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蝕心者起源(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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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隨口一說,你居然真去買胡椒了?”

“當然,這一小點胡椒就要10第納爾,還真是暴利呀。”

莫瑞婭平復完有些激動的心情,眼睛在特克瑞爾的臉和木盒上來回審視,最後略顯傲嬌地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沒徵兆地回過頭,一張嘴角微微勾起的俏臉在落日餘暉下顯得格外嫵媚,這一瞬間被特克瑞爾清楚地捕捉到,悸動之餘,他甚至聽到了心上的枷鎖斷裂的聲音。

“我先去磨一些胡椒,你等一下。今天的晚餐是玫瑰雞。”

“額。。。”特克瑞爾內心很想和莫瑞婭共進晚餐,無奈有約在身,只能婉拒,“有人約了我,馬上就走。”

“誰?”莫瑞婭一臉警惕地問。

“我去當傭工的浴場今天竣工,浴場的主人邀請監工們和我一起去他家赴宴,所以我沒法拒絕。”特克瑞爾解釋。

“這樣啊。”莫瑞婭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但依舊難掩失落,她再次打量起特克瑞爾,小聲說道,“你的衣服。。。”

“監工頭領和我熟,他讓我先去他家換身行頭,所以你不用擔心。”

“那。。。你趕緊去吧。宴會上有很多壞女人,你可別招惹她們。”

“我先去洗洗,一身灰塵怪不舒服。”

特克瑞爾先前不止一次去過巴洛克的家,因此在清洗完身子後,身著常服的特克瑞爾熟練地走到位於城南的巴洛克家。因為時間還早,而伊斯坦帝國的人喜歡遲一些赴宴,這樣能顯示對主人的尊重。所以在出發前,換上半橢圓形白色長袍的特克瑞爾給巴洛克兩個半大的孩子講起了傳奇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度名為巴比倫,那裡非常富饒,只不過。。。。。。”特克瑞爾聲情並茂地講述著,一直講到被巴洛克打斷。

“特克瑞爾叔叔,那個叫‘巴爾哈克’的咒術師最後怎麼樣了?”聽得入神的男孩依依不捨地問道。

“你們還想聽啊?”

“嗯嗯嗯。”

看兩個孩子點頭如搗蒜,眼裡滿是期待,特克瑞爾忍不住笑了起來,身旁的巴洛克也是露出寵溺的笑容,但並未開口。特克瑞爾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表情誇張地說:“後來呀,巴爾哈克變成了神巫,懲戒一切邪惡。要是你們兩個犯了錯,惹父母不高興,巴爾哈克就會跑過來抓住你們!”

“哈?巴爾哈克抓我們要幹嘛?”大一些的男孩怯生生地問。

“懲罰你們一個月不準吃糖!”特克瑞爾故意嚇唬道。

“切,我還以為什麼了不起的懲罰呢。我可不願意吃糖,糖也就妹妹這樣的小姑娘才喜歡吃!”男孩這會展現出“男子漢”氣息,當即招致妹妹的不滿。

“哥哥,我怎麼記得父親買回來的糖都是你一個人偷吃的?”

“瞎說!你哥哥我是怕糖放久了壞掉,浪費!吃的時候可痛苦了!”

“好了好了,特克瑞爾,讓兩個小傢伙自己玩去吧。咱們再不走,太晚了,納赫爾老爺肯定會不高興。”

“嗯。”特克瑞爾起身衝巴洛克點了點頭,倆人一前一後走出大門,並肩向著納赫爾的家走去。

作為伊斯坦的都城,多阿尼斯的面積遠非一般城邦所能比擬。在巴洛克的帶領下,倆人走了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位於城北“富人區”的納赫爾的庭院門口。在赴宴的途中,巴洛克向特克瑞爾介紹了不少有關納赫爾的資訊。納赫爾身為元老院300元老之一,又是多阿尼斯的大奴隸主,其地位可以說非常顯赫。至於元老院,特克瑞爾也早有耳聞,據說元老院控制著伊斯坦帝國的部分管理和監察權以及一部分相當可觀的財富,雖然最近數十年因為戰爭和一些元老的作風問題,導致其地位有所降低,但自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作為元老院元老之一的納赫爾,其府邸可謂是極盡奢華。在檢查透過後,倆人進入到前庭,前庭的牆壁上滿是炫彩的壁畫,其兩側是面向街道的商鋪,其中一個商鋪已經休業,另外一個商鋪則自然販賣著菸絲。前庭裡站著數位僕人,有男有女,其中一名男性僕人看見特克瑞爾和巴洛克,立刻迎了上來。在巴洛克說明來意後,便領著倆人離開前庭,朝著晚宴廳走去。

越過前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室內花園,花園裡栽種著各色的花卉以及幾顆傘松。由於天色已晚,而且急著赴宴,也沒心思去欣賞這些美豔的花卉。花園連線著中庭,中庭比之前庭要寬敞得多。除去奇異的壁畫外,地板中央上還鋪著一層獸皮,在中庭的左側角落裡立著一個祭壇,上面供奉著一個身後負著雙翼,看著異常兇狠的神祇。

中庭的四周有很多條通道,這些通道通向各個臥室和客廳以及這次的目的地——晚宴廳。倆人越往裡走,裝飾越是豪奢。柱廊的側牆上每隔數米就掛著一副精緻的油畫,油畫的內容各異,但風格極為大膽和暴露。一些小年輕看到這些壁畫,晚上免不了要做一些旎夢。

晚宴廳位於整個府邸的右後側,此時已是燈火通明,通道上不僅有前來赴宴的賓客,一些僕人正源源不斷地向廳內端送著菜餚。

“兩位尊敬的客人,晚宴廳到了。”

“嗯,好的。”巴洛克點頭應著,男僕恭敬地向他和特克瑞爾欠了欠身,轉身朝著前庭走去。

此次來赴宴的賓客中監工屬於少部分,更多是身著華麗並鑲有金絲的絲綢綾羅,一些還穿著紫金袍。這群人和監工以及特克瑞爾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他們衣領旁都彆著燙金的胸針。因為在伊斯坦,胸針象徵著其高人一等的身份。雖然同為赴宴者,監工的地位顯然和他們不能比。在進入晚宴廳後,僕人帶領著特克瑞爾個巴洛克來到宴會廳左側的長條形餐桌入座。而在左側入座的賓客,無一例外都是監工或者衣著與倆人差不多的“騎士”。

在晚宴廳內,不僅牆壁上燃著油燈,綿延不斷的餐桌上每隔一段距離都立著一盞陶質的油燈,這些油燈合力將偌大的晚宴廳照亮。晚宴廳的穹頂和四壁上同樣繪有壁畫,不同之處在於,這些壁畫更為莊嚴神聖。

本次晚宴的主人納赫爾雖年過半百,但依舊精神抖擻。在賓客和菜餚快要上齊時,納赫爾從後側的簾門走了出來。和那些地位顯赫的賓客一樣,納赫爾身著紫金袍,闊紋衫,彆著燙金胸針。除這些外,其胸前掛著珍珠項鍊,兩條手臂上皆戴有黃金手環,而右手大拇指上則是戴著一個鑲金的扳指,這些疊加在一起,更是凸顯出其高貴的身份。

納赫爾出來的那一刻,本來因為互相攀談而極其喧譁的宴會廳忽得安靜下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離餐桌越來越近的納赫爾。納赫爾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在兩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地陪同下,他踏著穩健的步伐來到餐桌的主位坐下。

示意侍女退下後,納赫爾拿著桌上已經盛有葡萄酒的銀製酒杯從座椅上起身,環視一下兩側的賓客,大笑道:“今日是納赫爾的浴場完工之日,特邀諸位賓客一同來慶祝此等佳事。諸位賓客能來赴宴,納赫爾倍感榮幸。在此與諸位賓客舉杯共飲!請!”

在納赫爾說完開宴詞後,賓客們包括特克瑞爾都是飲下杯中的酒。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那些地位顯赫的賓客便開始和納赫爾說起了場面話。等到場面話說話,宴會才正式開始。

伊斯坦帝國起初無論平民還是貴族,進食多用手抓,但隨著文化交流,刀叉逐漸在貴族圈子裡流行起來,最近一些年,叉子這種更加雅觀的進食方式也走進了平民當中。相應的,貴族們所使用的鐵叉銅叉也換成了金叉或者銀叉。而本次的宴會所用到的餐具皆是由銀所打造。如此貴重的餐具,盛著的菜餚自然也非同一般。多阿尼斯靠海,餐桌上堆滿了各種海產。像是龍蝦、鯔魚、鯛魚、牡蠣等等應有盡有。當然,特克瑞爾一直不怎麼喜歡,甚至於非常討厭,認為充滿腥味的魚子醬在其中。

宴會正式開始後不久,納赫爾輕輕拍了拍手,兩側的簾門後立刻走出來二十來名只穿著抹胸和褻褲,扎著各式鞭子,膚色偏深,身姿曼妙的年輕女子。這些年輕女子的到來,立刻將或是聊天,或是悶頭猛吃的賓客的目光勾了過去。年輕女子沿著餐桌外側繞至餐桌中間的空地。不需要他人提醒,她們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恰巧這時音樂響起,年輕女子們便開始隨著音樂起舞。

那些上了年紀的賓客還好,年輕一些的賓客,尤其整天面對“臭烘烘”的奴隸的監工們看到此等誘人的舞姿,哪裡招架得住,叉子上的肉怎麼也塞不進嘴裡。

“從這些姑娘略顯呆滯的表情上來看,她們應該是奴隸之後。唉,也許這就是命吧。”特克瑞爾面對這些舞女,心裡非但沒有絲毫褻瀆之意,反倒生起一絲憐憫,“這些舞女越是漂亮,越是有可能成為供人享樂的卑賤玩物,實屬可憐。”

聲消舞停,“欣賞”完舞蹈的一眾賓客開始肆意地對中間的年輕姑娘們評頭論足,更有甚者,因為年輕姑娘離自己近,直接起身將抓住年輕姑娘的手臂或者辮子,拉至餐桌邊,然後抱如懷中。納赫爾見此並沒有阻止的意思,而年輕姑娘同樣不敢反抗,任由賓客撫摸逗笑。

“特克瑞爾,你難道不喜歡她們?”巴洛克笑著問道。

“你不也是?”特克瑞爾情緒有些低落地應道。

“哈哈哈,我是有家室的人,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你年紀輕輕,難道沒點‘火氣’?這些姑娘可都是極品,不趁此機會享用享用,回過神來肯定後悔無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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