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紡織廠往事（上）（1 / 1）
“莫莉·約瑟，謝謝傑克先生能保護我和琳達還有我那兩個調皮搗蛋的孩子。”約瑟夫人欠身行禮，瞥見徐岌手中拿著油畫，眼皮微微抽動。
這個細節自然是逃不出徐岌的眼睛,他走到約瑟夫人的面前，將油畫面向給對方，開門見山地問道：“約瑟夫人，這幅畫你可有印象？”
約瑟夫人看清楚油畫上的內容，身體沒由來左右搖晃，似乎就要跌倒，就在伊利婭衝到近處準備攙扶之時，只見她扶了扶腦袋上的黑色頭巾，穩住了身形，對徐岌和伊利婭報以歉意的微笑，眼睛盯著徐岌手上的油畫點了點頭。
“這是很久之前的畫了。”
“約瑟夫人似乎有話要說？”
“跟我來吧。”
說罷，約瑟夫人緩緩走上了樓梯，徐岌當即跟了上去,萊登見此也是邁開了腿，卻被伊利婭叫住。
“萊登，你的任務是保護這間屋子所有人的安危，一樓尤為重要，好好待在下面。”
萊登因為徐岌的到來非常憤怒,現在聽到伊利婭如此“無情”的命令，心中的怨恨積攢到了快要釋放出來的程度，這時的他反而沒有那麼憤怒。
“伊利婭組長說的是，萊登一定盡全力保護失蹤者家屬的安全。”
看著伊利婭逐漸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萊登臉上頓時佈滿了陰翳。
“我一定要得到你！若是得不到你，就毀掉你！還有傑克！！！”
被尼貝爾探長委派到鳥街15號保護失蹤者家屬的三名治安官中,哈維伊是其中最年長，同時也是最盡心盡責的那個，他在一直守夜到今天早晨8時才因為過於疲憊而沉睡過去，到現在還未清醒，故而在約瑟夫人以及徐岌和伊利婭上樓前，二層上僅有崔西一人還活躍著，顯得格外冷清。
“你是誰！？”
無聊的崔西正對著牆壁比劃著拳腳，約瑟夫人上來時他沒太注意，當徐岌這個陌生人在樓梯口出現時，當即將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一臉警惕地看著徐岌。
“額。。。”徐岌昨夜在見過崔西這名短髮女孩，現在看到對方這般對待自己，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
“崔西，治安所人手不夠，他是我新找來的助手。傑克，別站在樓梯口擋路。”
“助手？組長什麼時候找了個助手？”崔西癟了癟嘴，身子整個也放鬆下來，眼睛卻未曾從徐岌身上挪開，直到伊利婭也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她才迎了上去。
“組長。”
在伊利婭面前，崔西頓時變成了乖乖女。
“昨天我走後，是否出現過異常情況？”伊利婭柔聲問道。
聽罷，崔西將食指按在下嘴唇上，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後，笑著答道：“沒有，整個晚上就聽見屋外響過一次，而且聲音很快就消失了，應該是野貓不小心摔在地上了吧。”
“說誰野貓呢？”徐岌暗自嘀咕。
“白天好好休息，別把自己折騰的太累，這幾天要格外小心。”
“嗯。”崔西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徐岌時換上一副嫌棄的面孔，“組長，你和。。。這個瘦猴助手來這裡幹什麼？”
“瞭解失蹤案的內情，就不多說了。”
“好。”崔西走開之前又是瞪了徐岌一眼，弄得徐岌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她。。。”
“走吧，瘦猴助手。”
“你。。。我。。。”
整個垮掉的徐岌跟著伊利婭到來走廊左側第二間臥室門前，還沒等伊利婭敲門，門“吱呀”一聲被從內開啟。
“二位請進。”
同樣是丈夫無故失蹤，約瑟夫人有兩個孩子分散了精力，顯得沒那麼憔悴，沒有後代的庫克夫人此時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坐在窗前，眼神渙散。
“琳達，他們來了。”
在約瑟夫人的提醒之下，庫克夫人回過神來，準備起身行禮，卻被伊利婭給制止。
“庫克夫人就坐著吧。”
“謝謝。”庫克夫人微微頷首，也許是約瑟夫人在徐岌和伊利婭進門前提過油畫，她只是掃了油畫一眼，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
約瑟夫人關上門，指引著徐岌和伊利婭在茶桌旁入座，為倆人斟完茶後，彷彿接下來要接受嚴苛的審訊一般將手搭在大腿之上，正襟危坐。
徐岌將油畫遞給約瑟夫人，指著油畫中主要描繪物件——中年婦女問道：“畫中之人，約瑟夫人可否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她就是傑西太太。”約瑟夫人點頭稱是。
“是隔壁的傑西太太？”徐岌明知故問。
“是的，傑西太太在半年多以前去世了，傑西太太年紀也沒太大，挺可惜的。”
“畫上的其他人呢？”徐岌繼續問道。
話音剛落，約瑟夫人看向窗前的庫克夫人，發現庫克夫人同樣看向了自己，倆人四目相望，約瑟夫人似乎在徵求對方的意見，當庫克夫人點頭時，約瑟夫人終於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開口：“二位這時候拿著這幅畫找來，想必知道其中的一些情況。實不相瞞，這幅畫畫於十年前，畫中的房屋就是琳達和卡爾倆人的住所。房子裡，抱著孩子的是琳達，孩子是我的大兒子羅恩，他那時候才出生三個月不到。在琳達身旁的是我和貝萊森。”
“廚房裡的人呢？”徐岌追問，他感覺約瑟夫人似乎有意忽略廚房裡的人。
“哦，我眼神有些不好，廚房裡的人當然是卡爾。那天我記得卡爾為招待我和貝萊森，特意準備了藍莓餅還有果醬。”
“十年前？我怎麼記得夫人說過和約瑟先生在八年前結的婚，是夫人記錯了還是我們記錯了？”
“我和貝萊森是八年前結的婚，但在結婚前，我和他已經認識多年，相互之間難免。。。”約瑟夫人頓了頓，有些私事無法透露給外人，“措施沒有做好，發現懷孕時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了。在傑西太太和。。。和琳達的支援下，我生下了羅恩。”
不說二百多年前，就算是現代，未婚先育也是一件很不光榮的事，而且那時候醫學技術欠佳，強行流產非常危險，徐岌對此約瑟夫人回答問題時的狀態表示完全理解，但在約瑟夫人提到“傑西太太和”時，出現明顯的停頓，似乎和傑西太太並列的人並不是她後面提到的琳達。
“傑西太太似乎對二位夫人很好？”伊利婭接過話來。
“傑西太太不止對我們很好，對紡織廠的其他人同樣很好。”
“傑西太太的紡織廠？”徐岌搶過話來，當即招來伊利婭的不滿，不滿歸不滿，但也沒什麼。如果徐岌的身份真的是一名治安官助手，伊利婭提問並沒有問題，但徐岌是一名玩家，他需要自己尋找到想要的答案，而不是一直寄希望於npc。
“是的。”
“二位夫人一定很瞭解傑西太太？”
“是的，傑克先生想聽聽？”
“當然。”
“傑西太太說過自己不是賽爾納人，但誰也不知道她從哪兒來，是哪裡的人。四十年前，當時還只有15，6歲的傑西太太乘坐著一艘商船流浪到賽爾納。。。。”
“等一等。”徐岌打斷道，“四十年前傑西太太已經15歲，也就是說這幅畫上的傑西太太是45歲時的模樣？”
“是的，傑西太太皮膚保養的很好，所以看起來比同齡人都年輕。”
“不好意思，夫人請繼續。”
“傑西太太流浪到賽爾納後，無依無靠的她找到了一份紡織廠的工作，別看傑西太太年紀少，但傑西太太工作非常的努力，據說比紡織廠一些男工都紡的多，因此很受紡織廠老闆的重視。之後的幾年裡，傑西太太不斷提高自己的紡織技術，並且努力發展人際關係，期間經歷紡織廠的老闆因病去世，老闆的子嗣經營不善，在紡織廠因為生產的布質量不合格而瀕臨倒閉，紡織工紛紛離開之時，年僅21歲的傑西太太透過向銀行貸款和自己多年下來積攢的一筆錢，離廠的紡織工一番攀談後，將他們召回後，接手了紡織廠。
在傑西太太的妥善經營之下，15年間，紡織廠不僅起死回生，其規模也要比之前鼎盛時期大上一倍，那時候整個賽爾納的商界都知道傑西太太的大名。
我和琳達家境貧寒，在20年前先後被傑西太太招工招到紡織廠裡，算是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傑西對廠裡的工人特別好，不僅耐心的教會我們紡織技巧，對工人的生活也很照顧，每逢節日，都會精心準備禮物，禮物雖然不貴重，但那份心意我們都記在心裡。
可以好景不長，一個叫‘珍妮’的女人，在她的小作坊裡發明了一種在原有紡織機的基礎上改良的紡織機，這種紡織機的能同時紡8股紗，紡織速度大幅提高。這種紡織機很快被一個富商看上，沒壟斷了這種紡織機的製造權，在他的推廣下，原本的紡織機迅速被淘汰。使用新式紡織機的工廠的效率遠高於使用老式紡織機的工廠的效率，等到傑西太太反應過來時，市場已經完全被佔領，傑西太太想要引進新式紡織機時為時已晚，紡織廠接不到訂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終於在八年前倒閉。
後來傑西太太購買了幾架新式的紡織機，將自己的家改造成了一個小作坊，規模很小，專門經營鳥街的生意。但傑西太太依舊沒有忘記我和琳達，在貝萊森和卡爾他們的鐘錶店倒閉時，招我和琳達當為數不多的紡織工，讓我們兩家能勉強度日。
後面的事，想必二位治安官應該知道，傑西太太的兒子嗜賭成性，還經常和別人打架，傑西太太積攢下來的家底揮霍一空。唉，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