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意外的插曲(1 / 1)
“尊敬的傑克先生居然還認識費恩,費恩深感榮幸。”
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聽得出徐岌面前的這個紅髮年輕人說的是徹頭徹尾的反話,徐岌自然也不例外。作為萊恩國王的侄子,只要他願意,徐岌的項上人頭恐怕不保。
距離徐岌進入王宮已經過了十數日,如果不是費恩找到自己,他早已將這個當初不惜破壞自己乘坐馬車來幫助徐岌進出王宮的貴族公子哥拋於腦後。
“呵呵,好久不見,你是有事要找我?”徐岌尬笑道,但依舊十分警惕的盯著費恩,畢竟他的雙手還被身後的兩名不知道身份的人給鉗住,就怕是來者不善。
“傑克先生真是個忙人啊,費恩身份低微,傑克先生忘記了也正常。那麼費恩就將傑克先生當初的承諾再說一遍。”費恩臉上的笑意更甚,“你們兩個,還不放開傑克先生。”
之前事出突然,徐岌沒來得及觀察屋內的環境,他揉了揉被捏得酸脹無比的手腕,回頭看到兩個挺立著身軀,目不斜視,表情淡漠,身著短袖黑衫,差不多要高出他半個腦袋的男子,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趕緊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一番察看之下,發現他現在所處的地方竟然是一間畫室,不僅牆壁上掛滿了精心裝裱的油畫,就連費恩此時坐的椅子上都被塗得五顏六色,室內畫架畫板,顏料隨處可見。
“傑克先生,請坐!”費恩笑容依舊的招呼著徐岌坐在他對面同樣五顏六色的椅子之上,而後從桌上拿起一塊畫板掛在身旁的畫架之上,畫筆沾著顏料一邊看著徐岌一邊不停地在潔白的畫板上進行塗畫和填色。
“傑克先生別亂動,讓費恩為傑克先生畫一張肖像畫。”
門口站著兩個大漢,徐岌當然不能輕舉妄動。完成一副肖像畫的時間不僅漫長,而且極為枯燥。徐岌甚至都打起了哈欠,但當費恩將畫筆放下,轉過畫架正對著徐岌時,徐岌卻是驚呆了。不是驚訝於費恩畫的惟妙惟肖,而是詫異畫中人和自己的本來面貌相差甚遠。
“怎麼?傑克先生對費恩畫的肖像不滿意?”費恩說著將畫板從畫架上取下,拿到近前仔細觀摩。
“不。。。”徐岌從驚訝中緩過神來,遊戲中不乏鏡子,但徐岌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也是沒有時間看自己的臉。
“‘不’什麼?”費恩追問,“是畫的不好?還是顏色不對?”
“挺。。。挺好的,你畫的挺好。”
這時畫上的顏料完全變幹,聽到徐岌稱讚自己的畫技,費恩悶聲一笑,起身將這副最新完成的肖像畫放入一個空的畫框之中,坐回原位,就這麼盯著徐岌,一言不發。
“這牆上的畫都是你畫的?”徐岌環視一週後忍不住問道。
“一部分是的,傑克先生可否分辨出哪些是我畫的,哪些是別人畫的。”
作為遊戲宅,徐岌對繪畫之類的藝術一竅不通,但既然系統設計出這樣的人物臺詞,說明其並非沒有用意,於是徐岌站起身,仔細的觀察著牆壁上近三十幅油畫,企圖找出這些畫的共同點和差別。
近三十幅油畫中,絕大多數油畫的色彩非常的濃豔,給徐岌的感覺是非常的華麗,油畫以描繪田園風光、宮廷的聚會、貴族男女的遊玩享樂或者肖像為主,有少數幾幅畫著周身充斥著聖光的天使或者陷入黑暗中的惡魔,風格非常的鮮明。
可能是缺乏藝術細胞,徐岌確實對牆壁的畫看不出什麼差別,託著下巴的他眉頭逐漸皺起,費恩則是靜步走到徐岌身旁,頗有興致的看著徐岌臉上的表情變化。
就在徐岌一籌莫展之際,他忽得想起費恩不久前給自己畫的肖像畫,不禁暗自埋汰道:“徐岌你可真蠢,有現成的模板居然不會加以利用。”
雖然徐岌不懂繪畫,但徐岌知道每個畫家的風格在某一段時間內是相對穩定的,而費恩年紀不過25,想轉變風格恐怕還有很長的人生歷程。有了這個思路,徐岌從這幅費恩畫給他的肖像畫著手開始對比其他的肖像畫,找尋其中的區別,從而發掘出費恩繪畫的風格。
透過反覆比對,還真讓徐岌找到了一些繪畫上的差別,例如徐岌發現同樣是肖像畫,同樣是描繪面容姣好的少女,大部分都有一種朦朧感,這種朦朧感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蒙上了一層濾鏡,典型的就是少女的臉,少女的臉沒有絲毫的瑕疵,這一點和徐岌在賽爾納島上看到的絕大多數年輕女孩的臉有明顯的區別,貴族姑娘乍看之下非常得漂亮,但多是化妝以後得樣子,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她們臉上的雀斑或者凹痕,而且皮膚比較粗糙,只有極少數像是喬伊斯這樣的姑娘臉比較完美。
但透過觀察自己的肖像畫,徐岌發現他的臉上就很好的保留了細微的面部特徵,像是徐岌因為睡眠不足而導致的下眼袋浮腫,就被很好的還原出來。透過這一點徐岌輕而易舉的將肖像畫分成了兩類,這兩類肖像畫的區別不侷限於面部特徵,還表現在色彩的選擇以及背景的選擇上,前者的色彩豔麗,背景選擇華麗的宮廷或者幽靜的花園,後者色彩要冷淡一些,背景往往是雜亂的廚房,收割完麥穗後荒涼的田地,或者乾脆就是殘垣斷壁,相對而言比較的陰暗,像是徐岌的肖像畫,背景既不是喧囂的街道,也不是如實反應的徐岌現在所處環境的畫室,而是一片充滿死氣的森林。
徐岌將這些特點延伸至其他油畫,很快就發現這些油畫的區別,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一副描繪一名貴族小姐在花園裡盪鞦韆時的浪漫情景:鞦韆上的小姐一隻高跟鞋脫落並甩了出來,一位浪蕩公子準備伸手去接(選至名畫《鞦韆》)。雖然畫只畫了貴族小姐的側臉,但依些能看出其與那些朦朧的肖像畫相同,都是完美無瑕。色調也很柔和,系鞦韆的大樹極盡的繁茂,繁茂到佔據了大部分的背景。而和這幅畫有相似場景的畫,色調雖然同樣比較明亮,但能看出色彩的作用比較的剋制。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對了,還有這個。”徐岌指著牆壁上他認為由費恩繪出的油畫,最後停留在他的肖像畫之上。
“非常好,傑克先生,你果然不同尋常!”費恩拍手稱讚道。
回到座位,耗費大量腦力的徐岌精神有些衰弱,不過完成這一次的隱藏任務,還是讓他頗感高興。
“你找我來,不會就是讓我看這些畫吧?”
“我找過很多人來看畫,也為他們繪了一副肖像畫,但很可惜,他們不是阿諛奉承,就是胡亂猜測,鮮有人真的分辨出我的畫,更沒人看懂了我的畫,傑克,你是第一個,我希望你能允許我將你的肖像畫掛在這面牆壁之上。”費恩一改之前的輕佻,和徐岌的談話方式變得更像朋友。
“當然可以。反正畫上的人和我原本的相貌差別甚大,不算侵犯肖像權。”徐岌笑道,後面的部分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謝謝。”費恩說著微微頷首,以表謝意。
“還是之前的問題,你將我弄進來所為何事?”徐岌繼續問道,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傑克,你真的忘了?”
“你真的想要我帶你離開賽爾納?”徐岌質問。
“哈,我討厭那些只顧享樂的貴族,但不可否認,她們真的非常漂亮,可她們的漂亮都是建立在那些被她們忽視的苦難者身上。我討厭,那又如何?我能改變她們嗎?我敢嗎?我只能把她們畫下來,照實的畫下來。”
“所以你想離開賽爾納?可是你想過沒有,其他的地方真的和賽爾納有很大的區別嗎?”
費恩臉色一凝,苦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那你現在就可以出去,坐船。”
“我不敢,我不敢邁出這一步,我是膽小鬼。”
“你忘記你怎麼冒險讓我悄悄留在王宮,而後又悄悄把我送出王宮的嗎?那時候你可不是什麼膽小鬼。”
“不。”費恩黯然的搖了搖頭,“賽爾納島對我來說就像一個無形的鳥籠一般,看不到,觸碰不到,但卻約束著我,翅膀都不敢振動一下。這和幫你時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聽到費恩如此矯情的話,徐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是我說,是不是像你這樣搞藝術的思想都很怪異?什麼無形的鳥籠,我看是你怕,你怕出去了沒有退路,失去了身為貴家公子的地位。”
“你!”費恩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竭力平息內心的焦躁,“我承認我害怕,所以我需要一個引路人。我想,這個引路人就是你,因為只有你看的懂我的畫。”
“拉倒吧,我看的懂個鬼!”
徐岌在心裡嘀咕著,眼珠子轉的飛快,本來他想透過洛葛來混入王宮,現在他面前坐著一個思想出現問題的貴家公子,而且還是國王的近親,正好可以利用一番,於是他一臉“難色”的說道:“你讓我帶你離開,這不是不可以。”
“真的!?這次你可不能騙我!”
“咳咳咳,上次也不是騙,就是忘了。”徐岌老臉一紅,“我可以帶你離開,但不是現在,因為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你還要去王宮偷竊?”
“咳咳,你怎麼能說我偷竊呢?那叫順手拿走。你如果願意的話,在我將事情辦完後,一定帶你離開賽爾納島。”
“好!”
“既然如此,你什麼時候帶我進去?”徐岌循序漸進的問道。
“明天吧,明天王宮將舉辦大型的宴會,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既然你要去,我陪你就是了。”
“你說個時間,明天我來這裡找你。”
“那就定在下午四點,宴會下午五點開始。”
“成,我先走了。”徐岌起身就要離開,但沒走兩步就停了下來,轉過身撓頭問道,“費恩,看你的畫,你經常和那些貴族小姐待在一起,對吧?”
“嗯,沒錯,怎麼,你也想認識她們?”
“不是,我想問你,這些貴族小姐最喜歡東西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