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決定(1 / 1)
“什麼!”
鈴藤玉的手穿過欄杆猛地伸了出來,憤怒地揪住了朝田淳的衣領。
“你說什麼!?”鈴藤玉怒吼道。
“父親說什麼!?”
朝田淳的臉色陰沉下來。
鈴藤玉無意間弄亂了朝田淳臉上的妝。
“你自己去問他吧!”朝田淳的聲音猶如銳利的刀鋒。
鈴藤玉感受到危險,想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一隻手銬出現在他的手腕上。
“你……”
手銬的阻隔讓鈴藤玉無法將手伸回去。
“真是的,我努力了半個小時才畫好的妝,就這麼被你破壞了。”朝田淳摸著裸露出來的傷疤,無比幽怨道。
“你個混蛋,放開我!”
“這是懲罰,您就這樣在牢門上掛一會兒吧。”朝田淳說道,轉身離去。
“放開我,我要見父親!”
“放開我!”
朝田淳無視鈴藤玉的呼喊離開了地下室。
“朝田先生,您這樣是不是……”守在地下室門口的兩位保鏢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插嘴了!”朝田淳冷冷地看著他們。
兩人連忙低下頭。
“覺得我做得不對,就去跟老總說啊,我不攔你們!”朝田淳冷哼著走出鈴藤家的家門,來到自己愛車上,開啟精心製作的化妝盒開始重新化妝,過了好久才掩蓋掉那條几乎將他的臉一分為二的難看傷疤。
回到鈴藤家的他收到了上面通知。
“上面發來訊息,讓我們為昨晚舊城區受災的民眾們捐款。”
“捐款,獻愛心!”
“這事我喜歡。”
“又要出錢。”
捐款這事,幾家歡樂幾家愁。
“你要捐多少?”
“一百就夠了吧?”
“現在捐款至少兩百。”一個保鏢打趣道。
沒有鈴藤玉,他們紛紛放鬆下來。
“我捐一千……”一個保鏢說道。
“誒,你怎麼捐那麼多?”熟悉他的人都很疑惑。
那個保鏢強裝鎮定道:“忽然想做件好事。”
這位正是那少數知道昨晚火災內情的人之一。
另一位知道內情的人——朝田淳看著他,微微皺起眉頭,開啟手機找到捐款的網址,竟直接打了一萬元過去。
“就當是補償吧,錢我已經付了,不要再來找我。”朝田淳暗道。
然而區區一萬,能彌補他犯下的過錯嗎?
答案是……不能!
舊城區,今天依舊是一個陰雨天,官方的救援隊伍昨晚就趕到舊城區,為受災的居民們搭起暫且棲身的帳篷。
櫻落因為家沒被燒燬,住回家中,她的損失可以說是受災民眾中最小的,這場火場火災波及了小半個舊城區,舊城區近三萬人的生活受到影響,兩千多人流離失所,五百多人受傷,三十二名重傷,五名死亡,死亡的人數看似很少,但其中的三人是一家三口,另外兩人則是各自家中的頂樑柱,一個家庭覆滅,兩個家庭因此破裂,看數字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若是親身經歷,就會明白這個數字的沉重。
“唉!——”夏賜咀嚼著口中的沙拉,嘆息著。
“怎麼了?”林浩問道。
“那些失去了房子的家庭以後該怎麼辦呢?”夏賜望著窗外的風雨說道。
林浩一臉無語地看著夏賜,覺得他的想法太過多餘。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上面不是派出了救援隊嗎。”
“這麼大的事,上面肯定不會虧待受災群眾,說不定還會幫他們重建房屋呢。”
“他們不會這麼做的。”櫻落冷冷地打斷了林浩的話語。
“你說得是你們南盟華夏的災民安置法吧,真好啊,我們這邊可沒那麼好的待遇。”
“帳篷只是短期安置,之後他們會給受災的每一家一筆類似保險金錢,數目大概在十萬到十五萬之間,夠生活,但不足以安家。”
“房屋不能重建嗎?”夏賜問道。
“舊城區的居民們大部分都是靠租房住。”櫻落說道。
“那他們會怎麼樣?”
“大部分的人會選擇離開,回到家鄉,他們本來就來高京打拼的人,那些工作好一些的,覺得還有希望的會留下,重新找地方住下,直到他們能住進上城區。”
“那死去的人會怎麼處理?”夏賜問道,想起那沒能救下的一家三口。
“會聯絡親人認屍,聯絡不上的會私底下處理掉,中津家沒有親戚可找,所以他們一家的屍體都會被處理掉。”
中津就是那一家三口的姓氏。
這個訊息讓夏賜的心情很不好。
櫻落開啟電視,電視上報道的訊息,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警察似乎將這件事當做意外處理了。”櫻落俏臉陰沉著:“明明不是意外!”
“我記得當時有不少人看到鈴藤玉放火啊?”夏賜皺起眉頭。
“沒有證據可以表明他們看到的人是鈴藤玉,而且這種事情誰敢作證啊?”
“就像我家發生的事那樣?”
“道理是差不多。”白無常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就不能不一樣些嗎,好歹是另一個國家啊!”夏賜抱怨道:“為什麼,為什麼,到處都這樣啊!”
“你抱怨夠了嗎!”櫻落有些生氣地打斷了夏賜的話:“不想事情變這樣就早點出手啊!”
“如果你昨天就把他殺了,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櫻落很生氣:“明明是那麼好的機會,明明擁有那樣的力量,卻白白放過,卻放任不用,你到底顧忌什麼!?”
“櫻落!”
“我要是有這樣的力量,早就……”
“冷靜點。”林浩連忙按住櫻落。
“這是他的第一單,會不安也是自然的,難道你的第一單很平靜嗎?”林浩反問道。
櫻落倔強地說道:“我的第一帖……”
“夠了,你們兩個都安靜點吧!”夏賜大喊道。
彷彿一陣狂風過境,兩人都不禁微微一愣。
這一聲吼讓夏賜冷靜下來。
“呼!——抱歉,你說得沒錯,舊城區的事,我的確有一定的責任,如果我早點動手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夏賜開始向櫻落解釋。
“我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那傢伙的表現很奇怪,不像你說得那樣十惡不赦,所以我想搞清楚,搞清楚他為什麼這樣,只有搞清楚我劍才不會猶豫,我不想錯殺一個好人!”
夏賜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著,櫻落沒有因此體諒夏賜,而是十分生氣地說道:“你這性子根本不適合幹這一行!?”
“我知道,我也不想當殺手,但也被逼無奈,不是嗎?”夏賜苦笑道。
“我可以保證,鈴藤玉絕對不是好人!”櫻落十分肯定道。
“呃,我已經確定他是壞人了。”夏賜說道:“不管他有什麼苦衷,都不能被原諒,我今晚就動手!”
“你準備怎麼做?”櫻落問道。
“我要先做一柄劍,知道哪裡有質量好的木材嗎?”
“做木劍……既然要用劍,為什麼不用真劍呢?”
“你們這有真劍賣?”
“嗯。”櫻落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個意外驚喜,三人立刻出發。
離開的路上,路過安置居民的廣場,只見許多男人一臉茫然地望著開始打雷的天空,他們身後,是跟他們一樣對未來茫然的家人。
這一場大火燒燬的不止是房屋,還有這些浮萍般的人們希望能紮在這的根。
夏賜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舊城區,一番行駛後,在櫻落的指引下來到高京東區的碼頭邊,因為暴風雨的關係,碼頭被封鎖了,但碼頭附近還是允許進入的,一個堆積了無數廢舊集裝箱的地方。
“就是這裡,停車。”櫻落指著一個紅色的大集裝箱喊道。
三人走下車。
櫻落有節奏地拍打著集裝箱的外壁。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集裝箱裡傳出。
“是我汪師傅。”櫻落用華語說道。
“小櫻落!”箱門猛然開啟,一個手藝人打扮的老伯從門後走出。
“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很久了。”被櫻落稱為汪師傅的老伯說道。
“這兩位是……”他疑惑地看著夏賜和林浩。
“同行。”櫻落說道。
“同行……”汪師傅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我知道了,進來吧。”
“事先宣告,我這裡謝絕還價,謝絕賒賬,只收現金。”
“規矩櫻落已經跟我們說過了。”夏賜從衛衣的大袋子裡取出一疊現金,整整三萬元。
汪師傅熟練地點了點,問道:“你們想要什麼武器?”
“我想要劍,請問您這裡有嗎?”
“北聯的花劍型步槍嗎,有仿製型號的,你這點錢恐怕不夠。”
“等等,我說得不是槍,是真的劍。”夏賜連忙解釋道。
“真的劍,管制性刀具?”
“對,就是那種。”
“用刀的話,我比較推薦用匕首。”汪師傅一臉怪異地看了櫻落一眼。
櫻落埋著頭。
“我想用劍,您這裡應該有吧?”夏賜說道:“櫻落說您是全東島最厲害的師傅,就算是沒有武器,您也能憑空打造出來。”
“吹牛的而已,我一個老頭子,怎麼敢說自己的最厲害。”
“不過既然小櫻落那麼說了,我還真不能辜負她的期望。”汪師傅站起身:“小櫻落留下,你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