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色玉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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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您沒事吧?”徐岌問著將裝有翠綠色小蛇的袋子收進虛擬揹包中。他這一個不經意間的動作看在驚魂未定的伯爵夫人眼裡,簡直驚為天人。

“巫醫先生,您可否再將那個裝著蛇的袋子取出來給我看一下?”伯爵夫人有些氣短的說著,在洛葛的攙扶下重新坐下。她此刻緊密的盯著徐岌的一舉一動,只見徐岌伸出手在空中作出一個抓取的動作,那個原本突然消失不見的布袋便再次出現在徐岌的手中。

“您喜歡蛇?那就送給您了。”徐岌笑著將布袋丟到茶桌之上,嚇得伯爵夫人再次捂住了眼睛,覺得好玩的徐岌都快笑出聲,可轉眼就看到洛葛臉上的責備之色,立馬端起臉將布袋收回虛擬空間。

“您果真是個神奇的巫醫,想必有了巫醫先生相助,布蘭德子爵應該會好起來。”

伯爵夫人這番話,算是明瞭的告訴徐岌獲得接近布蘭德子爵的機會。徐岌心中暗喜,他清咳一聲,說道:“咳,在下本要回蘭林,沒曾想遇到海盜,如今沒了收入來源,無奈之下,選擇拋頭露面,以解當下之窘迫。昨日與洛葛小姐巧遇,一番攀談過後,見洛葛此般美麗動人的小姐,又有如此善心,憂他人之事,故而願助那布蘭德子爵祛除邪祟,遂而相約於此,今日一見,伯爵夫人果然是風姿綽約,知情達理,寬於待人,能認識二位,實乃在下之榮幸。”

徐岌這麼一番誇讚,這母女倆自然笑得合不攏嘴,徐岌也是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聽洛葛小姐的描述,布蘭德子爵遭遇的邪祟怕是不一般,在下怕時間久了,生出別的事端,想今日就去一探究竟,不知伯爵夫人意下如何?”

“這。。。”伯爵夫人一臉的猶豫,沉默片刻後繼續開口,“好吧,巫醫先生隨我來。”

望著伯爵夫人即將遠去的背影,徐岌正準備跟上,被洛葛一把拉住。

“你不準備一下就直接去?”

“我來你這前,就有所準備,你不用擔心。”

“母親是相信你了,布蘭德家可沒相信你,你這身打扮,哪有一點巫醫的樣子。”

“洛葛,你相信我是巫醫嗎?”徐岌盯著洛葛問道。

“我之前不信,但和母親一樣,目睹到你將袋子變沒又變回來,反倒有點相信了。”

見洛葛如此正式的回應,徐岌不由得哈哈大笑,“巫醫是什麼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會是巫醫呢?不過能騙過如此聰明的洛葛大小姐,應付一個子爵,肯定綽綽有餘。”

“你這人怎麼說話沒個正形,真的壞死了。”

天邊一片火燒雲,太陽的餘暉慢慢從賽爾納島上撤離,徐岌搭乘著伯爵夫人的馬車一同來到位於海岸邊的布蘭德莊園。

身邊有一個貴婦,進門都不用賄賂,門衛自然而然的對他高看一眼。一路上伯爵夫人給他講了一些布蘭德家族的事蹟,正如伯爵夫人所言,身為國王身邊當紅的貴族,布蘭德子爵的府邸從裡到外,理所應當的比落魄的伯爵家精緻許多,同樣也熱鬧許多。

剛進莊園,一名男僕便迎了過來。

“肯特(洛葛的姓氏)夫人。”男僕右手搭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後,微屈著身子衝伯爵夫人行禮,而後轉向徐岌,小聲的開口問道,“這位是?”

“他叫傑克,是一名醫生。”伯爵夫人替徐岌回覆道。

“傑克醫生。”男僕這次沒有躬身,只是行簡單的頷首禮。

徐岌點頭回應,不等伯爵夫人開口,在貴族圈子混跡多年的男僕心領神會的搶著說道:“夫人在小憩,肯特夫人,傑克醫生,請隨我來。”

一般意義上的莊園可謂是一個近乎自給自足的小型經濟體,莊園內通常存在大量的農田,以及數量龐大的奴隸或者臨時僱傭工,以及數以百計的家眷和僕人。但莊園在賽爾納王國內的情況要特殊非常多,其中最主要的是受限於島的面積和人口以及經濟的產生形式,賽爾納王國透過控制港口和海峽來控制海上貿易,調配資源產出地和製造地之間的關係,從中獲取海量的財富,因此本土不存在奴隸,加上地域狹窄,賽爾納王國裡的莊園更加類似於大型的別墅。賽爾納島北部的海岸犬牙交錯,水也很深,通常用來建設港口,像布蘭德莊園這樣靠海的莊園,可以說絕無僅有。

“夫人,肯特夫人求見,還帶來一位年輕的醫生。”

靠近莊園主樓左側幽靜的小苑,男僕站在門前將伯爵夫人和徐岌來的訊息告知於屋內的布蘭德夫人。

“門沒關,進來。”慵懶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肯特夫人,傑克先生,請進。”

男僕說著自行離去,伯爵夫人推開門,倆人一前一後走過鋪有地毯的走廊,撩開一道的紅色帷幔,便看到一名身著黑色短袖袒領衫,腳踝之下裸露在外的中年貴婦橫著側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她直到伯爵夫人和徐岌走到近前才睜開雙眼,打著哈欠立起上半身,將束腰帶緊了緊,臉上竭力擠出笑容。

“卡倫(伯爵夫人的名),來陪我坐坐。”布蘭德夫人說著用手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墊。

“梅(布蘭德夫人的名),我給你介紹一下。”伯爵夫人坐在布蘭德夫人身旁後,開門見山的說道,“這位是傑克先生,一名專門治療怪病的醫生。”

“哦?”

聽到伯爵夫人說徐岌專門治療怪病,被布蘭德子爵弄得心力交瘁的布蘭德夫人立刻來了精神,她仔細打量徐岌一番後,正色道:“傑克先生想必是從肯特夫人這裡聽到了我家丈夫他最近的遭遇,不過您既然是一名治療怪病的醫生,怎麼沒見到。。。”

“梅,我和你說,起初我也不信,但你知道嗎,當時一條一尺長的毒蛇就要咬到我了,傑克先生只是簡單的一揮手,毒蛇就被傑克先生制服了。而且,你別看傑克先生現在兩手空空,他能憑空將東西變消失,然後在變回來,可神奇了。”

伯爵夫人說罷衝徐岌擠了擠眼,示意徐岌將自己所說的展示一遍,與此同時布蘭德夫人也向徐岌投來好奇的目光。徐岌心裡覺得好笑,面無表情的從虛擬揹包中取出五枚10面值的賽昂,而後將賽昂拋向頭頂,等到怕賽昂落到眼前,伸手將五枚賽昂攢入手中,當他再次攤開手時,手心裡空無一物,五枚賽昂已經被其收入虛擬揹包之中。

此番演示在老手看來非常的生硬,但足以將面前這兩位養尊處優的貴婦糊弄過去。布蘭德夫人看到所謂的消失之術後,驚訝的看了伯爵夫人一眼,然後開口道:“傑克先生果然不一般,但我家丈夫他性格最近變得有些孤僻,而且特別容易發怒,不知道他肯不肯見傑克先生。”

“夫人還請放心,在下一定能讓子爵先生開門見我。”

這般鋪墊之下,徐岌終於在布蘭德夫人的帶領下,來到布蘭德子爵所在的書房門前。

“瓦恩(布蘭德子爵的名),我帶了一位醫生來給你看看,沒問題,我就進來了。”

“滾來!我沒病!不需要醫生給我看病!”

伴隨著叫罵聲而來是瓷器撞在大門上跌落的清脆的破碎聲。布蘭德夫人一臉苦澀的和伯爵夫人對視一眼,搖頭嘆氣的說道:“他。。。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傑克先生,您看。。。”

“沒事,二位請先行離去,我想單獨問子爵先生一些問題,以便從中找到癥結所在。”徐岌淡然處之。

“好吧。。。我在此先謝過傑克先生。”

布蘭德夫人說罷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而後挽著伯爵夫人的手臂離開。自從布蘭德子爵“患病”後,書房這一塊地方沒有僕人涉足,在二人離開後,除開布蘭德子爵,只剩下徐岌一人。

“裡面的人是否是布蘭德子爵?”徐岌先是試探性開口,見半晌無人回答後,徐岌特意敲了敲門,果不其然,布蘭德子爵粗暴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說了多少遍!滾!都給我滾!”

“我知道你在裡面幹什麼,多天前,歌劇院舉辦了一場特殊的拍賣會,你從拍賣行上拍賣了一枚血紅色的玉環,我沒記錯的話,玉環上刻著一個羊頭,而且羊角上掛著一具乾枯的屍體,對嗎?”徐岌話鋒一轉,直接將血色玉環說了出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不一會,左側的門被從中開啟,一個頭發亂糟糟的中年男子瞪著眼站在門後,這人便是布蘭德子爵。

此時的布蘭德子爵完全沒有在歌劇院裡摟著貴婦們跳舞時的意氣風發,本就偏瘦的他而今變得骨瘦如柴,眼窩深凹,眼球上佈滿了血絲,臉上除去厚厚的黑眼圈外,其他地方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

“進來!”

布蘭德狠狠地說著,背過身去,幾步走到書桌後,坐下來,就著昏黃的燭光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起那枚充滿蠱惑之力的血色玉環。

和想象中的書房大相徑庭,徐岌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焦糊味,腳踏進書房,朝踩起一陣黑色的粉末,嗆得徐岌直咳嗽,一番觀察之後,才知道這些黑色粉末竟然是紙的灰燼,不至於此,地面上還有非常多的未燃燒殆盡的書籍以及各種食物的殘渣,種種表象,讓人很難將這間房與一個深受國王重用的貴族聯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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