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陰謀(1 / 1)
“你醒了?”
文森努力睜開眼睛,歪頭看見徐岌坐在床邊,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徐岌攔住。
“傑克先生。”文森喃著,年僅十多歲的他,此刻卻沒有絲毫的朝氣,看起來甚至有些蒼老。
“睡覺磨牙可不是好習慣。”徐岌戲謔著伸出手將文森扶起,讓其舒舒服服地依靠在床頭之上後,拿起水杯湊到對方嘴邊,笑道,“多點喝水,能少做點噩夢。”
“謝。。。謝謝。”文森苦澀地笑了笑,他抿了一口水後,便是將腦袋側了過去,能出來他的意志非常消沉。
“文森,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徐岌柔聲說道,他並沒有選擇逼問。
整個房間裡只能聽見細微的抽泣聲,文森沉默良久,緩緩轉過頭來,眼睛裡閃爍著淚花,他哽咽著搖頭說道:“傑克先生,我這麼大,還不想死,我也不希望老闆死,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只要你將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和你的老闆都不會死。”
“真的?”文森急忙問道,他那對黯淡無比的眼睛終於有了些許光亮。
“真的,我能解決到那兩個黑衣人,自然也能讓你們活著。”
“可是。。。”
“可是什麼?”
“老闆的家人還被那兩個黑衣人的夥伴控制著,要是。。。要是他們發現我。。。”
“你不說,他們就不會傷害你老闆的家人?”
“但。。。我。。。”文森一時語塞,到底還是年紀太小,加上精神狀態不好,被徐岌一兩句話就給迷惑住了。
“時間拖得越久,老闆的家人就越危險。我不強求你說,你自己決定吧。”徐岌說罷一拍腿,起身就要離開,但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還沒走到門口,文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傑克先生!”
“你決定了?”徐岌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嗯。”
文森抿著嘴點了點頭,十指交叉著放在被單上,眼神非常掙扎。徐岌見狀回到床邊重新坐下,靜待文森將其所知道的講述出來。
“傑克先生,你真的能夠保證老闆和老闆家人的安全?”文森一臉懇求地看著徐岌,見徐岌點頭後,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事情要從傑克先生那天來鞋店取鞋說起。”
“我猜的沒錯,果然是那天出的事。”徐岌低聲嘀咕著,見文森疑惑地看著自己,他趕緊說道,“你繼續說,我聽著。”
“傑克先生你取完鞋走後不久,那兩個被傑克先生你擒住的黑衣人朝闖進了。當時老闆還在睡覺,店子裡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見他們倆將槍對著我,我還以為他們要錢,想把錢給他們,但他們要的並不是錢。。。。。。
————————
“你做的很好,只可惜還不夠。”
蒙著面的格羅特看不清臉,但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他將文森手中的賽昂一把抓走,走到櫃檯錢,伸出抓著賽昂的手正對著檯面,一枚一枚的賽昂從指縫中跌落在臺面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聲音遂而將埃布林吵醒。
“你終於醒了。”格羅特挑了挑眉。醒來的埃布林腦袋還不太清醒,他以為是客人來了,臉上剛顯露出微笑,卻看到“客人”臉上蒙著黑色面罩,當即意識到不對勁,他起身環視整個店鋪,看到另外一個蒙面黑衣人正舉槍對著文森,嚇得險些癱倒在地。
“你。。。你們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現在,我們是供貨商人,給你們帶來了一批貨。”
————————
“格羅特給你們的貨就是那兩具屍體?”徐岌問道。
“不。”文森搖頭否認。
“不?”
“那兩具屍體被運進來時沒有死。”
“活的!?”徐岌一臉訝異地追問。
“嗯,活的,不過那兩個人已經奄奄一息,在就嚥氣了。”
————————
“什。。。什麼貨?”埃布林裝著軟弱可欺的樣子,不住地擺手,懇求道,“我的鞋。。。鞋店並不缺貨,你們是要錢嗎?我把店裡的錢都給你們。”
埃布林說著抽開錢櫃,哆哆嗦嗦地從櫃中扒拉著賽昂,可清脆的上膛聲如魔咒一般將其定住。
“這貨你們不要也得要!”格羅特凜聲說道,倘若埃布林敢說“不”,他將毫不遲疑地射出足以奪人命的子彈。
“要要要!我要!”埃布林驚恐萬狀地將手路過頭頂,這會是正午時分,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街道上根本沒有行人,黑衣人手中的槍也斷絕了他出聲求助的念想。埃布林嚥了咽口水,一臉諂媚地說道:“槍容易走火,被人聽到,二位也有麻煩,不是嗎?”
“你在威脅我!?”格羅特怒目而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又壓了壓,他將壓迫感提升到極致。
“別廢話!”禿頂黑衣人厲聲呵斥,“趕緊把這件事辦完,別讓他們等太久!”
“我知道,你別廢話!”格羅特有些不耐煩地應著,轉頭看向埃布林,繼續說道,“貨就在外面,跟我去取。”
“好。。。好的。”
————————
“老闆一個人出去取的?”徐岌不解地問。
“不是,格羅特跟著出去取的。”
“就算當時街道上沒人,格羅特他戴著面罩,不怕被人發現?”
“他把面罩和槍都收了起來。”
“他還算有點腦子。對了,老闆是直接將那兩個人搬進鞋店的還是用了什麼東西遮擋?”
“箱子,就是那種以前用來裝金子的大木箱,一個箱子足以裝下一個人。”
“箱子有特殊的地方嗎?例如標記之類的。”徐岌引導著文森進行全面回憶,藉此來找出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沒有,就是非常普通的用鐵皮箍著的木箱,甚至有些老舊。”
“沒事,你繼續說。”
————————
埃布林此時腿腳有些發軟,他看到高個子蒙面人脫下面罩,腳步剛停下,脫下面罩的格羅特當即瞪了過來。
“看什麼看!還不快出去將箱子搬進來!”
“是!”
說罷,格羅特走到埃布林身旁,將其推出鞋店。倆人一前一後來到一輛外飾極其樸素卻很龐大的馬車後方。格羅特又狠狠推了埃布林一把,指著車廂裡的兩個木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這就是我們送的貨,搬進去!”
“好的。”埃布林說著揉了揉被推搡得有些痠痛的左肩。由於車廂非常寬敞,他只能將上半身整個探進去,但身體過於向前傾斜,有些使不上勁,木箱也超出了他的預料,抱了半天竟紋絲不動。
“廢物!”格羅特輕蔑地看了埃布林一眼,而後微微彎下腰將其中一個木箱輕而易舉地抱起,“你能接住嗎?”
“不能。”
“哼!我就知道。你守在這,要是敢逃跑,你的家人還有鞋店裡的私生子,我保證他們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
“等下,格羅特知道你是老闆的私生子?”
“是的,那個醜醜的禿子一直在有意無意提醒我這件事。”
“格羅特把兩個箱子抬進去了,後面呢?”
“後面。。。。。。”
————————
格羅特將第二個木箱搬進鞋店內,看見禿頂黑衣人正悠哉悠哉地挑選著鞋櫃上的各式皮鞋,氣不打一出來,憤而斥責道:“你讓我快點!你在幹什麼!?辦完事再挑鞋子不行!?”
“你身體這麼強壯,你不幹誰幹?”禿頂黑衣人被格羅特一頓吼,恐怕一點也沒聽進去,繼續挑選著自己心儀的皮鞋。
“哼!總有一天我的地位會在你之上!到時候,看我怎麼折磨你!”
“那也得到那一天再說,現在,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你!”格羅特被懟得怒火中燒,他抬起腳就踹在木箱之上,將木箱踢開近一米遠,還不解氣的他憤怒地抓住埃布林的領口,咬著牙吩咐:“你!把這兩個木箱推進後面的房間!搬不動就給我推進去!快!!!”
“是是是,是是是。”埃布林怯弱地應著,費勁全身的力氣,用了三四分鐘才將木箱推進雜物間,還沒等他出來,正喘著氣的他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殺氣,猛地回頭,瞅見面露猙獰的格羅特,感受到死亡危險的他被嚇得連連退後,在退後的過程中腿不小心磕到木箱,一個趔趄向後仰倒,手胡亂抓著,抓住了木箱邊緣,稍一使勁,木箱便被他開啟。
埃布林見木箱這麼輕易被自己開啟,忍不住探頭朝箱子內部望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嚇得差點昏死過去。
“人!裡面是人!!!”埃布林驚聲尖叫,聲音大得讓格羅特皺著眉將耳朵捂住。
“閉嘴!再大聲說話立馬槍斃了你!”
格羅特說話間,禿頂黑衣人壓著文森也走到了雜物間門口,文森看見木箱中尚在呼吸的人,也是嚇得不輕,但有了老闆的前車之鑑,他識趣地沒有叫出聲。
“你們也看到了,裡面裝著兩個活人,但他們即將死去。小傢伙,你和你的父親想成為殺害他們的兇手嗎?”禿頂黑衣人冷聲問道。
“不。。。不想,他們既然沒。。。沒死,怎麼不送去醫院救治?”文森怯生生地應道,十多歲的他心底十分善良,到現在還想著能否救人。
“哈哈哈,小傢伙,你很天真,天真到我都不忍指使你去幹那些骯髒的事。但,我必須這麼做。如果你不想你的父親和他的家人都死掉的話,你得找到一個能夠認罪的兇手。”
————————
“禿子口中的‘認罪的兇手’莫非是我?”徐岌指著自己問道。
“就是傑克先生你。他們一直在秘密監視你,讓我配合他們殺掉你,然後將那兩個人的死栽贓在你身上。那天晚上,他們看到你跟著安迪小姐回到店裡後,格羅特帶著我偷偷潛了進來,為防萬一,一直等到夜深人靜才選擇動手,得虧當時打雷,否則。。。否則傑克先生你恐怕性命不保。”
“好計策,畢竟死人不會說話,冤枉了也就冤枉了,可惜啊,你們遇上了我!我到要看看,你們這群人能不能把罪名安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