙眼慢慢閉合,但願能有一個好夢。
一覺醒來,銀砂依舊沒有回旅舍休息,沒有任何通訊手段的他自然是聯絡不上對方,思來想去他來到加工廠。
加工廠大門敞開,徐岌剛一進門,就看到託雷和艾倫在鋸著木頭,倆人瞥見徐岌,皆是停下手笑道:“傑克,沒想到你如此的大膽。”
“是啊,當著大家的面,誘拐大家閨秀,還成功了,手段可以,佩服佩服。”
“你們倆別逗了,銀。。。瑪麗姑娘今天來過這沒?”
“瑪麗姑娘昨夜在拍賣會結束後,被一名伯爵夫人邀請去她的府邸,過幾日應該會回來。”
徐岌若有所思,一想到拍賣會,那枚血紅色的玉環再次浮現在腦海中,便開口問道:“我昨天沒看到拍賣會,那些拍賣的寶貝里有沒有一枚血紅色的玉環?”
“血紅色的玉環?”艾倫摸了摸下巴,隨後搖了搖頭,“好像是沒有。”
“什麼不知道,你就是光顧著捉弄人家小姑娘,沒注意就是沒注意,什麼沒有。”託雷一臉鄙夷的看著艾倫,而後對徐岌說道,“我仔細看了整場拍賣會,血色的玉環的有的,我確定。”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想勾搭上那些漂亮姑娘,還不是長得醜,你就是嫉妒。”
徐岌眉頭一挑,追問道:“誰!誰拍賣走了?”
“布蘭德子爵,好像是花了30000賽昂才拍得的。”
徐岌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雖然惡魔並非寄生在玉環之中,但他見識過玉環的蠱惑之力,一旦罪惡值升高,定力一般的人肯定會被蠱惑,若是被惡魔寄生,對遊戲的程序肯定有非常大的影響。
“能帶我去找布蘭德子爵嗎?”
“你要幹嘛?”
“血色玉環很危險,它會帶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