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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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是我,喬,我親愛的喬,我好想你,來,快過來。”

月光灑進屋內,將一名身著黑裙,被金色長髮包裹著,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映襯的慘白,只見她伸出手,試圖將床上的喬伊斯擁入懷中。

喬伊斯聽見母親那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從床上掙扎起來,來不及穿鞋就赤著腳撲進黑裙女子懷中。

“母親,你知道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不要離開我,好嗎?”喬伊斯將腦袋埋進黑裙女子的胸口,雙手環抱著對方的後背,不住的抽噎起來。

黑裙女子抬起雙手,輕柔的將喬伊斯的臉捧起,用手拭去喬伊斯臉上的兩行清泉。而這時喬伊斯也看清楚黑裙女子的面容,熟悉的讓她魂牽夢繞的面容,欣喜之餘哭泣的更為大聲。

“母親,我沒有看錯,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傻孩子,別哭,這麼漂亮的臉蛋,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黑裙女子說著繼續機械的為喬伊斯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母親,你到底去哪兒了?喬還以為母親被爺爺。。。”喬伊斯話音未落,眼角的餘光瞥見為她輕撫著她的臉的手上滿是黑色的痂痕,急忙將這雙手拿到自己眼前,內心沒由來的生起一陣痛楚,她看著面前的母親問道,“母親,你的手?”

黑裙女子彷彿逃避似抽回自己的雙手,慘白的臉僵硬的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可還沒等她開口,看到母親脖頸上錯綜盤結的黑線的喬伊斯,驚恐的縮回身子,手顫微的指著母親的脖頸,退後兩步。

“不!你不是我的母親!不是!”喬伊斯搖晃著腦袋,沒注意腳步的她躺倒在身後的床鋪之上。

黑裙女子見此,著急的向前摸索著,嘴巴不住的唸叨:“喬,我最愛的喬,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

躺倒在床上的喬伊斯強打起精神,眼神掃過面前這位黑袍女子,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錯愕的指著黑裙女子下半身那空蕩蕩的黑裙說道:“你沒有腿!你沒有腿!”

黑裙女子聽罷,詫異的低頭朝自己的雙腳看去,發現黑裙裡空無一物,當即捂住自己的臉。

“怎麼會這樣?我的腿。。。怎麼會沒有了?莎莉,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黑裙女子像是在質問著自己,而就在這時,一個腦袋浮現在黑裙女子的左肩後,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猙獰的瞪著黑裙女子,伸出手從身後掐住對方的脖子,任憑其如何掙扎,依舊將其緩慢地拖入黑暗之中。

“不要!不要!不要傷害她!不要!”

“喬,你沒事吧?有誰在裡面?”

從噩夢中驚醒的喬伊斯聽到門口傳來急切的敲門聲和詢問聲,深吸一口氣,伸手撫了撫劇烈起伏的胸口,對著房門喘息道:“沒。。。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喬,能開下門嗎?”立在門口的徐岌猶豫片刻後問道,俄而,門被從內拉開,驚魂未定的喬伊斯扶著額頭出現在門口。

由於羅伯茨家族的府邸離醫院有一定的距離,加上想掃去母親離世的陰霾,因此沉迷於醫學研究的喬伊斯也搬到了醫院居住。

此時屋內泛著昏黃的燈光,喬伊斯走到茶桌旁,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徐岌後,咕嚕咕嚕的將茶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

“傑克,坐吧。”喬伊斯指著身旁的木椅說道。

坐在喬伊斯身旁的徐岌幾度張嘴,可依舊沒能開口,喬伊斯顯然看出了徐岌的意圖,微笑著說道:“我沒事,現在的我就想知道母親的屍骨究竟在何處,但我始終無法接受,也不相信是我的爺爺殺害的我的母親。”

“喬,你現在。。。別想那麼多。明日夜裡,我和淵虹再去廢棄教堂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些重要的線索。”

“我也要去!”喬伊斯說著一臉激動的望向徐岌。

徐岌在現世是玩過不少單機遊戲,而那些好的單機遊戲,會讓玩家情不自禁的將自己帶入遊戲當中,會因主要角色的死亡而悲傷,也會在擊敗無惡不作的大反派時直呼過癮,更會為遊戲結尾時出現在名單上的所有制作人員而鼓掌。顯而易見,這個遊戲做到了,至少在徐岌看來,它就是能讓人沉浸其中的好遊戲。

看著喬伊斯那充滿期待,甚至摻雜著哀求意味的目光,徐岌不想再讓這個美麗而堅強的女孩置身於危險之中,他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們去了兩次,紅袍巫師肯定有所警覺,不宜太多人過去。”

“傑克,你是嫌我礙事嗎?”喬伊斯眼神逐漸黯淡,她垂下頭,雙手扯著衣角,活脫脫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姑娘。

“淵虹,就是今天你救回來的那個獵戶的朋友,我和他是好兄弟,你救了他,就相當於救了我,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徐岌柔聲安慰道,“還有,沒有你,我怎麼也沒有機會去弄那些抗感染藥,甚至沒有你,我早就感染而死了。”

“你們男人就會說些漂亮話。”

“喬,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我不想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徐岌注視著喬伊斯,情真意切的說道,這種情並非愛情,而是一種別樣的親情。

喬伊斯抬頭望見徐岌那真摯的眼神,一時慌了神,連忙起身背對著徐岌。

“我相信你。”

“我走了,好好睡一覺,明天你還要幫我照看那些玻璃皿呢,”

翌日清晨,徐岌洗漱完畢,和淵虹打了聲招呼後,便隻身前往加工廠。一路上,談論王后和波爾將軍的平民果然少了非常多,而那些小聲調侃的人,看到徐岌投來的目光,也裝作若無其事的閉上了嘴。平民尚且如此,想必身為當事人的國王和波爾將軍之間的矛盾必定會激化,給徐岌接下來的行動創造出良好的條件。而他此次去加工廠的目的便是弄些“大傢伙”。

由於是白日,加工廠的大門自然敞開,吃完最後一小塊烤麵包後,走進加工廠的徐岌一眼就看到正在前院搬運著木材的託雷,託雷也看到門口的徐岌,放下手中的木材後大聲喊道:“傑克!身子好些沒?”

走到託雷身旁,徐岌笑著張開雙臂,倆人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恢復的挺好,費老大呢?”

“老大就在裡面。”託雷說罷朝廠房內張望,片刻後小聲耳語道,“老大最近因為薩奇的事心煩的狠,你進去後說話注意點。”

徐岌點了點頭,腳剛一邁進廠房,刺鼻的酒味便撲面而來,爛醉的費雷多趴在桌案上,一旁是一大堆東歪西倒的酒瓶。徐岌原本以為費雷多還未清醒,可當他離對方約摸一米時,趴在桌上的費雷多卻忽得扭轉腦袋,睜眼看著自己。

“嗝~傑克,你又來了,嗝~”費雷多說著立起上半身,神情有些恍惚的他,手不住的在桌上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個酒瓶,便迫不及待的將其湊到嘴邊,企圖攫取瓶中的“瓊漿玉露”,可空瓶中哪還有酒,一無所獲的他有些氣餒的將酒瓶放回桌上,“坐,有什麼事就和費老大說,老大一定幫你!”

話已至此,徐岌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需要兩把手槍。”

在遊戲中,所謂的槍,大體有兩種,一種是軍隊用的長槍,一種是類似於手槍的燧髮式手槍,長槍由於裝彈速度過於緩慢,一般用於軍團作戰,而燧髮式手槍雖然威力和射程都不如長槍,但勝在小巧輕便,裝彈也比較方便,更適合單人使用。

“手槍?”略微清醒的費雷多揉了揉昏脹的腦袋,盯著徐岌接著說道:“那可是管制武器,你不怕被發現?”

“王宮都安全出來了,小小的手槍還怕人發現?我今天就要。”

“好!有膽識!要是薩奇能像你一樣,我就沒那麼多煩心事了。你等著,我去阿朗索那弄兩把槍來!”

————

正午時分,一座位於賽爾納本島北部的小島上,海鷗飛過,一灘鳥屎滴落在一名看守在軍港碼頭的水兵的頭頂,水兵正罵罵咧咧,抬起頭卻看見一條通體漆成黑色的小船朝軍港駛來,當即推了推身旁打盹的水兵。

“喂!將軍回來了。”

另一名水兵扶了扶白色軍帽,穿上因為炎熱而脫下的黑色軍靴,靜靜地等候著黑色小船抵港。

黑色小船貼近港口船上的水兵拋錨,一名身著淺藍色禮袍的俊美男子登上碼頭,守衛在此的兩名水兵立即迎了上去,接過俊美男子遞來的手套和皮帽,一行人便朝著軍營走去。

正值假期,留守在軍港的水兵人數不多,都是波爾將軍的親信或者得力手下,待到幾人走進屋內。水兵熟練的將帽子掛在衣帽架上,手套也被疊著放入抽屜之中。

“將軍,請喝水。”

另一名皮膚被曬得黝黑,極為高大威猛的水兵為波爾將軍斟上一被清茶,而彼時的波爾將軍卻全然沒有顯現出被國王傳召後的慌亂,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將軍,國王陛下那邊。。。”

“不必多言,你們坐補給船上本島,將放假的水兵召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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