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在下流雲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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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你個曇鸞,竟然連還俗都說的出口,你若是還俗那你身後這些弟子跟來做什麼?”江天怒道。

“除惡揚善乃佛門弟子本心所為,與我無關”曇鸞笑了笑道。

“你想憑你攔下我?”江天拿起了昆吾刀指向曇鸞道。

“想試試”曇鸞面不改色道。

“哼,找死!”江天冷喝一聲道:“寒霜,這和尚你們不用管,拿劍的小子自有陶掌教收拾,現在立刻把所有人給我宰了!”。

“茅山弟子聽令!堵住下山路,有敢違抗者。。。按門規抗命處置!”陶弘景一身藍色道袍獵獵作風,神色肅穆道,聞言後的一眾茅山弟子面面相覷好一會,終究是不敢不從,緩緩退下將下山退路封死了。

一時間,中原武林人士即便有前來馳援的白馬寺弟子也不到聽雪堂殺手的一半,又一次廝殺在了一起,好在眾人都被逼到死地此刻都是拼命抵抗,實力勝過尋常不少。

寒霜大刀揮舞正要衝到陣容中,忽然一柄五寸長短的彎刀攔在了他面前。

“聽雪堂並不是善惡不分之地,據老夫所知,你們曾經信誓旦旦要做這江湖上唯一的有志之士,沒想到幾十年過去墮落至此,這變化是因為江天嗎?”說話的人一身粗陋麻衣,看似衰老卻滿面正色。

寒霜聞言一怔,神色一恍惚瞥了眼和曇鸞戰在一起的江天輕聲一嘆道:“各為其主,無須多言,看你的刀,你是魏無涯吧,沒想到你還活在世上,當初天刀門與我們聽雪堂也算有交情,你不是我對手,你只要離開我可以不殺你”。

“那若是加上我呢?”蘇墨走到魏無涯身邊,寒霜臉色一變,他親眼見過蘇墨扶搖扇的威力,此刻再不敢小覷對手,即便他看得出蘇墨現在不過只有一半功力。

另一邊的白羽身上緋紅劍芒愈發濃烈,逼的冷雪步步敗退,她本就擅長幻術和暗殺,正面對敵人並非她的強項,可她沒想到此時的白羽不知用了什麼法門,那雙詭異的血色眸子竟然可以抵擋她的幻術,不由讓她有勁沒處使了。

轟然一聲巨響,耿壯和柳依依護在柳破虜和莫不語身前,將無數聽雪堂武士擊退,但二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另一邊,那裡是陳慶之與陶弘景交手的地方。

一陣陣呼嘯而過的旋風和氣息對沖的炸裂聲彰顯著這裡的激烈,青銅古劍與若水劍一次次激戰在一起,一個凌厲無比,一個快慢結合,二人打了近百回合仍舊難捨難分。

陶弘景心中暗暗思忖著,他此刻用的「太清劍法」乃是他悟道數十年的心血之作,取得是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的道理,雖是劍法但最為剋制的就是迅猛凌厲的劍法。

陳慶之的星河劍法便是凌厲無比,起先一交手的確被陶弘景所壓制,只覺得自己每一劍刺出陶弘景都有後招等著,不由落入下風,可他知道柳破虜被陶弘景所傷,打定主意要替師傅報仇,所以即便負傷也不減弱手中長劍速度,依舊將氣勢愈發提高起來。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陶弘景緊緊了眉頭,他赫然發現陳慶之是完全放棄防禦了,但令他震驚的是陳慶之一身筋骨之強實在異於常人,而體內那股佛門金身更是抵擋著他不少攻擊。

在白馬寺曇鸞用內力幫陳慶之完全煉化了歸雲丹的功力,那時陳慶之才知道自己這歸元丹有多麼金貴,竟然是上一任方丈的功力精華所煉。

儘管很好奇為何父親會有這麼珍貴的東西,但曇鸞不說陳慶之也只好作罷,此刻純陽之氣悉數散發,自發抵擋著陶弘景半數攻擊,而陳慶之的星河劍法變得越來越快,快到幾乎無法看見。

一劍出,千道劍影驟然射出,陶弘景大驚失色退後,看著手臂上的傷不由暗暗一驚。

方才他用道門功法想要四兩撥千斤想將陳慶之的劍氣撥開,卻發現那劍氣竟然無法撥開,好似那劍氣可以壓制自己的上清功法讓自己一身道法無法施展一樣。

“這是,。。什麼劍意?”陶弘景驚愕道。

“我有一劍,斬盡不平!”陳慶之輕聲一喝,青銅劍一劍刺向陶弘景。

。。。

另一邊的江天與曇鸞也是打的不可開交,可細細看去便可以看到曇鸞幾乎是只有防守的份,但即便如此,曇鸞整個人金光大作,慈眉善目不動如山,任憑江天昆吾刀刀法霸道卻也留不下絲毫痕跡。

“曇鸞。。。如此耗費精血施展金剛經,值得嗎?”江天冷冷問道。

曇鸞道:“問心無愧,又有什麼不值得的呢?”。

一道刀影落下,曇鸞被震退數步,卻見曇鸞不躲不避繼續迎上去,猛然雙手合十盤腿一坐聽曇鸞默唸了句佛語,只見一尊百丈高的佛祖金像赫然浮現在曇鸞身前。

“心隨法相?金剛經至高絕學果然被你練成了”江天凝眉道。

曇鸞默不作聲,靜靜坐在風雪中不動如山,下一瞬曇鸞猛然睜眼,一掌朝江天拍出,卻見那尊金佛與他同步舉起百丈巨掌朝著江天落下。

“金剛一怒,如來神掌?”江天冷笑一聲:“看我破你法相!”。

昆吾刀倏然一閃,一道虛影后一條巨大的狼頭張開血盆大口朝佛像巨掌咬去,砰然一聲巨響後,狼頭破滅,佛像一陣劇烈抖動,只見曇鸞嘴角滲出絲絲鮮血卻還是紋絲不動。

“哼,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江天嘴角陰冷上揚。

。。。

。。。

白羽太阿劍一劍刺出,冷雪的身上又多了一道劍痕,而對面的白羽眼中血色更盛,彷彿被鮮血所吸引的更加興奮了。

“這傢伙的劍太古怪,寒霜和堂主都被擋住了,必須想辦法破開僵局”冷雪心中暗暗想著,然後便看到了守在柳破虜身前的莫不語和柳依依等人。

“若殺了柳破虜,定然會讓他們方寸大亂的”。

冷雪冷冷一笑計由心生,而後身影倏忽一閃賣了個破綻給白羽,白羽見狀當即一劍刺來,沒想到冷雪卻是虛晃一閃徑直朝著柳依依而去。

她本就擅長暗殺,在風雪中踏雪無痕施展起來更加詭異難辨,短刀在她手中如同突然出洞的靈蛇一樣詭異地朝柳依依刺去,等到柳依依看到寒芒的那一刻已經來不及閃躲了。

柳依依下意識看向陳慶之,她只想臨死前多看一眼陳慶之。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冷雪刀鋒刺來的一瞬間,另外一道寒芒突然飛射而來,直挺挺劃開風雪徑直插在冷雪的胸口上,後者身影一頓往後退去,瞳孔亂顫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長刀,那是再熟悉不過的長刀了。

“我竟然死在你的手上!”冷雪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子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大哥?”

“大護法!”。

寒霜和聽雪堂眾人心頭都是一震,眼前此人面色白嫩異常正是聽雪堂昔日的大護法西風。

寒霜盪開魏無涯和蘇墨直奔西風身邊,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西風問道:“大哥你怎麼來了?師傅說。。。”。

西風拍了拍寒霜肩膀忽然看向驚魂未定的柳依依說了句:“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柳依依看著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一時有些錯愕。

寒霜的眸子裡流出震驚然後看向柳依依,旋即輕嘆一聲道:“大哥,你不該來啊”。

“二弟,不知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呢呵呵”西風淡淡一笑轉過身去,對上了目光憤怒到極致的江天。

“師傅。。。”。

“閉嘴!你還有臉叫我師傅,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你竟敢殺了冷雪?我讓你在山中禁足你竟然私自下山,你還當我是師傅,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你膽敢離開天山一步我會殺了你嗎?”。

“師傅,師兄他。。。”西風擋下還想狡辯的寒霜走上前作揖道:“師傅的教誨之恩無以為報,今天便是來領死的”。

“只是死之前。。。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她”西風淡淡望了眼柳依依,後者神色一震如遭雷鳴。

“呵呵呵,好一個柳家小姐,竟然短短几天就讓我這心如寒鐵的徒兒背叛師門,好啊,那為師就送你們兩個去做亡命鴛鴦吧!”江天冷聲怒喝道。

“只要師傅答應放過她一人,其他人我都不管,我也可以答應師傅的任何要求,殺任何人都可以,我在乎的。。。只是她一個人”西風急忙道:“這麼多年,是她讓弟子頭一次知道人世間原來真有溫暖所在,第一次知道情字是什麼意思,師傅從小就教我們四人要心如鐵石,殺人如麻,在那冰天雪地的天山師傅養育我們,這份大恩西風絕沒有忘記,但師傅。。。你真的打心底裡把我們當過親人和弟子嗎?你想的只是訓練我們,打磨我們,好讓我們為你做事”

“聽雪堂自從師傅掌舵以來獨步西域天下無人不知,但是師傅捫心自問,那深埋天山的祖師遺訓我們如今還能做到嗎?當年的聽雪堂殺的是貪官汙吏、韃虜賊子、虛偽小人,可師傅你看看如今,我們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太多太多無辜的人了,而我若不是遇到了她,我甚至從未反省過自己這些年造了多少孽,也忘了人活在世上不是隻有鐵石心腸的,人家還有情啊師傅,若不是因為你從未對我們師兄妹有任何感情,我和師妹又怎會如此?”。

“夠了!你要死就去死吧!”江天怒不可遏看著西風,忽然大嘯一聲,只見一柄墨黑色的長劍忽然出現在他手中,墨色劍氣與昆吾刀的刀氣結合在一起,瞬間江天氣勢大漲,只見他猛然暴射而出,墨色長劍竟然一劍便破開了曇鸞的法相金身。

曇鸞吐出一口鮮血連退五步,忌憚地看著那墨色長劍道:“非攻劍?!”。

“他真的能用非攻劍。。。非攻劍出可讓江天功力大增數倍。。。可惡”蘇墨看著江天的身影暗罵一聲。

江天身影倏然而至西風身前,陰冷可怖的臉色煞白無比,只見昆吾刀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就這般落在了地上。

“大哥!!”寒霜撕心裂肺地奔來跪在地上,看著死去的西風淚流不止看向江天。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噗通一聲,寒霜被江天一腳踢飛,冷哼一聲毫無惋惜之色。

“他。。。他是為了救我?”柳依依看著遠處江天的屍首怔怔出神,兩行熱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下去陪他吧!”江天一掌震飛耿壯後冷冷說道,只見柳依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三妹!”身側陳慶之的聲音傳來,可是陶弘景又如何能讓他離開。

江天的刀已經舉起,昆吾刀出,不死不休。

忽然有一片不合時宜的落葉飛在了昆吾刀的刀鋒上。

轟然一聲響起,江天閃出數丈,昆吾刀。。。斷了。

一片安靜,眾人看向了一個緩緩走向山來的人。

“你終於來了,無名”!

一道頎長身影緩步而來,所過之處片片雪花無一沾身,素衣長衫,一根竹杖在手看起來毫無氣勢。

他看了眼擋在身前的茅山弟子,微微一笑將竹杖左右一揮,漫天飛雪將茅山弟子吹到兩旁露出一條康莊大道。

“久違了江湖,在下流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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