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黑傑克(1 / 1)
場控大概是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他面對故意衝自己亮出籌碼以示挑釁的徐岌,也只是淡然一笑。對於賭場來說,只要進來玩,不管兌多少籌碼,都算給賭場帶來了收益,受點客人的氣根本不算大事。這名還算年輕的場控目送徐岌和伊利婭進入賭場,轉身便招呼起其他新來的客人。
娛樂方式,越簡單越利於傳播,喜歡的人越久越多,俗稱“大眾口味”,電影如此,通俗小說如此,賭博方式也是如此。現世裡大眾最流行的麻將,其規則都非常簡單。
賭場裡有各式各樣的紙牌和骰子玩法,但要論什麼玩法最火,當屬押單雙和“黑傑克”。押單雙規則最為簡單,非常吃運氣,玩起來特別緊張和刺激,而且很容易作弊,因此玩的人最多,也最為吵鬧,經常有輸紅眼的賭徒叫囂著是荷官作弊,說什麼荷官往骰子裡灌鉛,能控制骰子最終的點數,但無一例外被拖出了賭場。
相比單純押單雙,“黑傑克”的玩法更復雜一些,但不會複雜太多,普羅大眾只要智商正常,玩上幾把大概就會弄明白規則。但“黑傑克”上手容易,精通卻很難。
一是,普通人即使想要記牌,也會面臨自身腦力不夠,或者因為賭場嘈雜的環境和緊張而無法保持清醒的頭腦。
二是,雖然都叫“黑傑克”,但各個賭場的“黑傑克”規則也不盡相同,紙牌數量以及洗牌與否,洗牌的時間都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具體玩法,一個人想要全部精通非常困難。
三是,遊戲設定裡的年代,數學家們未對“黑傑克”進行深入研究,因此沒有總結出相對比較便利的算牌法。
然而以上這些都和徐岌這個沒玩過“黑傑克”的人無關,他現在只是個純新手而已,而且他並不喜賭博,若非任務需要,他根本不會進這麼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逛了一圈公共賭場後,徐岌心中有了打算,考慮到手上的籌碼太少,加上他對自己的運氣不太看好,所以他沒有選擇押單雙,而是直接玩起了“黑傑克”。
在流連於各個賭桌期間,徐岌注意到玩“黑傑克”的賭徒大多穿戴比較整潔,很少有大聲叫喊之徒,這大概和“黑傑克”發明於蘭林宮廷有關,畢竟宮廷貴族,即使是賭博,也要玩得優雅。
再者,根據徐岌的觀察,“黑傑克”賭桌一般將賭徒限定在六人或者六人以下,但幾乎都是六人,可見其受歡迎程度。尷尬的是,徐岌即使有心想玩,走遍整個賭場都找不到可以讓自己參與其中的地方。
“傑克,你到底要幹嘛?不會真想在這裡面賭博吧?”伊利婭低聲問,從她一臉嫌棄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對這種嘈雜環境感到非常不適。
“彆著急,咱們先熟悉熟悉環境。”徐岌一邊說著,眼睛不住地在各個賭桌上來回掃視,賭徒面前的籌碼是他著重關注的物件,一旦有賭徒輸光籌碼,他會毫不遲疑地頂上。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很顯然,徐岌就是那個有所準備的人,一個謝頂中年男子剛心有不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徐岌立馬跑到了中年男子的身旁,趁著短暫的空檔期,接替了對方的位置。
用於“黑傑克”的賭桌是特製的弧形桌,荷官站在中心點兢兢業業地為外圍的客人發牌的同時,他也作為莊家參與其中。
徐岌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桌上其他賭徒的過多注意,特別是在徐岌將八枚紅色籌碼放在桌上後,其餘幾人皆是不同程度地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彷彿徐岌就不該出現在這裡。當然,徐岌也不會在意這些目光,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搞清楚禿頂黑衣人的身份,而想要搞清楚禿頂黑衣人的身份,就得找出賭場裡和格羅特關係密切的人,賭場裡誰都有可能,所以儘量避免與他人發生衝突,其中也包括嘴上的衝突。
謝頂中年男子離開後留下的空位被徐岌接替,荷官禮節性地衝徐岌頷首後,將桌面上的紙牌彙集起來,進行花式洗牌,隨後讓紙牌背面朝上扣在桌上。此時荷官的手掌按著紙牌,輕輕一撥,將超過百張的紙牌悉數呈扇狀鋪開。
不懂規則的徐岌密切注視著荷官的一舉一動。荷官將牌重新洗好後,揭開最左側的一張紙牌,紙牌上顯示是“紅心A”,就在徐岌以為對方要發牌時,荷官做了一個在他看來匪夷所思的事情——重新洗牌。
“他在幹什麼?”徐岌暗自嘀咕著,荷官已經將牌重新洗好,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將紙牌扣在桌面上,而是將其託在手上,從左至右依次湊到各個賭徒面前,當然也包括徐岌。
當荷官將紙牌湊到徐岌左手邊的黑長卷發男子面前時,這位頗為英俊的中年紳士伸出手拿起約1/3的紙牌,放在桌面之上,荷官隨即將剩下的紙牌摞在這1/3紙牌上,推到自己面前,像之前那樣鋪開後。再次揭開了最左側的紙牌,這次紙牌顯示“黑桃Q”,荷官沒有選擇洗牌,而是將黑桃Q抽出,明牌放置在最右側。
“原來是在切牌,我當是什麼特殊規則。”
徐岌在心裡嘮叨著,荷官的聲音響起。
“請下注。”
每名賭徒面前都畫著一個方框,荷官話音剛落,剛才配合荷官切牌的黑長卷發男子率先將一枚花色籌碼拋進了自己面前的方框中,其餘賭徒也陸陸續續地將自己的籌碼放入方框中,徐岌有樣學樣地將一枚價值5賽昂的紅色籌碼放入方框,他這個舉動當即招來其他賭徒包括看客的鄙夷。
見所有屠賭徒皆下完注,荷官開始從左往右逐一給在場的六名賭徒發牌。徐岌為方便記憶,根據荷官的發牌順序將其他五名賭徒依次編號,他自己也有編號,那就是“4”。
荷官依次給賭徒發兩張牌,一張明牌一張暗牌,給六名賭徒發完牌後,兼職莊家的荷官也給自己發了兩張牌,同樣是一張明一張暗。徐岌雖不懂規則,但至少眼睛和智商沒問題,他不僅看自己的牌,還觀察其他賭徒以及荷官的牌。
最左側的賭徒,也就是1號賭徒的明牌是“黑桃7”,2號賭徒是“方塊2”,3號賭徒是“紅心10”,徐岌自己的明牌是“方塊6”,暗牌是“梅花2”,5號賭徒是“方塊j”,6號賭徒是“梅花A”,荷官的明牌則是“黑桃9”。
此時各個賭徒,包括徐岌都偷瞄著自己的暗牌。不清楚規則的徐岌一頭霧水,但其他幾名賭徒和荷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5號賭徒身上。而5號在眯著眼看了一眼疊在“方塊”下邊的暗牌後,有些失望地搖頭說道:“停牌。”
“好的。”荷官說罷,眼睛在所有賭徒臉上掃了一遍,微笑著開口問,“還有哪位賭客要停牌或者加倍?”
除已經停牌的5號賭徒外,其他4名賭徒皆是搖頭,只有徐岌還愣著,企圖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悟出規則。
“這位先生,你是選擇停牌,還是選擇要牌?要牌的話,可以加倍。”
徐岌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暗牌,正準備裝模作樣地學其他幾名點頭,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伊利婭這時小聲提醒:“你牌太小了,要牌,別加倍。”
“額。。。”徐岌雖然不懂規則,但他知道玩牌要講究個心理戰,這樣會讓其他玩家摸不出自己的底細,於是他裝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應道,“要牌。”
“好的。”
荷官說罷,從左到右依次發給除5號賭徒以外其他5名賭徒各一張明牌,而這一次荷官並未給自己發牌。
徐岌看到自己的第三張牌是“梅花Q”,處於懵逼狀態的徐岌剛想扭頭問身後的伊利婭,伊利婭的聲音在次響起。
“別轉頭,直接停牌。”
“賭客是否停牌?或者選擇加倍?”荷官再次開口。
“停牌。”徐岌應道。
“好的,還有哪位賭客要停牌或者加倍?”
“我也停。”1號賭徒跟著說道,他的第三張牌是“方塊8”。
“停牌。”
最後選擇要停牌的是3號賭徒,此時選擇停牌的有1、3、4、5號賭徒,剩下2、6號賭徒還在要牌,其中2號賭徒甚至選擇了賭注加倍。
等到荷官發第四張牌時,他依然沒有給自己發牌,而2號荷官在滿懷期待地看了自己的第四張牌後,頓時變成了一張苦瓜臉,極不情願地將底下的暗牌翻面,“方塊2”、“方塊4”、“紅心6”、“黑桃10”,加起來一共22點。
荷官見狀,笑著將2號賭徒面前的籌碼扒到自己面前,然後看向唯一沒有表態的6號賭徒。
“停牌。”
“好的。”荷官說著將自己唯一的一張暗牌翻開,“紅心J”,和明牌的“黑桃9”加在一起,共19點。
除2號賭徒和徐岌外,其他4名賭徒在看到荷官的底牌後,表情各有不同。
“各位賭徒請翻牌。”
最先停牌的5號賭徒將暗牌翻開,“方塊10”和“方塊j”加在一起共20點。擁有三張牌的1、3、4號賭徒,分別是“黑桃7”,“黑桃3”,“方塊8”和“紅心10”,“紅心4”,“梅花4”以及“方塊6”,“梅花2”,“梅花q”,三者各自加起來都是18點。同樣擁有四張牌的6號賭徒也將暗牌翻開,分別是“梅花A”,“紅心2”,“紅心6”,“黑桃10”。
這次“黑傑克”最後的結果是,1,2,3,4號賭徒的籌碼被荷官拿走,6號賭徒拿走了自己放在方框裡的籌碼,只有5號賭徒從荷官那裡賺到了和自己賭注相當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