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選擇（1 / 1）
“這種感覺……太舒爽了！”夏賜歡呼道，用木劍時，他注入內力得小心翼翼，揮劍時還要用內力保護木劍不受損,如今改成青銅劍，終於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夏賜徹底放開了手腳，猶如拿到金箍棒的孫猴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翻江倒海一番，身體比腦子先行動了，手中的劍迫不及待地揮出。
“喝！——哎！~~不好！”
幸好夏賜還維持了一點理智，及時將力道收了回來，即便如此也震得整個屋頂搖搖欲墜。
“哎呀，糟了糟了，那麼大動靜，爸媽肯定……”夏賜彷彿過去闖禍時那樣下意識說道，話一出口，才想起……爸媽已經不在了。
“對了,他們已經不在了！”
感受著屋內的空蕩蕩，一股強烈的情緒湧上夏賜心頭。
“呵，以前巴不得他們不在，現在真不在了，卻……”
感受著體內的空虛,夏賜再也無法忍耐，排解這空虛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練劍。
“龍象披甲！”夏賜輕呼一聲，頓時感覺身體變得很重，他封鎖了龍象力王訣帶來的肉體力量，平時他這樣超過常人三倍的力量能正常生活也多虧了這招。
藉助龍象披甲,夏賜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但在運作時還是覺得有些生疏。
“看來要重新開始練一遍了。”夏賜嘀咕道。
龍象力王訣並非夏賜的主修功法，夏賜的主修功法是……先天劍氣！
夏賜來到閣樓的另一端，拍著那衣櫃似的臺冰箱說道：“好久不見，我來打擾你了。”
這臺大冰箱他們家用了整整十年，一直沒出問題，只是因為他媽媽想換新的，才被送到了閣樓上，這個冰箱的重量大概在一百公斤左右，大部分的成年人都無法舉起，夏賜剛開始練功時，經常用它測試力氣，後來乾脆用它代替啞鈴。
“喝！”
夏賜一劍插進冰箱底下。
“起！”
用劍尖抬起了冰箱，一百多公斤猶如衣櫃般的大冰箱，穩穩地屹立在青銅劍上。
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劍上，以劍帶身，這便是……
“先天劍氣第一層劍力！”
夏賜放下冰箱，劍尖一挑，一個只剩半邊的啞鈴飛到天花板下，劍刃一抖，一道青色的殘影飛出，猶如拔地而起的疾風，那速度絲毫不遜於子彈，撲通一聲，原本就只剩半邊的啞鈴再次一分為二，落在下方的墊子上，這是將力量與速度相結合的成果。
“先天劍氣第二層劍影！”
夏賜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利劍，越來越多的內力注入其中，更多的劍影飛出，飛出後沒有亂飛，而是重新匯聚到劍刃，飛出的劍影越來越清晰，從劍尖開始向下延伸，逐漸凝聚出完整的家劍刃，劍格，劍柄，最終夏賜揮出的是一柄完整的“劍”！
“七殺劍法！”
夏賜揮劍的速度忽然加快，一瞬間揮出的劍，從一柄變成七柄，縈繞著夏賜飛舞，此時的夏賜猶如從仙俠故事裡，走出的劍仙。
“先天劍氣第三層劍形！”
“呼！——”夏賜的呼吸忽然沉重起來，腳下颳起狂風，閣樓地板上淤積的灰塵，瞬間被吹得不知去向。
“呼！——”夏賜的呼吸彷彿沒有盡頭，筋脈中內力隨著夏賜的呼吸全部注入丹田，丹田中沉靜已久的真氣逐漸活躍起來。
“很久沒有這樣全力運功了！”夏賜暗道，呼吸越來越快，身體彷彿掙脫了某種束縛，丹田中凝練的真氣瞬間充盈全身。
“先天劍氣第四層……劍罡！”
所有的動靜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一切力量都匯聚到夏賜手中的青銅劍上，陰暗的閣樓上出現了一道微弱的白光。
白光一閃，縈繞在夏賜周圍的七道劍影瞬間被一分為二。
“呼！——果然是劍的問題嗎，用金屬劍立刻輕鬆了很多。”夏賜呢喃道，望著青銅劍上那穩定的白色劍罡。
“用木劍時可沒這麼輕鬆過，果然劍很重要呢，現在的我比過去更強了。”
這是一個好訊息，夏賜的境界自年初練出劍罡後就再沒有提升過了。
如果沒發生那件事，這應該會讓夏賜開心很久，但自那件事發生後一切都變了。
現在這並不能給夏賜帶來多少喜悅，只會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明明擁有這麼強的力量，卻沒能保住父母的生命，明明擁有這麼強的力量，卻只能任由兇手猖狂，明明擁有這麼強的力量，卻只能在這裡練劍發洩……
“那我練武到底是為了什麼！”
十年磨一劍，就是為了今日的憋屈嗎！？
“不應該這樣！”
夏賜不甘的怒吼在閣樓上回盪開。
“我吃飽了。”夏賜放下飯碗。
“這麼點不夠吧。”夏賜奶奶憂心忡忡地問道：“奶奶做得飯不好吃嗎？”
“不，只是我現在心情不好。”夏賜起身離開廚房。
“我也吃好了。”夏予喊道。
夏賜停下腳步。
“你一碗飯都沒吃掉呢，回去吃完。”夏賜說道。
“我吃好了！”夏予任性地說道。
“晚上餓了我可不管你，不是每個人都會像媽媽那樣給你做宵夜的。”夏賜無奈道。
奶奶嘆了口氣。
夏賜回到自己房間，夏予像塊牛皮糖似的死纏著夏賜。
“唉！”夏賜無奈，只能隨她了。
“你這樣纏著哥哥，到底是要幹嘛？”
“不要走！”夏予喊道。
“你不要走！”
“走……”夏賜看著她，下意識想安慰，但心底的另一個想法佔據了上風：“哥哥早晚要走的，不可能每天都陪著你。”
“不要！”夏予大喊道：“媽媽已經走了，哥哥你不要走！”
“你早晚要學會一個人過，無論是哥哥還是媽媽，都不可能永遠陪著你！”夏賜嘆息道。
“為什麼？”
“這就跟你要長大一樣，不為什麼。”
“我不想長大……”
“我估計這世上大部分人都不想長大，但有些事你想可以阻止，但有些事，就算你再怎麼不想，也無法阻止！”
夏予停止了抽泣，似乎將夏賜的話聽了進去。
“就像爸爸媽媽的離開那樣嗎？”
夏賜感覺胸口彷彿中了一箭。
“這不能用來當例子？”
“為什麼？”夏予問道。
“因為那是哥哥那個時候能夠阻止，卻沒能阻止？”
“為什麼！”夏予的聲音大了起來：“為什麼哥哥你沒能阻止？”
“為什麼……”夏賜沒辦法回答。
“因為不想阻止嗎？”夏予看著夏賜的目光銳利起來。
“不……”
“那為什麼沒能阻止！”夏予大吼道。
“怎麼了？”聽到動靜奶奶跑了過來。
“沒什麼，她鬧脾氣了，我會安慰她的，奶奶你去休息吧。”夏賜有些慌亂的關上了門，再轉身夏予已經跑回房間裡。
夏賜推開爸媽臥室的房門，瞬間一個枕頭丟了過來，夏賜輕鬆抓住。
“我不要見你！”
“你冷靜點吧。”夏賜無奈道。
“那為什麼你沒能阻止？”夏予大吼道，像發脾氣的小貓般大吼道：“既然能你阻止，卻不阻止，那就不說明你不想阻止嗎！？”
“我沒有不想……但爸媽的死我確實也有責任，所以我一直在尋找真兇，希望能給爸媽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真兇……真兇是什麼？”夏予疑惑地問道，還沒滿十歲的她，對很多詞彙都不是很清楚。
“真兇就是害死爸爸媽媽的人。”
“害死爸爸媽媽的人……那你快點去找到他啊！”夏予大喊道。
“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就快報警啊！”
“警察不抓他啊！”
“為什麼，警察不應該抓他嗎！？”
“警察不能抓他。”
“為什麼？”
“因為他是壞人的事，只有哥哥知道，而哥哥偏偏還沒辦法證明他不是壞人。”
“那你告訴警察他是壞人不就好了！”夏予大喊道，她的話猶如一道靈光，在夏賜的腦海中綻放開。
她的話毫無道理，但在夏賜心中卻有另一番解釋。
夏賜仔細品味著，他好像把事情想得有些複雜了，一個嶄新的想法從他腦海中升起，若是這麼做，卻是有很大的可能成功，但那麼做得話……
“這麼做確實可以，但那樣的話，哥也得離開你了。”
“離開……為什麼？”夏予焦急地問道。
“因為我留在這會給你帶來危險。”
“為什麼？”
“唉！”夏賜嘆了口氣：“我已經回答了你太多為什麼了，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夏賜做好了決定。
“兩個選擇，一、哥哥留在你身邊，二、哥哥去制裁那個害死爸爸媽媽的真兇，那樣哥哥不能留在你身邊了。”
“為什麼？”夏予問道。
“不為什麼，做選擇吧。”
“嗯！~~不能全都要嗎？”夏予捂著可憐的小腦袋，淚眼朦朧地問道。
“這世上沒那麼好的事。”
“我做不了！”夏予大喊道。
“你必須做。”
“為什麼？”
“你以後會明白的。”
“我現在就要明白！”夏予瞪著夏賜大吼。
“現在就算我告訴你，你也聽不明白。”夏賜無奈道。
“既然你做不了選擇，那麼……”
“那就讓它替你來做吧。”夏賜從兜裡取出一枚硬幣交給夏予：“正面留，背面走。”
“必須要投嗎？”夏予看著夏賜。
“嗯。”夏賜點了點頭。
夏予的表情糾結著，最終還是接過了夏賜手上的硬幣，小小的手掌將硬幣合在手心，就這樣合了很久，似乎在祈願著什麼。
終於硬幣落下，伴隨著清脆的敲擊聲，在地上轉了幾圈，最終倒了下來。
夏賜沒有去看，夏予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今晚你要開始學著一人睡了。”
夏予沉默著。
“明天星期六，我帶你去遊樂場玩玩吧。”
“最後……一次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看天意吧。”
明明是很殘酷的事，夏賜臉上卻帶著輕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