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腐肉的禿鷲（1 / 1）
華夏國，渝市，臨縣。
林峰十八歲，高中生，為人沒有什麼大志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隔壁的榮昌縣。
學習成績平平的他被時間車輪推著，漸漸來到了人生轉折點的高考處。
期待著六月份一過，乘著九月的東風，去一個還過得去的大學。
藉此離開家鄉去外面廣闊天地看上一看。
哪知寒冷的冬天還沒過去，二月都未曾開學，發生了這種事！
生物爆種來臨，沒有在開玩笑！
臨城雖小，但也在第一時間遭到了爆種攻擊，這些強大的生物可謂無處不在，無物不是。
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們不存在的！
肆虐著狂暴弒殺的源能力量，野性展露，人類敗的毫無懸念。
臨城在第一天便宣告陷落，淪為人間煉獄！
那時候城裡城外，家中家外，隨處可見血腥暴力！
……
事發當天，夜裡，林峰像往常一樣在家裡玩遊戲。
結果父母在外面和他通電話的時候，發生了不測！
就算是五個月之後的今天，林峰依舊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千篇一律的寒暄作為開場。
還未結束，聽筒裡突然傳來雜音，之後就是一陣不知名的獸吼，隨後陸續有慘死的人類聲音傳來。
一切的一切沒有預兆，突兀發生。
林峰覺察不對，對著聽筒大喊大叫的時候，對面早就沒有了聲響。
那天林峰就知道，父母已經不在了。
悲痛欲絕的他，身邊只留下了唯一的親人，小兩歲的弟弟林泉。
……
災難降臨後的數天，臨城一直鬧哄哄的。
夜裡不論是人類的慘叫還是怪異的獸吼，從未間斷。
血腥味瀰漫，嗆人口鼻，若不是林峰和弟弟咬緊牙關躲在家裡不曾外出，恐怕也難逃一劫。
戰戰兢兢過了一週，大概是城中可以攻擊的目標越來越少，爆種開始轉戰城外。
所見的一切事物瘋狂破壞，彷彿只要喜歡，就可以將地球打出一個洞來。
僥倖存活的人類耐不住飢餓出外尋食，卻遭到復返爆種的無情殺戮！
自此人類心中種下陰霾的種子。
知道世道變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通訊水電接連中段，臨城徹底成了一座孤城。
期望中的軍隊援助一直沒有出現，倖存者雖然尚有一口氣在，卻只能過著下水道老鼠一般的日子。
終日避禍家中，不敢輕易外出。
艱難捱過了兩個月，臨城已經因為食物的原因死了大半人口。
林峰和林泉雖然存活但也因為食物匱乏和精神緊張變的骨瘦嶙峋，精神不振。
可就是這種艱難的時刻，一個好訊息傳來！
臨城源能者團隊開始崛起！
任何事物的產生到壯大，都需要過程。
零到一很難，但一到二卻要容易的多。
自從成就源能之身的方法在城中瘋傳，源能者的數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直至今日形成規模，開始對小範圍內的爆種進行清理。
畢竟只是一群智商不高的怪物，清理過程耗時兩個月，城中源能者一直採取游擊戰，這樣的手段對付兇狠的爆種十分有效。
臨城中部和北部範圍漸漸穩定，區域內的爆種被生生打怕了，心底烙印下人類領地的意識，不敢輕易再犯。
自此，屬於人類少有的安全之所，臨城聚集地初成！
訊息傳來，蝸居陰冷牆室的人得以外出重見天日。
頂著蒼白麵孔，邋遢身影，重回白天高日，不少人都落下了眼淚，生出一種彷彿隔世的感覺。
死者已矣，活下來的人，需要更加努力。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得吃飯。
但此時城中可覓的包裝食物要麼被爆種破壞，要麼就是被有心的源能者收集一空。
至於新鮮蔬菜，肉食，根本無處可尋。
城外的農作物幾乎破壞殆盡，以前吃的動物，都成了爆種，根本找不到可以果腹的東西。
倖存者對源能者搜刮食物的行為恨的牙根癢癢，但誰也不敢站出來輕易置喙。
腰桿子不硬，說話都不敢抬頭。
食物問題再次成為包括林峰在內等一眾普通人不得不面對的緊要問題！
忍飢挨餓，擔驚受怕的三個月時間裡，林峰和弟弟兩人搜刮過樓層，冒險出過樓，翻過垃圾桶，吃過草和樹葉。
如今五月入夏的季節，兩人的頭髮已然半長，臉和身體卻是瘦了一大圈，再難分辨昔日學生模樣。
咬牙堅持著，為了活命，林峰甚至不惜讓林泉出外乞討。
四個月的時間，臨城遭受了太多洗禮。
不知不覺這個小縣城的源能者人數已經過百，除了一些權利頂端的掌控者，大多源能者都保留有作為人類的同情心。
而且藉由源能者的身份，直接食用源晶不僅可以達到強化身體的目的，還能有相當不錯的飽腹效果。
除了沒什麼味道，這種新鮮事物簡直堪稱食物的完美替代品。
所以大多數源能者在得到食物之後，將它們分給了普通人。
只有少數貪圖口腹之慾的，不願輕易割捨。
人之常情，在所難免。
源能者手中的資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們具備了常人不及的超能力，同時也肩負上了消滅爆種的責任。
今天出城，明天出城，很可能後天就要屍藏曠野，再也回不來。
這就是當下的現實，如此大環境下沒有誰可以輕易活著。
就算是源能者也不行！
看起來光鮮的稱謂，其實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沒有一顆強大的內心，只會比普通人死的更快。
只不過“能力者”三個字的光環太過耀眼，遮擋了裡面的血腥和殘忍。
所以在面對成群乞討者的時候，不少源能者惡語相向。
“你們這些人憑什麼不勞而獲！就知道佔著普通人的身份道德綁架，活該餓死！”
每每遇到這種時刻，乞討者都只能將頭顱壓的更低。
良好的教育告訴他們乞討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只是但凡有別的活下去的方法，他們也不會這樣。
一切的一切，只為活著。
只可惜他們拋棄了重視的自尊，卻被別人無情踩進泥土！
……
林峰雖年幼，但也知道乞討並非長久之計。
早上起床送弟弟一個人去人口流動密集的西城十字口乞討，自己則是趕著點出城，幹另一個活，“撿垃圾”。
這裡說的垃圾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廢銅爛鐵，而是指源晶，源武！
隨著人類對源能應用的加深，源能者不需要高溫加熱就可以透過自身與源晶溝通，將其開啟。
而且源能者擁有了超自然能力之後，也會像爆種一樣，在眉心生出一枚棗核大小的碧綠玉眼。
這枚玉眼不僅是源能者能量的來源，更是一個異空間。
幾乎所有與源能相關的物件都可以儲存在裡面。
其中就包括源晶，源武以及各種源能道具。
卡牌的獲取變的容易，也讓高階的源能者對用不到的源晶，源武生出輕視之心。
殺死爆種之後只是將掉落的源晶草草探查，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乾脆不去撿。
這種行為看似詭異，但解釋起來其實很簡單。
就像當下的人玩網路遊戲，遊戲初期怪物掉落銅幣每一個都會小心撿起，生怕錯漏。
但隨著遊戲推進，來到後期，為了節省時間，甚至連成片掉落的裝備和金幣都會視若不見。
得益於這些人“可恥”的浪費，有如從鯊魚牙縫中露出的碎肉，雖是殘羹冷炙，但也讓像林峰這樣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類，尋之以得苟活。
而像他這樣出外“覓食”的人，也逐漸被冠以禿鷲的稱號。
十分恰當的稱謂。
跟在大型獵人後面吃腐肉，林峰對此沒有任何反感。
只不過每次交易源能物品的時候都會遭到周遭源能者的冷嘲熱諷，覺得他就是一個不勞而獲的竊賊！
可其中堅勞，辛苦，只有他們這些做禿鷲的人才真正知道。
以普通人的身份，行那源能者團隊外出之事。
避開能力不談，光這種行為就需要莫大勇氣！
一般人根本生不出這種念頭，隻身出城簡直與尋死無異。
而且儘管盡力避免直面爆種，可終究有碰上的時候。
大半禿鷲死了，小部分逃了回來，只有很少幾個人能做到以普通人之軀，正面硬撼爆種。
林峰自然沒有這樣的實力，之所以能一直活到現在，靠的是謹慎和運氣。
慢慢地，手中積累了不少源晶和源武。
透過與聚集地裡專門的卡牌商人交易，起碼每日的包裝食物不再缺少。
不過他一直沒有讓林泉停止乞討。
雖然這份“工作”林泉做的心不甘情不願，但總得為弟弟謀份兒活幹。
如此世道，如果不能讓自己動起來，那也就只能等死了。
……
兄弟兩人一個十八歲，一個十六歲，差了兩年，但個頭已經一般高。
一米八的大高個，作為親兄弟，面貌也是極為相像，濃眉，小眼，刀削的臉頰。
不過作為哥哥的林峰，臉上更多的是痞氣和狠勁，弟弟林泉則更多的是俊朗和清秀。
兄弟兩人站一排讓女生挑心儀物件，人家挑的肯定是弟弟林泉，而不會是哥哥林峰。
……
距離生物爆種已經過去五個月，聚集地的生活也漸漸平緩下來。
躺在一處半破的二層小樓，透過無頂房間仰望星空的林峰摸了摸懷裡一個拳頭大小，亮紅色塑膠材質的小音箱，嘿嘿笑出了聲。
“哥，你笑什麼？”
黑色的夜空星辰如鑽石閃耀，弟弟林泉就睡在旁邊一個房間裡，還沒睡著。
聽到笑聲從裡屋扭頭，亮亮的眸子朝露臺月光曬落的一張躺椅望去。
林峰依舊抬著頭，彷彿是看東西出了神，不自覺又嘿嘿笑了一聲，嘴角掛著抹之不去的笑意。
“沒什麼，就是你哥我啊，很快就能稱為一名源能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