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白紅綠黃(1 / 1)
“既然這局有新朋友,那麼大家都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先來。”身著綠色襯衣,腰繫綠黑相間條紋皮帶,臉非常尖細,皮膚白淨,體型也非常纖瘦的青年男子起身衝賭桌上的其他人一一欠身後,一邊把玩金幣一邊笑道,“比維拉達斯,綠蟒。”
“蟒蛇,你可別笑了,每次笑都怪嚇人的。”
抱怨的人自然是賭桌上唯一的女性——美婦人血鶴,此時的她已經將蛋糕吃完,正自顧自欣賞著自己的硃紅色美甲。比維拉達斯聽到血鶴略帶挖苦意味的話,也不生氣,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許多,他坐下後接話道:“你就是這樣敷衍新選手的?”
血鶴聽罷將手放了下去,這會才真正開始打量起徐岌,她見徐岌是個如此年輕的小夥子,立刻換了副臉色,她衝徐岌媚笑道:“血鶴,但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古蒂’,小夥子,我看好你喲。”
一襲白色禮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起身,脫下禮帽放在後方的沙發上,欠身說道:“瑟維迪,白鹿,請多指教。”
“馬拉塔,黃猴。”身著皮夾克,一頭黃色短髮,十根手指都帶著金扳指,長相有些怪異的年輕男子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起身介紹自己,而是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玩弄了一會手上的扳指,而後抬起頭用開玩笑似的口吻說道,“火狼,好久沒見你帶人過來,哼,終於讓你找到一個不輸錢的人了?”
“哈哈,馬拉塔少爺,你說笑了,輸錢常有的事,輸給你們更好。這位小兄弟我剛認識沒多久,看他玩牌很有意思,所以叫過來和咱們一起玩。”沃夫臉上的笑意不減,在其他會員進入包間後,他和徐岌都在儘量避免雙方有眼神接觸,這會更不能多嘴。
“傑克,很高興認識大家。”
作為不折不扣的新人,徐岌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表現得十分卑微,一一向其他人行完鞠禮後才坐下。
“傑克?很普通的名字。你的金幣呢?”黃猴眯著眼問道。
“這兒。”
說罷,徐岌將那枚背面刻著鵜鶘的金幣拿了出來,黃猴看見後,表情誇張地打趣道:“喲,這不是粉紅豹賭場赫赫有名的鵜鶘的金幣嗎?落到你手裡了?難道你把他殺了?”
雖然知道對方在開玩笑,但徐岌依舊錶現出“菜鳥”的一面,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頓時惹來紅鶴如銀鈴般的笑聲。
“哼哼哼,好久沒看過這麼純的少年了,可真有趣。”
“行了,大家把各自的金幣擺在桌面上,記得背面朝上。”白鹿瑟維迪出來調解,他率先將自己的專屬金幣放在桌面之上,其他人包括血鶴都照做。一直在賭桌旁等候的荷官適時走到孤形桌前,將托盤放下,開啟盤蓋,將一共四札花背紙牌取出,將這些紙牌混合在一起,但並沒有急著洗牌。
“莎薩,把籌碼取出來。”
六人中,除了紅鶴、白鹿、綠蟒、黃猴四位會員和一名荷官外,還有一個抱著木箱,被稱為“莎薩”的年輕姑娘。在紅鶴的吩咐下,莎薩將木箱鎖釦開啟,推放在賭桌之上後將箱子開啟。箱子裡堆滿了令人目不暇接的花色籌碼,換算成賽昂大概有一兩萬之多。
“需要多少你們自己拿,不過要被莎薩記在人家的賬上,逾期不還的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哦。”紅鶴說著舔了舔嘴唇,眼含秋波的她似乎要將在場的男人們魂勾出來一樣。只可惜賭桌上的男人除了徐岌外,和紅鶴都可謂是老相識,他們都知道紅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所以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大家陸續從木箱裡取出各自需要的花色籌碼,剩下的籌碼自然歸紅鶴所有,這下子賭桌上的六人面前都堆著數量十分樂觀的籌碼以及一枚專屬的金幣。
“達令,趕快洗牌吧,記得讓人家來切牌哦。”
“達令”可是情人之間頗為親暱的稱呼,荷官被紅鶴這麼一喊,整個身體如觸電似的酥麻了,他不敢正視這個嬌豔嫵媚的女人,低著頭深吸一口氣後,開始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熟練將四副沒有剔除紅黑雙鬼的紙牌堆砌打散,然後重新摞起,最後推到紅鶴面前。
“請紅鶴小姐切牌。”
“真乖,姐姐很看好你喲。”
紅鶴說著,伸出右手,在切牌時,故意用食指摩挲了一下荷官的虎口,若非荷官定力十足,身子骨早已被撩撥散架。
由於第一次洗牌決定誰是莊家,所以並沒有首張牌是A就要重新洗牌的規定。在紅鶴切完牌後,荷官將高高摞起的牌放在自己面前,然後攤開,向著六人做出“請”的手勢。
“請選牌。”
賭桌上按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坐著白鹿、紅鶴、綠蟒、徐岌(鵜鶘)、火狼沃夫、黃猴,選牌的順序也是如此。白鹿起身伸出手在牌堆裡挑選著,最終將牌堆正中央的牌抽了出來,翻面攤在桌上。
“‘紅心J’,還不錯。”白鹿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碰這張紙牌。
接下來輪到紅鶴。紅鶴選牌也很有特點,只見她用指甲來回刮蹭著牌堆,最後挑出那張被她刮蹭得有些卷邊的紙牌,將其翻面。
“雖然咱們都是紅心,但不好意思,我的比你大一點。”
紅鶴挑出的牌是“紅心K”,比白鹿的“紅心J”要大一些,以她的性格,自然是對白鹿進行一番調笑,但白鹿並沒有應話。
接下來的四人選牌都中規中矩,綠蟒的牌是“黑桃3”,徐岌是“方塊10”,沃夫是“方塊7”,最後的黃猴是“方塊9”,都比不上紅鶴的“紅心K”。
“好耶,這次終於輪到人家來莊家了,各位可要悠著點,人家輸太多心可是會很疼的。”紅鶴說著還特意向徐岌拋了個媚眼,不過事先有心理準備的徐岌還是能勉強招架住,沒有露出糗態。
“她是老女人,她是老女人,她是老女人,她是。。。。。。。”徐岌不斷默唸著這五個字,強行給自己洗腦。以免因為受到紅鶴的影響而導致無法記牌或記錯牌。
荷官和莊家分開,所以實際上只有五位閒家,每輪使用到的牌要比一般情況下少一些,加上使用四副沒有剔除鬼牌的紙牌,給徐岌的記牌工作帶來嚴峻挑戰。
確定莊家後,荷官將六張選牌收進牌堆,再一次進行洗牌。洗完牌後,荷官將最上面的牌抽出,然後翻面,牌面顯示的是“黑桃9”,並非A,所以不需要再洗牌。成為莊家的紅鶴不被允許切牌,以防止作弊,於是切牌的任務交由白鹿,白鹿簡單切了兩次牌後,賭局才正式開始。
荷官並非莊家,發牌順序也因此做出了相應的調整,無法按照左右順序依次發牌的他在五位閒家下完注後,發給坐在最左側的白鹿發了一張暗牌後,跳過了第二位的紅鶴,將第二暗牌發給了綠蟒,然後就是徐岌、沃夫以及黃猴,卻並沒有給身為莊家的紅鶴髮第六張暗牌,而是轉頭給白鹿發第一張明牌,等到閒家的五張明牌打完後,最後給紅鶴連著打了一暗一明兩張紙牌。
從白鹿開始,六人的明牌依次是“黑桃7”、“黑桃2”、“梅花K”、“黑桃6”、“黑桃10”、“黑桃4”。放眼望去,簡直是漆黑一片。
“你牌沒洗乾淨吧?怎麼就一張梅花,其他都是黑桃?”黃猴有些不悅地問,不僅是他,徐岌也很疑惑,因為他的底牌也是一張“黑桃7”。要知道荷官有能力在洗牌上作弊,這樣及時切過牌,在幾輪試探性的發牌後,荷官也能知道牌堆裡牌的大致順序。倘若荷官和切牌的人串通好,那麼作弊難度更加簡單。像現在這樣一直髮單色紙牌,要麼是牌沒洗好,可在包間裡當荷官的人洗牌的技術肯定非常了得,這一點從荷官剛才花式洗牌手法也能看出。那麼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巧合,要麼是荷官有意為之,前者還好說,後者問題可就大發了,這不僅是荷官的問題,還牽扯到整個賭場的信譽。
“這個,我。。。”
面對如此局面,荷官有些不知所措,他就這麼僵硬地杵在孤形桌後,話都不敢再說一句。黃猴見狀起身就要將牌堆翻開,這時綠蟒出聲制止道:“誒,脾氣別這麼衝,咱們先玩兩局吧。他要是真作弊,也不會作得這麼明顯。”
黃猴見其他人都點頭同意綠蟒的說法,只能將手縮回,瞪著荷官說道:“我會一直盯著你,要是敢有什麼小動作,我敢保證你今天出不了這扇門。”
“是是是!”
荷官低頭應著,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口氣,整理完情緒後,看著白鹿開口道:“白鹿先生,請您先說話。”
白鹿的明牌是張“黑桃7”,他看了看自己的暗牌後,略微遲疑後應道:“要牌,不加倍。”
“好的,綠蟒先生您呢?”
“要牌,加倍。”
“好的,傑。。。”荷官在面對徐岌時,“傑克”二字還未說完,看到徐岌面前的那枚刻著鵜鶘的金幣,立馬改口,“鵜鶘先生,該您了。”
“要牌,不加倍。”
“我停牌。”
“要牌不加倍。”
輪到身為莊家的紅鶴時,紅鶴笑眯眯地說:“達令,人家也要你發牌。你看這條綠油油的蟒蛇都加倍了,還不快點帶給人家好運,不然人家可是會輸得很慘,達令你一定會心疼死的。”
“咦~太肉麻了,紅鶴,你矜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