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端倪初現（1 / 1）
“昨天我們檢查過所有的單間，沒有發現有問題的地方，因為銀行有非常多的私密資訊，所以治安所無法進行全面的排查,單間的鑰匙在今天早上被銀行理事拿走了，現在其他單間的門都被鎖著。”
“理事？哪個理事？”徐岌首先想到的就是柯恩，但為避免引起懷疑，故而徐岌忍住沒有脫口而出。
“就是我先前提到的柯恩先生，他和馬克先生是現在銀行的主理事，鑰匙都在他手上。”
身為治安官，即使伊利婭如何信任徐岌，也不會將內情透露給外人，因此她說的都是明面上的資訊。
“那。。。柯恩先生現在在哪？”
聽罷，伊利婭走到櫃檯前，衝現在櫃檯後的職員開口問道：“我們有些事要問柯恩先生。”
“柯恩先生要準備明日的宴會，所以不在銀行。”職員畢恭畢敬的應道。
伊利婭失望的回到徐岌身邊，見徐岌回頭看著自己,嘟囔著嘴聳了聳肩。徐岌見此也只能放棄將2號單間開啟的念想。
“這位先生面生的狠，敢問這位先生的名字是？”
就在徐岌和伊利婭陷入沉思時，忽得聞到一股菸草味，倆人同時回過頭，就看到一名身著白色燕尾服,頭戴淺灰色禮帽，手託著菸斗走到倆人近前。
“柯恩先生，您來了。”伊利婭有些驚訝的頷首行禮。
“伊利婭小姐，年紀輕輕就這麼努力，我想不出十年一能成為治安所的總探。”柯恩一臉堆笑的稱讚著，將菸斗送到嘴邊,深吸一口後，吐出菸圈，然後將目光鎖定在徐岌身上。
“多謝柯恩先生的誇獎。”伊利婭說著不等徐岌開口，替徐岌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名叫傑克。”
“傑克？你就是傑克？”
看著柯恩向自己投來求證的眼神，徐岌竭力控制住情緒，不露聲色的說道：“是的，我就是傑克。”
“你好，我是柯恩，賽爾納皇家銀行的理事，早有耳聞，很高興認識你。”柯恩笑意更濃，說話時手已經伸到徐岌面前。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柯恩先生。”
兩隻手緊握在一起，約摸二十秒鐘後才緩緩分開，領會到柯恩對自己手施加的壓力，徐岌將右手背在身後，整理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對話，還沒等他開口，柯恩張嘴將煙霧吐出後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傑克先生從蘭林來的？”
“是的，在下想在世界各地兜兜轉轉，精進醫術，來賽爾納島的途中不幸遭遇海盜，身上的錢財都被奪走了，因此滯留在島上，想著幫人看病積攢夠環遊世界的錢再出航。”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面對不同的人，徐岌對自己身份的敘述雖然大體保持一致，但其中也有細微的差別，例如這一次徐岌特意點到了之前沒向他人提及的“海盜”，期盼藉此從柯恩臉上發現一些端倪。
“我回家經常聽夫人提起你，說閣下治好了布蘭德子爵，要知道布蘭德子爵的病可是多少明醫都無能為力，閣下竟能治好，今日有幸與閣下見面，果然是年輕有為，聽閣下還有此等遭遇，如果閣下不嫌棄，我願意資助閣下出航。”
徐岌明顯低估了柯恩這個老狐狸的狡詐之處，從始至終，柯恩臉上的表情不僅絲毫沒有變化，一番言辭下來，反而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當然，某種意義上，柯恩就是銀行的主人。
“多謝柯恩先生好意。”徐岌不置可否的回答道，和沒有接觸過的人打交道，說話不要急著否定或肯定，收斂鋒芒。
“閣下來銀行，是有什麼業務要辦理？”
“傑克救了我之前一個綁架案案中的受害者，他很細心，恰巧這次的銀行失火案我負責，故而我把他找來幫忙檢查一下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這樣啊。”柯恩整張臉都被煙霧繚繞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抬手將面前的煙霧打散，咧嘴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二位查案了。”
“柯恩先生，還請留步，我正好要找你，希望你能將2號單間的門開啟一下。”
“哦？莫非是2號單間出了問題？”
“昨天2號單間有的地方漏檢了，今天想再仔細檢查一遍。”
柯恩眉頭一挑，回過頭在伊利婭和徐岌臉上來回掃視，最後從腰間取出鑰匙串，扒拉著找到一把編號“02”的鑰匙，走到2號單間前，先是敲了敲房門，而後將鑰匙插進孔內，逆時針這麼一扭，只聽“咔噠”一聲，2號單間的門被開啟，柯恩將腦袋探進單間內，簡單看了兩眼後，退回到倆人身旁，再次撥弄著手上的鑰匙串，將幾枚類似的鑰匙同著剛才他開啟2號單間所用的鑰匙一併從鎖串上取下，遞到伊利婭面前，笑著說道：“單間的鑰匙都在這裡，希望治安所能早日破獲這起失火案。”
說話間，菸斗裡的菸絲完全燃盡，柯恩吐出最後一口濃煙後，拿著菸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銀行。
“2號單間門開啟了，你要幹嘛？”
伊利婭的話將徐岌的視線從漸行漸遠的柯恩身上移了回來，他走到2號單間前，脫下鞋襪踏進單間內，順手將房門合上。
“你還沒回答我，你在裡面要幹什麼？”
隔著一扇門，徐岌依舊能聽出伊利婭話中所夾雜的不滿情緒，只得轉身將房門開啟，看著伊利婭衝單間內挪了挪嘴，“要不你也進來？”
伊利婭一臉茫然的走到門前，腳剛想踏入到單間內，看到徐岌的眼睛盯著自己腿，俯視之下，瞥見腳邊徐岌脫下的鞋襪，瞬間明白徐岌的用意，責備自己粗心的同時，腦海中再次閃過在郊區時，徐岌揹著光著腳丫的自己時的畫面，氣息頓時有些不穩。
“你先進去。”
面對伊利婭如此的反應，徐岌撓著腦袋轉過身，身後立刻傳來窸窣的脫鞋聲，當伊利婭將鞋擺放在角落，抬起腿將要踏進單間時，看到徐岌再次轉過身來，眼睛不偏不倚的盯著自己光著的腳丫，臉刷的一下紅到耳根處，磕磕巴巴的說道：“你。。。你又怎麼了？”
“剛才忘記提醒你，地上有柯恩剛才叼著的菸斗落下的菸灰，還好你沒踩，你看準了，可別踩在上面。”
徐岌說罷回過頭，仔細的觀察起單間內的環境，在大廳看2號單間，靠近3號單間的部分已經燒焦，門也被完全燻黑，但當徐岌進到單間內時，卻發現與3號單間共用的木質牆壁愛並沒有被燒穿。
淵虹懷疑3號和4號單間存在暗格，徐岌同意這樣的猜測，他託著下巴仔細觀察著與3號單間共用的牆壁，完全沒在意伊利婭已經走了進來。
“你在看什麼？”伊利婭低聲問道。
徐岌沒有接話，而是將耳朵貼在牆壁之上，然後用指關節頻繁敲擊牆壁，聆聽著傳入耳朵內的敲擊聲。
半晌，徐岌將已經變得有些僵硬的半張臉從牆壁上移開，在伊利婭的注視下，搖著頭走到另一面與1號單間共用的牆壁前，如法炮製的將耳朵貼在牆壁上，然後用膝關節敲擊牆面。
“噠！噠！噠！”
聽到清脆且帶著迴響的敲擊聲，徐岌心臟為之一怔，面露欣喜的繼續敲擊著牆面，而後轉身神色激動的說道：“這邊厚一些，那邊薄一些，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傑克，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伊利婭不解的問道。
“把5號單間的鑰匙給我。”
接過伊利婭遞來的標記著“05”的鑰匙，徐岌跳出單間，跑到5號單間門前，開啟房門，迫不及待將耳朵貼在牆壁之上，聆聽著兩側牆壁被敲擊後發出的聲響。
“果然如此！”
徐岌走出5號單間，迎面就看到面帶怒意的伊利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解釋道：“我剛才在聽敲擊牆壁後發出的聲音，發現兩側的牆面厚度不同。”
“是嗎？”伊利婭皺起眉頭，獨自走進5號單間，過了約摸2分鐘，一臉驚訝的走了出來，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會這樣？你發現了什麼？”
“2號單間說話。”
倆人再次進去到2號單間，徐岌先是示意伊利婭坐下，自己站在木桌前，以此為基準開始朝兩側挪動身子，用肉身測量從木桌到牆壁之間的距離。
“木桌看似位於單間的正中心，但經過我的測量，2號單間裡，左側要比右側寬一些，5號單間則是右側要比左側寬一些。其實就是咱們之前被門兩側厚度一致的公用牆給迷惑住了。有人就是利用這一點，給人一種單間內兩側的公用牆厚度一致的錯覺。”
“你說明白一點。”
“1號2號單間的公用牆比2號3號單間的公用牆薄一些，這不是重點，3號4號單間的公用牆比2號3號單間的公用牆也要薄一些，可以理解為1號2號，3號4號，5號6號，7號8號單間是一體的，只是用一堵薄牆將其隔成兩個單間。而2號3號，4號5號，6號7號之間才是真正的公用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隱瞞這一點？”
“是有人在隱瞞，但隱瞞的主要不是這一點，而是掩蓋失火的真相。”
“你知道真相？”伊利婭追問。
“還沒有，但我相信，真相已經離咱們不遠了。”
發現牆壁厚度有偏差，恰好證明了淵虹的猜測，薄牆，特別是木質的薄牆，被穿透，更容易製造暗格，這也間接證明了柯恩就是特瑞和扎克的接頭人。但徐岌現在還無法將其告訴給伊利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