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葬禮(1 / 1)
“你下手了?”林浩問道。
“不然呢?”夏賜反問道。
林浩嘴角抽搐著。
“算了,你開心就好,也就你能那麼搞,換作其它人早虧死了。”
殺人也是需要資本,單純的殺人很簡單,但要在殺人後留著命花殺人賺來的錢,那就需要很多資本,比如櫻落,為了殺那個尾行犯,光誘騙和跟蹤就花掉了聘禮的三成,殺人的毒藥花掉了三成,最後的收益不過其中的四成,這還是她精打細算的結果。
如果讓他們來接殺鈴藤玉,花掉的錢會更多,還不一定能成功,殺手做得好是個賺錢很快的職業,但也是個花錢很快的職業,越是優秀的殺手,就越是會權衡利弊,像夏賜這種隨心所欲的行動在正常的殺手眼裡是幾乎作死的行為。
聽著林浩的抱怨,夏賜反駁道:“我並不覺得開心!”
鈴藤玉絕望的神情從夏賜眼前閃過,鈴藤白石呼喊彷彿依舊縈繞在夏賜的耳邊。
看著夏賜那惆悵的表情,林浩不禁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各種感同身受的情感在心頭交織,林浩不禁問道:“你後悔了?”
“不。”夏賜的回應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我不後悔殺了他,但……”
窗外的雨點彷彿應和著夏賜的心情。
“啊!——我要殺了你……”
“你這是在逼我把你也殺了嗎?”夏賜取出靜心符調配的符水灌入鈴藤白石口中。
“冷靜點了嗎?”
鈴藤白石的目光依舊憤怒。
“喪子之痛我可以理解,但我必須告訴你這都是你兒子自找的,我不後悔殺了他,但傷害到你讓我有點內疚,你要報仇隨時可以,但也要小心,不要被我反殺了!”
鈴藤白石的目光隨著夏賜的話語漸漸呆滯。
夏賜的本意是想表明態度,順便安慰一下鈴藤白石,但……好像起反效果了。
“啊!——”
鈴藤白石那絕望的呼喊,深深地刻印在夏賜的腦海中。
“殺人果然是不好的事!”夏賜像個斤斤計較的孩童般叨唸著。
車廂內的氣氛無比沉重,被兩人下意識排除在外的櫻落忍不住叫道。
“你們都怎麼了!?”
“只是一單失敗了而已,為什麼怎麼悲觀啊?”
林浩說道:“你這孩子,之前不也挺悲觀嗎?”
“那是之前!”櫻落大聲反駁道,見識了夏賜的實力的她已經徹底告別了悲觀。
“一單失敗而已,再接一單不就行了。”說著櫻落開啟閻王令。
“你們看,又多了兩個五十萬的帖子!”
“也就是說我至少還要再殺兩個人了。”夏賜有氣無力地說道。
他和櫻落恰好都需要至少五十萬,才能救助躺在病床上的親人,像鈴藤玉那種接近百萬的單子可遇不可求,五十萬的單子至少再動身兩次。
看著夏賜那樣子,櫻落提議道:“您不想殺人可以帶上我,我可以幫你手刃目標!”
夏賜看著櫻落那雙沒有絲毫動搖的眼睛,一時間竟有些自慚形穢。
“我居然連一個小女孩都不如!”
夏賜苦笑著,這一時間彷彿拋開了什麼。
“謝謝,沒那個必要。”夏賜拒絕了櫻落的提議。
那樣做不過是掩耳盜鈴。
“如果這麼做,那我未免太沒出息了!”
櫻落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夏賜的心情好轉,便不再說了。
“要現在就接單嗎,我感覺有幾個挺好的單子?”櫻落問道。
“不,晚點再接吧,有些事我想確認一下。”
第二天,早晨從夏予病房裡醒來的夏賜受到了櫻落傳來的訊息。
林浩聯通了東島的網路,一個訊息震撼了整個高京。
“他居然……”夏賜很驚訝,雖然覺得鈴藤白石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
他曝光了舊城區大火的真相,同時曝出的還有鈴藤玉“自殺”的訊息。
“想給兒子挽回些名譽嗎?”夏賜嘟囔著坐在萊克一號上。
“我們這麼過去是不是太冒險了。”林浩說道。
“放心吧,只有我和櫻落過去,你絕對安全。”
林浩嘆息一聲,不解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過去看看?”
“理由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想去看看吧。”夏賜撓著頭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多往錢看看,沒有聘禮,好歹訛一些錢來吧!”
“我沒想到,就算想到了也拉不下臉來。”
殺了別人的孩子,還要訛別人的錢財,夏賜自認沒這樣的臉皮。
兩人來到舊城區附近,夏賜下車步行來到櫻落家。
“我來了。”
櫻落給夏賜端上茶水,跟夏賜講述了舊城區發生的事情。
鈴藤白石公開向舊城區受災的居民們表示道歉,並承諾會賠償居民們的損失,只希望居民們能出席他兒子的葬禮。
“鈴藤玉的葬禮……”
“大家都去了呢,我也剛剛從那裡回來。”櫻落說道:“房子被燒燬的,白石安保會負責新房屋的建造,並給予每家保險金數目的賠償,我家雖然沒有被燒燬,但也有五萬左右的賠償。”
五萬對如今的櫻落而言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還挺有誠意的。”
“是啊。”櫻落也贊同道:“鈴藤白石確實跟他兒子不一樣,不過你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他畢竟是個父親,萬一被發現肯定會有麻煩。”
“放心吧,我沒打算過去。”
青鳥已經替他過去了。
葬禮現場,災區的民眾們依次給鈴藤玉獻花。
會場的帳篷外,夏賜看到鈴藤白石跪倒在那幾個損失最大的家庭面前,口中重複著代表道歉意思的島語,他道歉的物件們誠惶誠恐,敢對鈴藤白石表達憤怒的居然是一個孩童,孩童的母親連忙將他抱住,儘管鈴藤白石說沒關係,但兩家大人們依舊不敢逾越半步,彷彿不是接受道歉,而是在被威脅。
這場葬禮直到傍晚才正式落幕,期間除了災民,還有很多大人物到來,似乎是來跟鈴藤白石談生意的。
看鈴藤白石的表情,結果顯然不是很好。
回家的車上。
“損失了多少?”鈴藤白石問道。
花田勝一臉凝重。
“有三方撤資了,少爺被刺殺的事情還是傳了出去。”
“其他人投資人也搖擺不定,其它公司似乎準備落井下石了?”
“怎麼辦?”
花田勝憂心忡忡,像他們這種私人的安保公司,主要都是靠金主的投資賺錢,一旦金主不信任他們,放棄投資,那公司就將面臨解散,甚至倒閉的風險。
“先把玉的事情處理好,投資人的事我已經有辦法解決了。”鈴藤白石望著徹底有些苦澀地說道,他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十分鐘前撥打過的號碼,那是他過去死也不像撥打的鈴藤家的號碼,如今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已經撥打了整整六次。
鈴藤輝二雖然話語中表示安慰,但語氣中卻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
這對鈴藤白石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看著鈴藤白石那憔悴的樣子,花田勝頓時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老爺……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嗎?”
“否則呢,你還想怎樣,找他報仇嗎?”鈴藤白石說道。
“我們報不了,但……”
“夠了,已經夠了,這事他無錯,錯得是我,是我沒有當好一個父親,是我沒有把玉教好,他沒有順手把我們殺掉已經很仁慈了!”
“老爺……”
“那兩個動手人怎麼樣,溝通好了嗎?”鈴藤白石問道。
“他們已經同意自首了。”
“朝田呢?”
花田勝猶豫了一下。
“朝田……跑了。”
“一隊的人沒能攔住他。”
“畢竟是朝田,算了由他去吧。”鈴藤白石淡定道。
“少爺被刺殺的事,可能就是他傳出去的。”花田勝緊握了方向盤。
“要不要……”
“不用了,他一心要躲,你們絕對找不到,別浪費精力了,當務之急是玉的葬禮和公司,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