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明確目標(1 / 1)
“萊登殺害小男孩後,他在黑影掩護下,瞞過目擊者上到二樓,這時候黑影選擇槍殺掉約瑟夫人,這一槍就是所有‘外人’聽到第一聲槍響,隨後黑影跑上二樓,在上樓時重新給手槍裝填上子彈。二樓的具體情況還能模糊,我也只是提出一個我自己的猜測。”徐岌說得有些口渴,停頓下來,嚥了咽水口後,繼續講道,“在其他兇手將羅恩和庫克夫人威脅著押進同一間房前,羅恩在離開自己臥室時,偷偷拿了一把銳器藏在身上,他被押進庫克夫人所在的臥室,因為害怕死亡的緣故,他和庫克夫人都不敢出聲,到他和小男孩不同,已經十多歲,心智逐漸成熟,他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因為後面的四聲槍響非常密集,根據留下的子彈殼來看,他們使用的都是普通手槍,換彈需要時間,故而我推測包括黑影在內,兇手至少有三人。按照三名兇手來看,除去在原先在一樓的黑影和萊登,二樓還剩下兩名兇手。一名兇手負責看守臥室裡的羅恩和庫克夫人,另外一名兇手可能在盯梢。在一樓發生槍擊,並且萊登和黑影相繼上樓時,負責看守羅恩和庫克夫人的兇手走了神,被羅恩抓住機會刺傷。
被刺傷的兇手當即開槍反擊,被庫克夫人擋下,因為兇手和庫克夫人都在一間臥室裡,二人的距離離得非常近,子彈的威力沒有衰減,庫克夫人才被子彈貫穿胸膛。兇手子彈打完,身受重傷的他面對手持銳器的羅恩,一邊換彈一邊狼狽地退出臥室。被仇恨矇蔽了眼睛的羅恩全然不顧自身的危險,拿著銳器追出門,準備趁機殺掉面前的兇手,但被剛上樓的萊登發現,萊登此時剛換上子彈,看到自己的同夥身處險境,當即抬槍朝著羅恩開槍,由於二者距離較遠,所以子彈只是擊中了心臟,並且沒有將心臟擊碎。
兇手可能想事情已經這樣,為了不暴露萊登的身份,黑影和盯梢的兇手一同向萊登開槍,製造出萊登拼死戰鬥,負傷命危的假象。隨後黑影和沒有負傷的兇手將羅恩和庫克夫人的屍體重新擺樣,用以迷惑前來調查這起案件的人,也就是我。
兇手本想著治安所的人趕過來需要一段時間,卻沒曾想到我恰巧在附近,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只能選擇躲在約瑟先生的臥室裡,等待時機逃走。與此同時,身中兩槍的萊登選擇躺靠在走廊,起到拖出我和預警的作用,事實上他的確辦到了。
在我檢查完一樓後,我來到二樓,因為萊登在走廊最前端,我一眼就發現了他,這意味著他也發現了我。我走到他身旁,見他身中兩槍,昏迷不醒,於是暫時放棄繼續搜查房間,轉而檢查起他的傷勢,並嘗試著將其弄醒,這也給其他兇手逃走提供了寶貴的時間。恰巧這時候圍觀者散去,三名兇手抓住機會從窗臺逃走。
萊登醒來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羅恩可能還活著’,說話時手指著羅恩和庫克夫人所在的臥室,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將我支開,進一步給兇手逃走創造機會。兇手在我進入臥室檢視羅恩的生死前後,選擇從對面房間的窗臺逃脫,因為有一名兇手受了重傷,在等待逃脫的這段時間裡,忍受不了身上的傷,於是靠在窗臺牆壁上休息,所以才在牆壁上留下了帶有人體輪廓的血印,同時,在他跳下樓時,將鞋底的血留在了窗臺上,但由於枕頭的緣故,過道的地磚上沒有出現帶血鞋印,但因為枕頭上有血,還是留下了餅狀血印,餅狀血印附近的血跡可能是兇手跳下來後,將傷口滲出的血甩在了地磚上。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我不理會萊登,直接選擇搜查二樓的幾間臥室。由於有萊登在走廊預警,躲藏暗處的兇手們清楚我的位置,但我並不知道兇手的位置,只能一間間逐一搜查,兇手完全可以在我開門時就將我殺掉。我理了萊登,也讓我撿回來一條命。”
徐岌說完,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尼貝爾拍了拍徐岌的肩膀,面色凝重地說道:“傑克,你的推理我基本上認同,但凡事得講求證據,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不能隨意定罪。我會找到足以定罪的證據,重點就放在萊登身上。”
“從黑影和約瑟夫人的對話來看,黑影所代表的作案團伙很可能與約瑟先生或庫克先生存在某種關係,至少他們互相認識,所以我覺得應該再仔細篩查一邊約瑟先生以及庫克先生的關係網。”伊利婭這時也提議道。
“我補充說一下,如果我的推斷是真,那麼其中一個兇手受了重傷,而且是像短刀或者錐子之類的銳器所傷,這種銳器的傷口很好辨別,我認為治安所需要去檢查一下週圍的醫院看看有沒有昨天夜晚或者今天早上住院,並且身受銳器所傷的病人。同樣需要排查的還有附近的廢棄房屋或者廠房,兇手可能藏在這種沒人去的地方。再者,需要對外出會診的醫生進行跟蹤和排查,如果作案團伙背後還藏著人的話,他們極有可能存在固定的聚集點,這樣他們可能會請醫生上門救治,醫生中有個別人是他們的同夥也說不定。”徐岌將自己想到的負傷兇手可能得去處全盤托出。
“崔西。”
伊利婭抬頭朝二樓喊著,崔西立刻從二樓跑了下來。揉著有些紅腫的眼睛問道:“組長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這些天一直守著這間屋子,對屋子裡各種情況想必有所瞭解。”
“嗯,有。。。有問題?”崔西有些茫然地問。
“你仔細搜查一遍整個屋子,看看屋子裡是否少了什麼東西,特別是羅恩的常用物品。搜查完畢後向探長和我彙報。”
“是!”
崔西應著,開始逐一檢查起各個房間。徐岌和伊利婭跟著尼貝爾走出屋子,這時徐岌想起了鞋店老闆,於是開口問道:“探長,我昨天因為朋友來找我,就沒去鞋店,鞋店的情況如何?”
“很糟糕,後面奎爾特醫生去檢查過銀行那兩名失蹤職員的屍體,但因為鞋店老闆企圖用醃魚掩蓋住屍臭,將醃魚和屍體混合在了一起,導致屍體表面腐爛得完全看不出正常屍體還有的模樣,無法準確判斷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這一切還得奎爾特醫生對屍體進行解刨後才能徹底弄清楚。”尼貝爾沉聲應道,能看出他此時有些疲倦。
“鞋店老闆呢?”
“鞋店老闆可能精神出了點問題,但不知道他是否在裝瘋賣傻。我們問了他很多次,但他口中一直在重複‘完了,一切都完了,被發現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和我的家人’這句話。其他的什麼也問不出來。我們暫時把他關進了治安所。”
“是不是可以從他的家人那邊著手進行調查?”徐岌開始旁敲側擊,他現在還不能直接讓治安所知道文森在安迪的手扇店裡藏著。
“我們也想過,並且已經查到了鞋店老闆家的所在地。但從鞋店老闆一直重複的那句話可以得知,鞋店老闆的家人可能被某些人控制著,沒摸清楚具體狀況前,不宜貿然行動。”
“鞋店老闆的家在哪?”徐岌故意問道。
“在。。。”尼貝爾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舊安街19號,你想去?”
“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畢竟我剛加入治安所沒幾天,那些人可能還沒注意到治安所有我這麼一個人。”
“殺害這兩個銀行職員和殺害他的家人的兇手可能是一夥的,如果萊登真是他們留在治安所的臥底,他們可能注意到你了。你一個人去的話,也非常危險。”尼貝爾提醒道。
“萊登他現在昏迷不醒,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我也得試試。”
“好吧,不過你要非常小心,一發現不對勁,立刻收手。”尼貝爾說著,破有深意地分別看了和伊利婭一眼,戴上帽子嘆道,“銀行得知那兩名失蹤職員死亡的事,不斷向治安所施壓,還上議會告我們辦案無能,說我們嚴重影響了銀行的正常運作,想讓議會下達判決,讓我們停止調查,現在判決還沒有出來,我想過不了幾天,這件案子就會不了了之。唉,還是因為治安所的人手不夠,加上尸位素餐的人太多,抓不住調查方向。要是治安所多幾個像你這樣思維縝密,邏輯推理能力強的人就好辦了。我現在去求求總探,看看能不能讓判決來得慢一些。”
說完,尼貝爾重新戴上帽子,獨自一人朝著治安所所在的方向走去,身形看著依舊健壯,卻多了幾分落寞。身處低位者,難!身居高位者,難!
“你什麼事都要攬在自己身上,這樣會很累的。”伊利婭一臉溫柔地說道。
“沒什麼累不累,應該講該不該,我認為該做的事,再累也要去做。人活著不就是這樣,誰不喜歡偷懶和逃避,可一旦前面偷懶和逃避,短暫的輕鬆過後,便再也沒有了偷懶和逃避的資格。”
遊戲設定的時代所限,如果案子放在現在,隨處可見的監控攝像頭會第一時間發現跳窗的兇手。即使沒有攝像頭,在槍擊發生後,也能透過Dna比對,很快找出兇手。更別提現在手機優先鍵求助和定位的功能,如果羅恩有手機的話,他可以在兇手闖進自己屋裡時,一鍵定位和發出求助,也能快速圍堵兇手。但這樣,這個遊戲就沒有挑戰性,也不會被系統設定為使用特定修改卡才能開啟的隱藏遊戲。
“咱們接下來該幹什麼?”
“看看斯特探長他們來沒來找我們,是時候去鶴雲港闖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