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旖旎(1 / 1)
從陶德口中的“那個人”給予他們仨的圖紙來看,所謂的詛咒者之石是一塊底部直徑約五釐米,高約三釐米的,未經雕琢的呈金字塔型的紅色尖晶石,被歷任的食人族部落的族長鑲嵌在羽環中間。詛咒者之石在百餘面前的那場詭譎的槍與矛得戰爭中被賽爾納國王發現,一經發現,便令無數的收藏家與貴族為之而痴迷,“那個人”就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你們之前看到族長額頭上佩戴的羽環了嗎?”費雷多這才開口說道。
“你當我們眼瞎啊,不就是黃金打造的頭冠嘛,工藝還那麼粗糙,我都不稀罕多看一眼。”阿朗索嗆道,若非“那個人”的給出了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報酬,他一刻都不願意待在這麼一個無趣而危險的地方。
“阿朗索,你說話能別這麼帶刺好嗎?費雷多的意思是詛咒者之石沒有佩戴在現任族長身上。”陶德幫忙解釋著,費雷多倒是滿不在意,他側過身子不在說話,即使有蚊蟲的騷擾,不一會也睡了過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費雷多的夢境裡,多出了一些旖旎之景,弄得白天精神都萎靡不振。他看到雷伊時,臉沒由來的紅潤起來,免不得被雷伊一陣嘲笑。
此時的雷伊手拿木製水瓢,蹦蹦跳跳的走到費雷多等人面前,嘴巴嘰裡咕嚕的吐出一大口黑水,灑在費雷多腳下,著實讓費雷多嚇了一大跳,他還以為雷伊得了什麼怪病,慌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
“哈哈哈!”雷伊笑著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頗為得意的說,“膽小鬼!”
話音剛落,雷伊手上便多出兩片黝黑的樹葉,“給你,清潔口腔,很好用的。”
費雷接過樹葉,將信將疑的塞進嘴裡,還未咀嚼,便已然嗆的他近乎窒息,他剛想將樹葉吐出來,口腔中冒出一股清涼的感覺,嗆人的味道也減弱不少,咀嚼片刻後,整個口腔近乎於麻痺,他拿過雷伊手中的水瓢,將所剩不多的清水盡數灌入口中,漱了漱口後,吐出和雷伊一樣的黑水。
“我舌頭麻。。。麻了。”費雷多口齒不清的說道。
“哈哈,傻瓜,人家都只用一片,你非要用兩片,能不麻嗎?”雷伊捧腹大笑,本身衣著單薄,上半身這麼一彎,倒是讓費雷多大飽眼福。
感受到費雷多的異樣眼光,雷伊順著低下頭,當即將自己胸口捂得嚴嚴實實,抬起腿踢向費雷多,被費雷多靈巧的躲過後,嗔怒道:“果然是個色胚!”
“應該是雷伊姑娘太漂亮。”費雷多努力平復著之前激動的心情,聯絡到昨夜做的夢,他發現自己竟對雷伊有一絲的好感,而且是那種喜歡的好感。
“還算你會說話,這次姑且放過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費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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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臉說她,但你就有臉了!?”
槍聲過後,獨眼的費雷多腦袋被幾個黑洞洞的槍口給抵住,阿朗索一邊質問一邊豎起手掌示意這幾名持槍的屬下離開,而後一把將臉上的碎肉抹去,憤怒的望向面如死灰的費雷多。
“索老大,您看這。。。我知道老大他不是故意的,您和老大是多年的摯友,就不要和他計較了吧?”託雷心有餘悸的調解道,倘若剛才他阻止不及時,恐怕他們三人已經被子彈射成篩子。
“託雷,艾倫,你們兩個出去,我和他有話要說。”費雷若無其事的說著,退出彈匣,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子彈,將手槍重重的拍在餐桌之上。
“老大,你就別和索老大斗氣了吧?我知道陶德叔叔他們的死讓你非常的難過,但這也不能怪索老大呀,老大,咱們還是走吧。”艾倫難得苦口婆心的勸阻。
“出去!”
“是!”
“是!”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只剩下阿朗索和費雷多二人,亦如十多年前倆人為雷伊的去留爭得面紅耳赤那般,只不過歲月不在,隨著時間的流逝,倆人皆是沒入陰影之中。
“你回答我!雷伊是怎麼死的!?”
“好!我回答你!雷伊是病死的!病死的!”
“怎麼病死的!?”
“哼!當然是你害的。”
“不!是你害的!”
“是你將她從石寨裡帶出來的!是你娶的她!是你在照顧她!她死在你的懷裡!”
“不!不!!!不是的!你胡說!這一切都是你出的主意!你是個魔鬼!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費雷多,你在顫抖,你一直不願意面對真相,我現在告訴你,是的,提議去石寨的是我,設計毒害雷伊母親的也是我,可你敢說你對雷伊沒有動歪心思?”
“我。。。我愛她,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我不願意傷害她,可是到最後,她還是離開了我。”
“我阿朗索對不起可以說陶德,對不起死去的兄弟,但絕對沒有對不起你!你要的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你!死了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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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寨的天大概是晴的,但總有那麼一兩天例外。
“快走!淋雨著涼就不好了。”
“你等等我!哎呀!”
大雨澆滅了萬物的熱情,讓山林的土路也變得泥濘起來,費雷多在前面奔跑著,雷伊腳一滑身體便摔了個結識。
聽到身後傳來的呻吟聲,費雷多回過頭就看見雷伊手捂著膝蓋,一臉痛苦的癱坐在泥地之上,當即跑到雷伊身旁,俯下身關切的問道:“是摔傷了膝蓋嗎?來,讓我看看。”
“都怪你,要跑那麼快。”
費雷多輕柔的移開雷伊捂住膝蓋的手,血液混合著泥水順著膝蓋往下直流,在雨水的沖刷下,傷口很快浮現出現,看傷勢,只是摔破了皮,並無大礙。
“來吧,我揹你回去。”
費雷多將雷伊扶起後,背對著雷伊,半蹲下身子,一具柔軟而冰涼的身體緊密的貼在他的後背,內心頓時泛起一陣漣漪,他深吸一口氣,企圖穩住身形。
“別亂動。”
雷伊將雙手挽在費雷多胸前,腦袋也依靠在費雷多的左肩之上,任憑雨打風吹,都是乖巧的默不作聲。霧靄密林之所以稱為霧靄密林,大概是煙雨濛濛所致。
“小心!”
走過托特河上的木橋時,由於費雷多的心思不在,加之雷伊提醒不及,費雷多腳一踩空,倆人猛的摔進湍急的河流之中。萬幸倆人的水性極好,才得以避免被河水沖走。
好不容易爬上岸的二人,互相攙扶著回到石寨。費雷多的臨時住所離寨門較近,當倆人走到石屋門前時,早已筋疲力竭的雷伊向費雷多投去一個期盼的眼神,費雷多也是心領神會。
“阿朗索?陶德?奇怪,下這麼大雨,他們倆人呢?”
費雷多說著將雷伊扶到石床之上,走到石桌旁點上由某種動物脂肪製成的“蠟燭”,“蠟燭”的氣味特殊,不算難聞,甚至帶著些許的香味,但聞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而且光照效果也不理想,僅僅將石桌附近照亮。
“你剛才在說什麼?”
雷伊側起身子注視著面前這個精壯的男人,心中的喜悅讓她忘記了膝蓋上的疼痛。聽到雷伊的問話,費雷多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是賽爾納語,於是回頭解釋:“我是奇怪我那兩個兄弟怎麼大雨天的不回來。。。雷伊,你真美,真迷人。”
“費雷多,我好冷。”
亂花漸欲迷人眼,昏黃的燭火下,雷伊的眼神逐漸迷離,倆人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喘息聲也隨著牆壁上的人影一樣,重疊在一起。
“陶德,咱們來了幾天呀?費雷多就開竅了。”阿朗索戲謔道。
“我算算。”陶德說著故意掰起了手指,“一天,兩天,三天,離咱們進入石寨足足過去了三天。”
連番的折騰之下,縱使強壯如費雷多,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下床時,他虛脫的雙腿都在顫抖,三兄弟之間互相調侃埋汰是常事,他倒是不怎麼在意。一口涼水下肚,費雷多輕嘆道:“別光顧著說我,昨天下那麼大的雨,你們去哪兒了?”
阿朗索跑到石屋門前,探出腦袋,確定附近沒人後,回到石桌旁坐下,其餘二人圍了過來,看著他從口袋中取出兩株手掌長度,羽狀分叉,帶有花蕊的灰綠色植物。
“這是?”費雷多不解的問道。
“你常年待在加工廠,當然不認識,像我這樣,常年在霧靄密林裡砍樹的人,什麼植物沒見過,我告訴你,這叫破布草,誤吸入花粉的人會引起嚴重的哮喘。”
“你是想?”費雷多忽得瞪大雙眼。
“咱們進入石寨也有三天了,地圖上標記的點不出意外的話,正是石殿右側的偏殿,也就是族長的居所,既然詛咒者之石不在食人族族長身上,咱們得進去找找,不是嗎?”
“那個人允許咱們以這種方式獲得詛咒者之石?”陶德狐疑道。
“拉倒吧,你們以為那個人不想,只是礙於雙方之間的協議而已,不過,正因如此,才能輪得到咱們三個,我提議,明天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