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隊長特里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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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特里克,特里克·瓊斯,目前在海軍督察隊擔任隊長一職,很高興認識你。”

自稱“特里克”的中年男子面帶笑意的向徐岌伸出右手,徐岌低頭一看,特里克的右手虎口和手掌上滿是老繭,但皮膚卻很白淨,同以薩奇與康斯為代表的水兵有著天壤之別,顯然是經常握槍,但並沒有隨船對外征戰。

“你好。”徐岌不動聲色的微微頷首,握完手後,準備繞開擋在門正中的特里克,誰知特里克展開手臂,擋住了徐岌的出路。

徐岌退後兩步,向特里克投去疑惑的眼神,“莫非特里克先生找我有事?”

說話間,緹娜駐足在接待室的門口,一臉擔憂的看著大門前的二人,不知如何是好。特里克眼角的餘光瞟到緹娜,頗為紳士的朝緹娜打著招呼,隨後抬起手臂衝徐岌做出一個“請”的收拾,“我想這裡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緹娜小姐,可否容特里克借用一下接待室。”

緹娜無奈的讓開身子,目視著倆人進入到室內,默默地帶上了房門。

特里克走到接待桌前,獨自坐下,簡單捋順風衣後,看著徐岌指了指他對面空著的椅子,笑著說道:“請坐。”

“擱這審訊犯人呢!”

徐岌特里克這樣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爽,但不爽歸不爽,這時候翻臉顯然不是個好的決策,在特里克的注視下,徐岌做到了特里克對面。

一張寬度不到一米的長條形木桌將徐岌和特里克隔開,起初特里克緘默不語,用一對碧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徐岌的臉,這是他在審問涉嫌犯事計程車兵時所常用的手段,因為他深信懸於頭頂的刀落下前才是人最為害怕的時候,這種無形的壓迫心理素質較差的人會露怯,心中的怯意會如實的反應在臉面之上。

“你不害怕?”

見徐岌一直面無表情,特里克當即決定改變策略,透過交流有意無意引導對方的思路,從而來找到漏洞。

“我沒記錯的話,督察隊是處理違反軍事條例計程車兵所創立的部門,我既不是士兵,也沒有違反軍事條例,為何要害怕?”徐岌毫不相讓的反問道。

特里克清咳一聲,將手伸入內口袋中,拿出外形酷似手槍,但體積要小許多的鐵塊和半盒香菸,從煙盒中取出一根菸,夾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右手握住酷似手槍的鐵塊,食指搭在“扳機”上,調整“槍口”對準香菸,將要扣動時,忽得看向徐岌,笑道:“傑克先生介意在下抽菸嗎?”

“不介意。”

“咔噠”一聲,“槍口”噴出的黃色火焰輕而易舉的將香菸點燃,夾著香菸的手抬起,將菸頭塞入嘴中,閉上眼深吸一口後,一臉沉迷的將鐵塊放在桌上,張嘴一吐,整個腦袋都被煙霧所縈繞,沒等徐岌眨眼,特里克身體忽得向前一傾,帶著帽子的腦袋從煙霧中突圍,兩隻碧藍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徐岌,臉上寫滿了“兇狠”二字。

徐岌笑著拿起桌上的鐵塊,放在手上把玩,時不時的扣動著“扳機”,釋放出因為燃燒不充分而形成的黃色火焰。

“好玩嗎?”特里克一改臉色,滿臉堆笑問道。

“挺好玩的。”徐岌意猶未盡的將鐵塊放回桌上,直視著特里克說道,“我還以為特里克先生要向我開槍,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打火器。”

“它叫‘火絨手槍’,最近兩年才被小規模的運用到軍隊,以解決其他引火物容易受潮而導致無法生火的問題,傑克先生不知道實屬正常。”特里克說著又是貪婪的吸入一大口煙,吐出後補充道,“對了,它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嚇唬人,砰砰砰!敵人以為是手槍,慌亂的尋找掩體躲避,可惜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連肉都烤不熟的微弱火焰,哈哈哈!!!”

“特里克先生煙也抽了,笑話也講了,不知道特里克先生找我有何貴幹?”

望著徐岌平靜如水的臉,特里克也收斂了表情,將菸頭丟在地上,將其踩在腳底用力碾壓,揮手將瀰漫在半空中的煙霧打散,雙肘撐在桌面之上,兩隻手扣著恰好抵住他的下巴,而後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正色道:“傑克先生可否認識海蕾姑娘?”

“鋪墊這麼久,正菜終於要上了嗎?”心想著,徐岌開口應道,“我當然認識海蕾姑娘。”

“尼貝爾探長告訴過在下,傑克先生似乎和某些人走的很近?”

“我認識很多人,也和很多人走的很近,例如這家醫院的醫生,還有剛才的緹娜小姐,亦或是布蘭德子爵,我都認識,不知特里克先生問的是哪些人?”

“天使之冕號戰艦出現了四名被認定為逃兵的水兵,康斯,薩奇,本,安東尼,傑克先生既然認識海蕾姑娘,那麼和海蕾姑娘走的很近的康斯,傑克先生是否認得?”

“特里克先生能在這裡找到我,我想你一定調查過我。在特里克先生提到‘康斯’前,我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更別說認識他。”

話雖如此,徐岌依舊感到非常的不安,特里克提到尼貝爾探長,說明其很有可能去過治安所。而本就被羈押在治安所內,如果特里克發現了本,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麼費雷多先生,木材加工廠的老闆,傑克先生你是否認識。”

“認識,不僅認識,還挺熟的。”

“哦?此話怎講?”特里克挑眉道。

“想必特里克先生一定知道我的身份。”

“醫生,年輕的醫生,從蘭林來的醫生,醫術精湛的醫生,在下說的可對?”

“既然特里克先生知道我的身份,應該明白我為何會認識費。。。雷多先生。”

“我腦袋笨,需要傑克先生講清楚。”

“費雷多先生缺了一隻眼,這個特里克先生一定知道。”

“對,請繼續說。”

“多天前,遭遇搶劫的我身無分文的來到賽爾納,為了有口吃的,起初想當街拉人看病,但沒人會相信一個落魄的年輕人會看病,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去幹一些苦力活,恰好來到了位於郊外的一家木材加工廠。那時候費雷多先生的義眼經常疼痛,被我給治好了,所以我和費雷多先生建立了一定的友誼。”

“費雷多先生的木材加工廠都有何人?”特里克追問。

“我認識的有艾倫,託雷,還有。。。”徐岌說著神色黯淡下來,“還有不幸罹難的陶德、提夫尼、西頓、利奧。”

“傑克先生是否漏了一個人?”“誰?加工廠有很多人我都不認識。”

“薩奇。”

“不認識,特里克先生不是說薩奇是逃兵嗎?怎麼和加工廠扯上關係?”徐岌搖頭否認。

“很好,傑克先生回答的很好。”

“特里克先生還有問題?沒有我還有事要去處理,先走一步。”

“慢著。”特里克冷著臉制止徐岌起身,看到徐岌重新坐下後,才繼續說道,“你和海蕾姑娘怎麼認識的?”

值得注意的是,特里克此刻並未繼續稱呼徐岌為“傑克先生”,而是換成了“你”,這一點當然被心思縝密的徐岌所捕捉到,知道了特里克情緒出現了波動。

“這個要提到一名治安官,也就是伊利婭,尼貝爾的下屬。伊利婭前幾日在調查海蕾姑娘離奇失蹤的案件時遇上了我,她以為我是壞人,我們兩打了起來,我自然不是她的對手,被她抓進了治安所,一番審訊下,她知道了我的身份。”

“伊利婭為何會認為你是壞人?”

“不知道特里克先生是否知道布蘭德子爵的事?”

“布蘭德子爵不是你治好的嗎?”

“是我治好的,但布蘭德子爵的病可不是外界傳的那樣,而是被一種邪祟附了身。”

“邪祟?醫生還能治邪祟?”

“當然可以。”

“後面呢?”

“我利用一種藥劑把邪祟從布蘭德子爵身體裡趕了出來,但並沒殺死邪祟,重傷的邪祟逃走後,藏在主城裡的某個角落,一旦傷勢恢復,會再次禍害他人,所以我一直在秘密尋找著這個邪祟。但邪祟只有晚上才能被發現,而前些天恰逢宵禁,不得已才冒險半夜跑出來,尋找邪祟,路過治安所時,不慎碰到了深夜趕回治安所的伊利婭,所以才會被認為是壞人。”

“就算你說得是真的,這和海蕾姑娘有什麼關係?”

“因為海蕾姑娘失蹤就是邪祟所致,我將邪祟的事告知給伊利婭,起初她也不信,但我把喉嚨上的傷口給她看了後,她終於相信了。”徐岌說著將腦袋仰起,露出脖頸處剛癒合的傷口。

“這傷口是你口中的邪祟割的?”特里克皺眉道。

“試想普通人怎麼可能毫無察覺的將一個居住在守衛森嚴的賽爾納港附近的人擄走?”徐岌能明顯感覺到身為海軍督察隊隊長的特里克此時有些動搖,於是趁熱打鐵的說道,“邪祟很容易躲藏,但一個活人如何躲藏?我和伊利婭加在一起,幾乎搜遍了主城,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所以我們將目光放在了城外,事實上,我的猜測沒錯,海蕾姑娘就是在郊外的一處廢棄教堂內被發現的,這一點我想鶴雲港的憲兵隊可以證明。”

徐岌巧妙的將巫師和羊角惡魔揉捏在一起,亦真亦假,著實讓人捉摸不透。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鬼神之說在賽爾納島極為流行,同時需要伊利婭和海蕾幫自己隱瞞,但從特里克此時的表情來看,海蕾肯定沒有說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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