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開始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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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幽暗的房間裡,徐岌蜷縮在角落,一臉猙獰地用指甲抓撓著自己本就傷痕累累的胸膛。他死命呼喊著,兩隻眼睛盯著肚子,只見如蚯蚓一般地血管浮在肚皮之上,其中一條“蚯蚓”彷彿活了過來,在肚皮之上亂竄的同時,體積不斷變大。

這時徐岌的肚子也逐漸變得浮腫,肚子高高隆起,眼看著就要將肚皮撐破,穿梭在整個腹部的“蚯蚓”忽得向上探去,突破膈膜,溜進胸腔之內,“蚯蚓”的到來像是啟用了原本生活在胸膛裡的不安分子,這些不安分子刺破皮膚,化作一個個細小的紅點,紅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最終交匯在一起。此時徐岌整個胸膛如同血池一般,不停哺育著“蚯蚓”這麼一個“外來者”,“蚯蚓”在血池中遨遊著,貪婪地將胸腔內的血液全部吸入體內。胸腔因為失血而變得透明,吸收了血液的“蚯蚓”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炙熱,讓徐岌幾近昏厥,但每一次都被鑽心之痛拉了回來。

“不要!!!!!!滾出去!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任憑徐岌如何哀嚎求饒,胸腔裡的“蚯蚓”任然不為所動,甚至是變本加厲,海量的血液無法讓其滿意,它那去子彈般的頭部猛地裂開,光滑的表皮逐漸鱗化,而頭部裂口處生出無數根頭髮絲粗細的針刺。

眨眼間,針刺便長到接近半公分長,這時“蚯蚓”忽然扭動已經撐滿整個胸腔的身體,調轉腦袋朝著頭頂限制自己擴張的胸骨咬去。無數根針刺深深扎入看似堅硬如鐵的胸骨內,裂開的腦袋隨之癒合,將胸骨包裹進去,等到腦袋再次裂開時,胸骨已經完全被“蚯蚓”消化。大補過後的“蚯蚓”總算“安靜”了些,但疼痛難忍的徐岌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手伸進只剩下肋骨和一些皮肉的胸膛內,一把抓住那條不斷索取的“蚯蚓”,可他的手剛觸碰到“蚯蚓”,就被化鱗的表皮劃傷,血液再次從傷口滲出,滴落在“蚯蚓”的表皮之上,這下徹底激發了“蚯蚓”的食慾,一口咬住徐岌的手。

“啊!!!!!!”

隨著指骨斷裂的聲音傳來,徐岌發出絕望的嘶吼,他企圖用僅存的一絲力氣,忍受著斷指之痛將手從胸膛內抽出,誰知他的手已經被“蚯蚓”包裹住,手拿出來的同時,連帶著將“蚯蚓”也抽了出來,“蚯蚓”看不出體長,單單露在體外的部分就長達半米,其大部分軀體還盤在徐岌的胸腔甚至腹部,而裸露在外的部分遭遇空氣,附著在體表的透明粘液迅速硬化,腦袋上也長出兩個如鉤刺般的角。“蚯蚓”消化掉徐岌的手掌,第三次裂開腦袋,沒有眼睛的它歪頭打量起徐岌,徐岌用殘存的意志睜開眼,此時的“蚯蚓”儼然化作一條通體赤紅,長滿稜角,卻沒有眼睛的毒蛇。

毒蛇彷彿看到徐岌睜開眼睛一般,興奮地張開嘴巴,露出無數根尖細的獠牙,忽得躥起,向著徐岌腦袋咬去。

“別咬我!!!!!!滾!!!!!!”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徐岌閉上眼伸出已經殘缺不全的雙手擋在自己面前,俄而,手臂之上不僅沒有生起他所預料的痛楚,反倒感受到一股冰涼。

“傑克?傑克?”

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徐岌的腦海裡,宛若一片竹葉掉落在一潭死水中,泛起陣陣漣漪,漣漪不斷向外擴散,撞擊著四周的壁壘,一瞬之間,壁壘被撞得粉碎,讓徐岌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徐岌睜開眼,稍顯模糊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銀髮姑娘,銀髮姑娘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也許是因為他的醒來,銀髮姑娘長舒了口氣。

“傑克,你終於醒了。”

“伊。。。伊利婭。”徐岌有氣無力地說道,視線逐漸變得清晰。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掙扎著從床上立起上半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低頭一看,一切完好,忍不住喃喃自語,“呼~還好只是一個夢。”

“做噩夢了?”伊利婭柔聲問。

徐岌遞給伊利婭一個難看的笑容,剛想回答,口中莫名生出一股濃烈的腥味,胃也開始翻江倒海起來,他忍著噁心猛地從床上爬起,奪門而出,開啟營房的門栓,跑到門外雜草叢生的前院,彎下腰按著胸口,張嘴嘔了出來。

今夜無雲,明月高懸,讓徐岌能夠勉強看清自己的嘔吐物,他定睛一看,不出意外,嘔吐物中含有大量未消化的生牛肉。

“沒事吧?”伊利婭撫著徐岌的後背問道。

“沒事。”

嘔吐完的徐岌好受了許多,最終他還是沒能突破自己給自己劃定的界限,但他覺得這樣的界限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有心理負擔。

徐岌抬頭望向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月亮,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寧,他小聲問道:“現在幾點?”

“不知道,這裡沒鐘錶。”

“你怎麼進去的?”

“你門又沒鎖。”

“哦。你這麼關心我?”

“湊巧聽到你在大喊大叫而已,要不是我怕你吵到別人睡覺,我才不管呢。”

“真的?”

“哼!傻瓜,不能吃就別勉強自己。”

“男人嘛,不能輕易就認輸。”

第二天,調查小隊正式開始工作,雖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表面功夫還得做全,至少在目標達成前不能露餡。

昨天軍官營地的晚宴算是讓五人對各個憲兵小隊的隊長有了初步瞭解,而且讓徐岌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關鍵人物——裡奇。

昨天下午,在徐岌睡過頭的那段時間裡,其餘四人去了一趟鶴雲港內部唯一的一個集市,不僅買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例如洗浴用的毛巾和牙刷,還買了很多食物。至於花的錢嘛,因為這次是特別行動,總探並不會報銷,所以本次任務實打實由五人自行承擔。

昨天買來食物後,克萊爾趁著還沒赴宴的那段時間和伊利婭倆人收拾了一下餐廳和廚房。克萊爾也是五人中起床最早的那個,他簡單洗漱完,來到廚房準備五人份的早餐。

“既然裡奇是憲兵隊十隊隊長,那麼離咱們這邊的軍營應該不遠吧?”蒂姆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問道。

“沒錯,但直接從十隊開始查,難免會讓人有所懷疑,特別是那個大隊長赫爾特,鬼精鬼精的。”斯特沉聲回答,他面前的燕麥牛奶還剩下大半。

“他昨天單獨把你叫住,和你說了些什麼?”徐岌插嘴問。

“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在和我套近乎,說什麼和總探是老相識,共屬國王親自管轄,保衛國王和王國安全等等,還勸我要秉公辦事。要不怎麼說他鬼精鬼精的,既表明自己權利很大,又凸出憲兵隊的重要性,明裡暗裡都給我施加壓力。”

“那今天咱們該怎麼辦?”蒂姆繼續問。

“我思考了很久,也和克萊爾商量過,既然明面上是調查憲兵隊的紀風問題,咱們要從幾個方面調查,訓練,財務,私人作風。其中財務是最重要的,又分出幾個方面,一是火器採購,二是軍餉,三是生活物資採購,每個方面調查都令人頭大。私人作風也很重要,如果理查德所言不假,那麼鶴雲港部分憲兵存在聚眾賭博的嚴重違紀問題。”

“咱們就五個人,能行嗎?”蒂姆小聲嘀咕,他心裡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蒂姆,你怎麼光長個不長腦子呢?咱們來此地的目的是配合徐岌清理邪祟。真要仔細查,把城西治安所的人都弄來,也得查好些天。所以,盡力就好。”斯特訓斥道。

“額。。。知道了。”蒂姆說罷,將腦袋埋進了碗裡。

“吃完後,我去和赫爾特大隊長索要以往的採購單,徐岌你和蒂姆兩個人去訓練場上查查這群憲兵們訓練是否達標。克萊爾和伊利婭畢竟是女性,不方便直接參與調查,負責記錄。”斯特吩咐完,看向剛吃上一口麵包的克萊爾,低聲詢問,“克萊爾,昨天購置的各類日用品和食物的價格記下來沒有?”

“嗯。”克萊爾點頭應道。

“那好,你和伊利婭可以繼續去集市上逛逛,我覺得裡面存在很大的貓膩。”斯特說完,端起燕麥牛奶一飲而盡。

在斯特的吩咐下,五人兵分三路,克萊爾和伊利婭暫時留在軍營,斯特直接趕往軍官營地。徐岌和蒂姆離開軍營,尋找起訓練場。

鶴雲港內修建有許許多多的訓練場,但當徐岌和蒂姆離開營地後,尋找了很久,發現訓練場上幾乎看不到人。

“難道時間太早了?”徐岌尋思著,抬頭望向天空,太陽的確剛浮出海平面,但天已經完全亮了,判斷不出準確時間。他習慣性地將手摸進口袋,但空空如也的口袋提醒著他並沒有手機。而遊戲設定的年代,鐘錶雖然迅猛發展,但並沒有小型化,不方便帶在身上。

“蒂姆,現在沒人,要不咱們跑兩圈?”徐岌扭頭向蒂姆提議。

“好啊!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蒂姆當即答應。兩個人並肩奔跑在空曠的訓練場內,直至太陽完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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