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蠻地之行(六)(1 / 1)
碧礁島以其海域附近豐富的綠色礁石而得名。碧礁島附近海域風平浪靜,每當潮水褪去,從海平面下浮起的連綿不絕的綠色礁石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觀,倘若是現代,碧礁島肯定會被開發成著名的旅遊景點,但豐富的礁石意味著船舶靠近碧礁島時時刻面臨著觸礁的危險,因此無法修建港口,賽爾納王國的前身——特威爾邦聯嘗試過改良其海域環境,以作為向南貿易的前哨站,但最終以失敗告終,基本上處於半放棄的狀態。等到食人族部落登陸賽爾納島以後,由於碧礁島背靠蠻荒領地,加之戰爭失利後的協議,賽爾納王國便再也沒有涉足過此地,變相成為食人族部落的領地。
碧礁島面積不算小,有整個賽爾納本島的遮擋,常年風和日麗,降雨量也相對恆定,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迷你版的賽爾納島,千百萬年的休養生息,形成了繁茂的原始森林,賽爾納王國放棄了對碧礁島的管轄,未對其進行大規模的開發和資源攫取,因此為整個食人族部落提供了豐盛的食物和用以交換的木材,不可謂不是食人族部落的命脈。
“費老大,你知道食人族部落是怎麼來到賽爾納島的嗎?”
往返與碧礁島和賽爾納島的船依舊是那種非常原始的木船,木船無帆,動力系統由前後兩組類似於皮划艇的雙槳組成,因而一艘船能容納的貨物和人極為有限,根本無法進行遠航。可正因如此,這種其他國家早已放棄建造的原始船隻吃水線很淺,才得以規避掉觸礁的風險。可當徐岌乘上這條駛向碧礁島的木船後,一個問題油然而生——食人族部落怎麼上的島?
“傑克,如果我說他們都是從海上飄來的,你會信嗎?”費雷多打趣道。
“只要是費老大說的,作為小弟的我肯定都信。”
面對徐岌的恭維,費雷多笑著拍了拍徐岌的肩膀,繼續說道:“食人族部落登陸賽爾納島時,賽爾納王國還沒有建立,那時候沒多少人,大多集中在北岸的城市裡,對島的全貌還是一知半解,因此沒有發現食人族部落的蹤影。我前面講過,王國和食人族部落進行了一場戰爭,等到雙方和談後,國王特意先後排了十六名語言學家去深入食人族部落學習他們的語言,由於協議裡王國為食人族部落提供了稀缺的肉食,起初食人族部落對待那些語言學家的態度還比較好,可不知語言學家們觸犯了食人族部落的某種禁忌,導致十六名語言學家死的死,傷的傷,翻譯的文字也被一把火給焚燒殆盡。最終只有一名語言學家逃出來,可惜這名唯一倖存的語言學家在短短半個月後傷口感染惡化,不治身亡。但他在半個月的時間裡講述了他在食人族部落裡的所見所聞,特別是那些聽起來特別玄乎的傳說故事。
還記得宴會上的黑蛇果嗎?傳說野蠻人被黑蛇卵寄生後,身體變得特別輕,而且沒有自我意識,換句話說,最開始的那批野蠻人是被黑蛇卵的驅使下,無意識見飄到了賽爾納島。”
“老大,還真的是飄過來的!?我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艾倫驚道。
費雷多的話的的確確超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想象,就連自打上船後就一直耷拉著腦袋的淵虹也挑了挑眉,見眾人被自己給挑起興趣,費雷多立起身子朝前方望去,好一會才重新坐下來,讓船頭負責划槳的野蠻人加快速度後,才繼續說道:“你們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對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你們想想,除了希爾大陸,離賽爾納島最近的大陸有多遠?你們再看看咱們現在身處的船,就這水平,能進行遠洋航行?除非有人建造大船特意將這些野蠻人運過來,可那也是在好幾百年前,能夠建造那種龐然大物的國家怎麼可能會不被其他希爾大陸上的國家知道?”
見其餘幾人面面相覷,費雷多輕咳道:“咳,這還不是其中最邪乎的,最邪乎的當屬賽爾納王國和食人族部落的那一場被希爾大陸國家連番恥笑的戰爭,你們也看到了,我也不是歧視他們,這群野蠻人到現在手裡拿的依舊是石矛和短弓怎麼比得上火器?就算國家的軍隊槍法再怎麼次,也不會打成那個局面。”
“老大,你這人怎麼還吊人胃口啊!繼續說啊!”
看到費雷多特意的頓了頓,正聽在興頭上的託雷這時也急了,費雷多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們,聽過那名逃回來的倖存語言學家提到過的有關於食人族部落的傳說只有少數幾人,我也是聽索老大的父親偶爾講到過,你們千萬別說出去。
關於那場戰爭,歷代的國王都避而不談,原因有很多,其中影響最大的當屬野蠻人身體的秘密。戰爭最開始,手拿火器的一方優勢明顯,很快就解決掉了食人族部落的前線,可問題就出現在那些站死的野蠻人身上。由於最開始沒有對屍體進行處理,雙方又于山林作戰,溼氣極重,那些裸露在外的屍體很快就腐爛了,等到前線的將士聞到屍體腐臭味時,非常擔心會因此染上什麼疾病,林地裡無法進行大規模的焚燒,面對堆積如山的屍體,只能選擇挖坑填埋。可是問題就出現在填埋上,那些參與屍體填埋的將士回到軍營後的晚上,皮膚皆是出現嚴重的潰爛,進而流膿,侵蝕骨肉,隨行的醫生面對突如其來的病變是束手無策,後來潰爛擴充套件到眼睛、鼻子、口腔、耳朵,甚至是呼吸道,黑血不斷地滲出體外,最可怕的是這些參與填埋的將士兩條腿毫無徵兆的自根部以下爛的連骨頭都不剩。沒過兩天,這些將士接連在痛苦中死去。
當時的國王以為是這些將士處理屍體時感染了某種未知的病菌,當機立斷的選擇將這些將士隔離,同時勒令一群士兵將隔離點附近的樹木全部除掉,等被感染的將士全部死亡後,一把大火,連帶著隔離點全部焚燬。國王以為就此結束,繼續對食人族部落的領地發動攻擊,可他沒想到,噩夢就此開始。
將士們以為是野蠻人身上帶著某種致病菌,在殺死野蠻人後,會選擇就地焚燒,但這根本不起作用,是的,選擇焚燒後,被感染計程車兵數量減少了絕大部分,但踏入蠻荒領地的每個士兵越是靠近食人族部落的核心地帶,夜晚的噩夢越是揮之不去,那些做噩夢計程車兵口中經常唸叨‘蛇!黑蛇!黑蛇要吃點我的腿!還要吃點我的心臟!我的腦子!不要!不要!!!’,這些做噩夢計程車兵無法集中精力去戰鬥,沒多久就被野蠻人利用石矛打的丟盔棄甲。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恐慌是會傳染的,噩夢籠罩著所有參與戰爭計程車兵和將領,包括親臨前線的國王。軍營裡接連不斷地士兵受不住噩夢的折磨,精神崩潰的將自己的雙腿砍掉,失血過多而死。還沒有和食人族部落進行決戰,自己的部隊就損失過半,同樣受盡折磨的國王決定撤離,但噩夢依舊揮之不去,每個賽爾納士兵的影子中都藏著一條黑蛇。自此一役,再也沒有士兵靠近過蠻荒領地。”
“老大,這真的是真的嗎?”艾倫瞪大眼睛顫巍道。
“切,老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費雷多說著輕蔑一笑。
“系統不會設計出對劇情毫無推動作用的人物對話,那麼。。。”徐岌思索著,忽得抬起頭,摸了摸虛擬揹包中的冥域骨刺,似乎一切就要豁然開朗,“十年!倘若尤娜的父親去世的時間也是在十年前,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首先是八年前喬伊斯的爺爺開始進行讓人復活的研究,然後尤娜的父親在去城內綁醫生回石寨救治尤娜母親的途中被殺害,而且是被挖去了心臟,極有可能尤娜父親綁架的所謂的醫生就是喬伊斯的爺爺,後來喬伊斯的母親生病去世,被喬伊斯的爺爺從墓地裡取出來進行復活實驗,製造出了蝕心者,我說為何要稱其為‘蝕心者’!而且據費老大所言,那些遭受噩夢侵襲計程車兵口中唸叨的就是黑蛇要吃掉他們的心臟和雙腿,一切都對上了。蝕心者如果只用冥域骨刺解決肯定是不夠的,而且骨刺的最大作用是殺掉惡魔,如果我的推測無誤的話,其他重要標識點都去過,蠻荒領地裡肯定有用來反制蝕心者的東西。”
想到這,徐岌猛的看向正在划船的野蠻人,在他們身上就敷有一種淺綠色的粉末,這種粉末能極大的降低蚊蟲的攻擊性,他扯了扯費雷多的衣角說道:“費老大,你能不能幫我向野蠻人問一下,他們身上的淺綠色粉末從哪來的?”
“不用問,就在碧礁島上。”
費雷多說罷望向不遠處的碧礁島西岸,船上的眾人跟著望去,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船程,他們終於即將抵達碧礁島,薩奇等水兵被族長分配著去碧礁島上採集,按照費雷多和分寨主達成的協議,他們要幫部落從碧礁島上採集足夠多的交易品。可他們即將面臨的不僅是碧礁島上的惡劣環境,另一種危險正從海上悄然而至。
(ps:為了讓遊戲內容顯得更加飽滿,因此花了很大的篇幅去補充遊戲內的世界觀,這些內容都能串聯起來,應該不算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