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抓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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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是夢境,當蝕心者喊出“薩伯特”之時,徐岌的視野忽得模糊起來,他能感覺到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將他的靈魂從沃爾德的靈魂中抽了出來。無論徐岌如何堅定意志,被抽出來的靈魂無法攝入沃爾德靈魂。換句話說,他被蝕心者奪走了沃爾德的控制權。

“薩伯特(靈魂剝離)!”

“回魂”後的徐岌再次吟唱這個邪惡的血術。隨著一股冷流湧入腦海,周圍的場景眨眼間換成了熟悉的封閉單行通道,他朝著通道盡頭那個泛著紅光,沒有把手的門快速奔去。

通道沒有向前延伸,徐岌很快跑到盡頭,他穩了穩神識,一隻手護著眼睛,另一隻手緩緩推開門,紅光來得沒有上一次那般猛烈,眼睛很快適應了這種照度,而等他定睛朝門後望去時,除了熟悉的星河以及深淵外,沃爾德靈魂的化身周圍卻縈繞著一股黑霧。

“這黑霧難道是。。。蝕心者的靈魂?”徐岌詫道。結果也證明了他的猜測。黑霧最後化作和沃爾德靈魂化身一般的抽象“人”,只不過這個“人”有四隻手。

“你!滾開!”白色抽象“人”驚聲尖叫著,它的聲音裡充滿了對面前黑色抽象“人”的畏懼。

“哈哈哈。”黑色抽象“人”桀桀笑著,又繞著白色抽象“人”轉了兩圈,值得注意的是,不僅是白色抽象“人”懸浮著,連蝕心者化作的黑色抽象人同樣懸浮在萬丈深淵之上,這讓徐岌這個看客極為驚訝。

“它怎麼能進去?”徐岌一臉疑惑地嘀咕,他想到了自己,試探性地朝底下望去,看著能夠湮滅任何光亮的深淵,他甚至都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

“你這個怪獸!還不快滾出去!!!”

有時候喊得越是大聲,越代表自己內心充斥著怯意,白色抽象“人”正是如此。黑色抽象“人”似乎知道白色抽象“人”害怕自己,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它貼到白色抽象“人”近前,伸出沒有稜角和手指的手掌想要撫摸白色抽象“人”的臉,可等它的手快要碰到白色抽象“人”的臉時,白色抽象“人”直接抬起手將它的手彈開。

雖然一黑一白兩個抽象“人”的臉上沒有絲毫起伏,但徐岌依舊能腦補出此時兩個“人”的表情。黑色抽象“人”像是一個逼良為娼,舉止輕浮的惡霸,而白色抽象“人”則是雖然心存恐懼卻沒有丟掉自己尊嚴的“良家婦女”。

“小子,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黑色抽象“人”戲謔地問,被彈開的手再次向白色抽象“人”的臉摸去,依然被白色抽象“人”毫不客氣地拍走。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你滾出去!現在!馬上!立刻!滾出我的夢境!不要再騷擾我!”白色抽象“人”有些歇斯底里地吼著,吼得黑色抽象“人”軀體一愣。

“哈哈哈!我等了十多天,每天都嘗試著和你溝通,沒想到啊,你居然主動和我說話。哈哈哈!你既然主動和我說話,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你的靈魂回我所有!”

說罷,黑色抽象“人”不在像之前那樣進行綿軟無力地試探,兩隻黑手直接散化成絲狀,絲絲黑線不斷伸長,眨眼間便纏住白色抽象“人”的脖頸和四肢。

“哼!小子,你以為你能和我討價還價?我先前只想讓你心甘情願地為我所用,但你這般不配合我,那我只能讓你心不甘情不願地屈服於我!成為我的奴隸!”

“你。。。滾。。。滾出去。。。滾出我的腦子。。。滾!”

白色抽象“人”痛苦地掙扎著,可沒過多久,被鎖住四肢的它直接蔫掉,唯一能證明它還“活著”的證據大概是喉嚨裡發出的陣陣呻吟,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呻吟聲越來越弱,直至完全隱去。

“沃爾德。。。唉,只能暫時讓你受些苦了。”

看著白色抽象“人逐漸沒了生氣,現在門口的徐岌實在有些於心不忍,但他依舊沒有向前邁出一步,一來是為了接下來的任務能夠順利進行。二來他不確定自己的靈魂是否能強過蝕心者的靈魂,即使強過,如果讓蝕心者的靈魂逃掉,想要抓住蝕心者將難上加難。因此他只能狠狠地撇去惻隱之心,繼續觀察黑色抽象“人”的一舉一動。

“說話呀!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很牛氣嗎!?啊!?”黑色抽象“人”肆意揉捏著白色抽象“人”,到最後,它也許是玩膩了,退去纏繞在對方身上的黑線,這些黑線離開白色抽象“人”後再次散開,霎時間再度凝成一雙黑手。

沒了黑線束縛的白色抽象“人”此時也清醒過來,它沒有反抗,而是機械地說道:“主人,有何吩咐?”

“很好。”黑色抽象“人”說著,扭頭朝門口望來。徐岌見此當即合上門,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

“我之前暗中在營房大門的鎖上做了手腳,即使門反鎖著,你只需要用稍窄稍薄一些的鐵片或者木片插進鎖孔裡,就能把鎖開啟。不過你要注意不要弄出動靜,出來後,我會指引你找我。”

“遵命。”

聽到這,徐岌知道時機已到,集中精神,讓自己的靈魂化作幽靈回到自己身上。身體短暫抽搐過後,徐岌猛地睜開眼,一手扶著躺靠的牆壁,一手撐著地,麻利地起身,而後藉助月光走出後廳,來到前堂,扶著茶水室的門,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探出去那麼一點,讓眼睛能觀察到沃爾德所住的3號營房。

“從剛才蝕心者對沃爾德講的話可以知道,蝕心者的活動範圍不侷限於4號營房。其活動範圍至少是整個11號軍營,甚至有可能整個鶴雲港都被它探索過。它告訴沃爾德它把營房大門的鎖做了破壞,這說明它還不知道門沒關,說明軍營裡的其他人沒有被它控制或者至少它不具備像女巫涅蒂那樣的感知能力。不管哪一點,對我來說都是好事。”

徐岌正思索著,沃爾德忽得從3號營房的門口走了出來。不知是徐岌隔太遠的原因,還是沃爾德刻意隱去了腳步,徐岌在看到沃爾德前,除了蟲鳴外,他根本沒聽到軍營裡發出的任何聲音。而沃爾德此時走起路來宛若鏽掉的機器人,膝蓋都不曾彎曲,當他“一瘸一拐”地下了門口因為月光的照射而泛著白暈的斜坡後,一個轉身,拖著拉得老長的影子朝隔壁的4號軍營走去。

“蝕心者果然藏在4號營房裡,昨天錯過了時機,太可惜了!”徐岌暗自嘆著,一直盯到沃爾德走進4號營房後,才探出身子,繞到營房後方,躡手躡腳地走到4號營房旁側,身體貼著牆壁慢慢挪至門口,謹慎地將腦袋探了進去。

這時步伐僵硬的沃爾德已經快要接近左側倒數第二間房。由於沃爾德的靈魂暫時被蝕心者控制著,因此徐岌聽不到沃爾德和蝕心者之間的交流,他需要等到蝕心者現身後才能行動。

在徐岌的緊密注視下,沃爾德走到倒數第二間房門前。距離和光線加上沃爾德擋著的緣故,徐岌看不清楚倒數第二間門是否關著。但徐岌還是從沃爾德那稍顯吃力的推門動作以及門後傳來的細微摩擦聲中得知門被衣櫃擋著。他皺眉思索道:“昨天晚上走的過於匆忙,忘記將房間復原。現在沃爾德推門推得這麼吃力,蝕心者肯定又把衣櫃擋在了門後。它什麼把衣櫃擋在門後的?它是否知道是我和斯特推開的門?最重要的是,它這個時候是否在裡面?”

一切的疑問還要等蝕心者露面才能獲得解答。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觀察,觀察,再觀察。門在沃爾德的不懈努力之下被推開。門被推開後,沃爾德遂而側著身子進入房間。隨著難以察覺的關門聲傳入徐岌的耳朵,徐岌和沃爾德之間的聯絡徹底斷開,他完全不知道房間裡到底是何等情況。

“沃爾德進去了,我該如何是好?等著?一直等著沃爾德會不會有危險?悄悄跟過去?蝕心者的聽力很好,如果不小心弄出點動靜,又不確定蝕心者的位置,它在暗我在明,被它偷襲肯定九死一生。”

徐岌陷入糾結。那些稍微會玩一些的遊戲玩家都知道,地圖上沒視野的地方很危險。現在4號營房就是一張滿是迷霧的三維地圖,而徐岌是個沒有背身視野且單打獨鬥的玩家。這張地圖沒有供玩家復活的泉水,藏在迷霧裡的敵人動起手來可不會心軟,它一旦偷襲得逞,迎接徐岌的只有死亡。

隨著時間推移,徐岌是愈發焦慮不安,他聽不到任何從左側第二間房傳出的聲音。過去還是不過去,這是一個既簡單又困難的抉擇。經過艱難的思想鬥爭過來,徐岌最後決定過去看看。

徐岌深吸一口氣,身子緊貼著門框一點點挪進營房內,為了不發出聲音而導致自己的影子長時間暴露在月光底下,這也是取捨的結果。他靜步走到左側倒數第三間房門口,心提到嗓子眼的他從虛擬揹包中拿出匕首,事先在手心上劃了一刀。做好準備後,他貼牆橫著走到隔壁房間門前,正想要將耳朵湊上去,右腳腳踝處忽得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只見數只拇指大小的蟑螂正順著鞋面爬進褲口。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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