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淵虹現(1 / 1)
在徐岌上高中時,數學老師給班級裡的同學出了一道數學題——一個島上有100個人,其中有5個紅眼睛,95個藍眼睛,同時這個島有三個奇怪的宗教規則:
1。他們不能照鏡子,不能看自己眼睛的顏色。
2。他們不能告訴別人對方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3。一旦有人知道了自己是紅眼睛,他就必須在當天夜裡自殺。
某天,有個旅行者到了這個島上。由於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所以他在和全島人一起狂歡的時候,不留神就說了一句話:“你們這裡有紅眼睛的人。”
提問:假設這個島上的人足夠聰明,每個人都可以做出縝密的邏輯推理。請問這個島上將會發生什麼(自殺數量和自殺時間)?
這道考驗達題者邏輯思維的推理題,當時的徐岌數學成績不算好,雖和同桌討論多時,但推理出的結果和正確答案也是有所出路,而班級裡那些上過奧數提高班的學生,結果正確,但數學老師讓其講出推理過程時,講述的也不盡如人意。
而今距離當時已過去多年,徐岌對這道題早已淡忘,但數學老師講解解題思路時的一些話,卻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強弱共識這個概念第一次出現在徐岌認知當中。題目中的人都可以看到別人的眼睛,意味著人們能夠知道別人眼睛的顏色,但他不能和別人討論眼睛的顏色,這意味著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眼睛的顏色,同時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島上有紅眼睛的人,但所有人並不知道“所有人知道島上有紅眼睛的人”這件事,這就是弱共識。
當旅行者說出“你們這裡有紅眼睛的人”這個資訊時,弱共識便成了強共識,這時島上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知道島上有紅眼睛的人,猜疑鏈就此開始。
這時假設島上的紅眼人只有一個,這個紅眼人和其餘九十九人交流,這時他看到其餘九十九人都是藍眼睛,根據旅客所言,那麼這個紅眼人會推理出“自己是紅眼人”這個結論,因此他會在第一天晚上自殺。若島上有兩個紅眼人,當他們看到其他人的眼睛的顏色時,會互相知道對方是紅眼睛,但這兩人並不知道自己眼睛的顏色,因此其中一個紅眼睛的人會考慮到自己是藍眼睛這種情況,並不會自殺。但當他如此推理時,意味著在他的認知中,島上只有一個紅眼人,那麼另一個紅眼人會自殺,但另一個紅眼人也會如此推理,那麼兩個人都不會自殺。但當第二天兩個人碰面時,得知對方並未自殺,這就意味著島上不止一個紅眼人,而其他人都是藍眼睛,那麼可以輕而易舉的推論出另外一個紅眼人便是自己,因此這兩個紅眼人會在第二天晚上自殺。同理可以往下推論出島上存在3、4、5。。。n個紅眼人的情況下,紅眼人的自殺情況。
類似的還有經典的童話故事——《皇帝的新衣》,除了皇帝自己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沒有穿衣服,但所有人並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沒有穿衣服,但當小孩子說出“皇帝沒有穿衣服”時,弱共識便成了強共識。
在賽爾納島上,起初平民都在傳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國王大概知道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但當徐岌把王后的私密日記丟下車時,平民確切得知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的同時,還知道國王知道他們知道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國王不僅知道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而且知道平民知道自己知道他們知道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王后和波爾將軍知道國王和平民知道他們倆有染,在那一刻,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而這些變化將嚴重左右著遊戲的程序。
位於“實驗室”的徐岌在調配製作培養基的材料期間漫長的等待裡,也沒閒著,當他過濾出從沸水中凝結的瓊脂後,手在操作著,也開始和喬伊斯談論在廢棄教堂時發生的一切。
“在拱門後,我好像聽到你喊紅袍巫師‘爺爺’,到底是什麼情況?”徐岌背對著喬伊斯開口問道。
喬伊斯聽罷先是一愣,心情隨即低落下來,嘆息道:“我爺爺在我十歲那年就失蹤了,雖然過去這麼多年,爺爺的樣子已經有些模糊,但我應該沒有看錯,你口中的紅袍巫師就是我的爺爺。”
“他是你的爺爺?難道你出生於巫術世家?”
“不,我家就是普通的貴族世家,沒人學什麼巫術。”
“那就奇怪了。”徐岌說著,將煮的近似於糜的牛肉羹過濾,只留下粘稠的淡黃色液體。
喬伊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當初她的爺爺莫名的失蹤就引起非常多的猜疑,她停頓片刻後,恍然大悟般的錘了捶手心,急切的說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母親在我十歲時得了怪病。”
“嗯,怎麼了?”
“爺爺也是在我十歲時突然失蹤的,而且我記得很清楚,爺爺是在母親得病後不久失蹤,母親平時非常的健康,怎麼會突然得病?”
徐岌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過頭來試探性的應道:“你是說,你母親的病和你爺爺有關?”
喬伊斯點了點頭,“我還不確定,但現在回想起來,在我八歲那年,爺爺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痴迷於藥劑學,不時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喂小動物,有段時間家裡經常鬧蟲害,後來在父親地一再勸說下,爺爺也收斂許多,但人卻變得鬱鬱寡歡起來。
“你母親和你爺爺的相處的如何?”
“他們倆的關係相處的一直不太好。”喬伊斯搖頭說道,“母親出身落魄貴族,爺爺本身極力的反對父親和母親的這門婚事,但拗不過父親的強勢,只能同意,但至從母親嫁過來後,爺爺沒給過母親好臉色看。”
“那會不會是。。。你爺爺。。。”
對於此事,徐岌也不好明說,但喬伊斯聽出了徐岌的意思,臉色愈發的難看,“可能吧,但願不是。”
“你母親葬在哪?”
“我母親葬在哪,葬。。。在哪!?”喬伊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說道,“你的意思是爺爺將母親毒死後,用巫術將其復活?”
徐岌默默地點了點頭,喬伊斯當即趔趄的退後兩步,撞在了盛放儀器的木櫃上,櫃上的容器搖晃著險些掉落。
“沒事吧?”
“我沒事。”喬伊斯說著努力的擠出一個不算難看笑容,“母親葬在東郊的格里安大教堂。”
“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想過去看看。”徐岌柔聲問道。
“嗯,你做實驗吧,不用管我。”
喬伊斯說罷推著徐岌來到桌案前,自己站在一旁關注著徐岌的操作流程。倆人無話,不知多去多久,被煤油燻得眼睛不住地流淚的徐岌剛想揉揉眼,一隻如玉的手伸到他的臉旁,用帶著淡淡鬱金香花香味的手帕輕柔的擦拭著徐岌的臉頰以及眼眶。
“別用手揉。”
“呼~謝謝。”
徐岌沒敢看喬伊斯此刻的面容,正當他朝調配好的培養基中小心翼翼地劃出一道帶有喬治殘留物的線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姐!有病人來了,而且傷的很重。”
“那邊有事,我得去看看。”
心中雖有不捨,但她的本職是醫生,萬不能顧此失彼,喬伊斯深諳於此,穿上醫用外套後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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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兩種培養基後,接下來的步驟也相對輕鬆一些。
“哈~~~”
將最後一種植物碎屑注入培養基後,徐岌狠狠地伸了伸懶腰,細菌真菌的繁殖需要時間,他要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結果。將所有培養基儲存在近似於人體常溫的地方後,徐岌扭著僵硬的身子合上了“實驗室”的門。
所謂的醫院並不大,類似於現代中比較大的診所,徐岌沒走幾步,在一間病房內看到了和一名身著獸皮,手拿獵弓,打扮相對粗獷的蓬頭髮中年男子交談的喬伊斯,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餘光瞥見徐岌的喬伊斯扭過頭來衝徐岌招了招手。
“錢我先付了,等他醒來,告訴他一聲,就說韋利斯在林子裡等著他。”
“好,韋利斯先生慢走。”
當獵戶韋利斯走到門前時,徐岌禮貌地別過身子,並點頭示意,但韋利斯上下打量了徐岌一番後,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完全忽視了徐岌這麼一個活人。
徐岌頗為困惑的撓了撓頭,走到喬伊斯身旁輕聲問道:“剛才那人是?”
“韋利斯是賽爾納王國裡有名的獵戶,常年在深林裡打獵,經常來我這治咬傷,別看他樣子兇狠,人還挺善良的,這個病人就是他背來的,送來的時候,血淌的整背都是。”
徐岌歪頭看了看床上白布纏身的病人,只覺得面相和島上的其他人有別,但沒太在意,他回回過頭說道:“實驗都弄好了。”
“嗯,我再觀察觀察。”
“好,罵我先去躺會,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正當徐岌轉身準備離開時,病床上的青年男子猛的睜開眼,盯著徐岌開口道:“獨角獸,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徐岌身子一震,緩緩開口道:“淵虹?”
喬伊斯見倆人對視,一臉茫然的問徐岌道:“怎麼,你們倆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喬,你先出去,我和他好好談談。”
(ps:以前做實驗是培養基裡的牛肉膏蛋白腖還有瓊脂都是現成的,具體的製備過程不太清楚,因此寫的很模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