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謀劃(1 / 1)
火球熊熊燃燒著,但很快火勢開始減緩,火焰似乎失去了力量般消散開,久邑武重從即將消散的火焰中衝出來,不惜一切地撲向自己的妹妹。
銳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抓向妹妹的雙眼,然而沒等他碰到,就被夏賜抓著後頸提了起來。
肉體只是普通人水準的久邑武重根本不是夏賜的對手,被輕易制服,並封住了要穴,徹底無法動彈。
“唉!”少女嘆息著。
“他是你哥哥,按照約定,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必須讓他交出吞魔外道,這樣我才能勸說孤島放棄。”夏賜說道。
時間倒回那天晚上。
久邑八重倒下後,灰色的結界自動解除,夏賜立刻處理了她的傷勢,雖然刻意留情沒有傷到內腑,但這傷勢依舊十分嚴重。
“她們家應該有治療的魔法吧?”
夏賜不想浪費自家的靈符,用普通的祛病符籙簡單處理了傷口後便抱著久邑八重來到那座用於偽裝的房屋前,隨著門鈴聲的響起,那個魁梧的老人出現在門後。
“救人的!”夏賜知道會被誤會,連忙解釋道。
老人默不作聲地做出跟來的動作。
夏賜跟著他來到了那座魔法陣上,一道光芒亮起,伴隨著一陣懸空感,夏賜和老者來到了一棟豪華的宅邸門前。
“這才是她真正的家啊!”
老者讓夏賜進屋,搬來沙發,讓夏賜將久邑八重放下,迅速進屋取來了急救箱。
“傷口我都處理過了。”夏賜說道。
老者拆開紗布,發現傷口居然如同被什麼黏住般合攏了,就算不包紮也不用擔心會有血滲出。
“你幹得不錯嘛,看在你手下留情的份上饒你一命。”
“誒!”
“就是你重傷了小姐吧,居然還敢厚顏無恥地找上門!”
夏賜微微一愣,老管家一拳襲來。
老管家倒退數步,比力量他和夏賜有不小的差距,即便如此他依舊不退讓,快步上前,兩人瞬息間交手數招。
“等等,我不是敵人啊!”夏賜邊招架邊解釋。
老管家根本不管夏賜說什麼,忽然一拳打在夏賜臉上。
夏賜猝不及防,一陣沉悶的聲響,夏賜感覺落在自己臉上的根本不是拳頭,而是一柄鐵錘。
“你打疼我了!”
夏賜不再留情,一掌拍在老管家身上,老管家的身體居然響起了金屬碰撞般的乒乓聲,那可不是打在護具上的觸感。
“這傢伙……呃!”
老者被擊退後迅速站定,眼中亮起金光,夏賜感到不妙,卻來不及阻止,瞬間一面光壁擋在夏賜面前。
“不好!”熟悉的感覺傳來,夏賜連忙拔劍。
“在裡面待著,等小姐醒來!”老管家命令道。
“我可等不了那麼久!”夏賜高舉起手中的長劍,全力一揮。
老管家驚訝地抬起頭,堪比高強度鋼板的結界光壁,居然被一柄毫無魔法的鐵劍劈開了。
夏賜逃出結界。
“你要幹什麼!”老管家連忙擋在久邑八重面前。
“救人。”
“不想你家小姐死掉的話,最好照我說得去做。”
老管家看著夏賜手上的劍,只能妥協。
老管家一臉凝重地從急救箱中取出各種藥物。
“你們這沒有治療的魔法嗎?”夏賜疑惑道。
“沒有,這世上不存在用於治療魔法。”老管家冷冷地回應道。
夏賜很驚訝。
“這樣啊,看來我的符籙和魔法還是有本質上的差異的。”
夏賜取出一張翠玉符。
“這是什麼?”
“救人的東西!”夏賜淡定地說道,手中的翠玉符閃爍著。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久邑八重身上的傷口在綠色的光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不是封印是癒合,這點眼裡他還是有的。
“怎麼可能!”老管家覺得世界觀受到衝擊,這世上居然有可以直接癒合傷口的魔法,太不可思議了,如果傳出去,絕對會在魔法界掀起巨大的波瀾。
“嗯!發生什麼事了?”
“小姐!”
久邑八重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吉野連忙給她披上外出用的大衣。
“吉野!我怎麼會在這兒?”久邑八重驚愕道。
“我不是……”
“感覺怎麼樣?”夏賜關切地問道。
久邑八重嚇了一跳,連忙站起。
“你……”
“小姐!”老管家連忙提醒道:“衣服衣服!”
少女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禮服已經被夏賜劃破了,巨大的口子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胸口,青色的峰巒隱約可見。
“你,你給我等著!”少女連忙裹起管家給的大衣,紅著臉跑上樓。
“剛才忘問了,你沒對小姐做什麼吧?”
“除了處理傷口什麼都沒做。”
少女回房換了件新衣,換衣服時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內衣居然完好無損,看來並沒有被佔太大便宜,話說傷口這麼不見,她明明記得……
“幻術嗎?”
久邑八重更加惱怒了,既然是幻術,何必劃破她的衣服呢,那可是她最喜歡的禮服,而且……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被男人碰了就非常不爽,從小到大除了父親和哥哥,她沒被任何男人碰過,雖然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但少女就是忍不住將思緒往這方面推。
“可惡的傢伙!”
少女氣勢洶洶地回到客廳。
客廳裡似乎又經歷了一場惡戰,傢俱雖然沒事,地板卻被踩得一塌糊塗。
老管家正在收拾,夏賜坐著一旁的沙發上,給了杯從水龍頭接的涼水,就當是招待了。
“這不是待客之道吧?”久邑八重說道,雖然對夏賜充斥著怨氣,但一些理解是不可廢的,而且夏賜也算是救了她,這麼對待顯得她太無情了。
她立刻命令管家上最好的茶。
“茶什麼的就不必了。”
夏賜不在乎自己的待遇怎樣,他只想儘快將事情和久邑八重說清楚。
“我的態度你應該已經看到了,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了吧?”
“聊什麼?”久邑八重冷冷地問道。
“弄傷你我很抱歉,但不這麼做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瞞過他。”
“你說得他是我哥哥吧?”
“他是你哥哥!”夏賜大吃一驚(久邑八重和久邑武重對話時用的是島語)。
“你不知道嗎?”久邑八重奇怪道。
“我是被威逼的,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
夏賜開始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完後,久邑八重震驚萬分。
“他真是瘋了,居然做出這種事!”
“現在明白我的苦衷了吧,我來找你就是希望能透過你將他揪出來,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久咲市的人死,唯一能保全你們的方法,就是把這個元兇揪出來。”
“我知道了!”久邑八重嘆息著。
“被逼著幹這種事,真是辛苦你了。”少女同情道,她很理解夏賜的痛苦,兩人還真有些同病相憐。
“你有什麼辦法嗎?”夏賜問道。
“有,難道你沒想到嗎?”久邑八重反問道。
夏賜微微一愣。
久邑八重優雅地喝光了杯中的紅茶。
夏賜還是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我還活著吧?”久邑八重提醒道。
夏賜頓時明白了。
兩人立刻著手佈置。
夏賜通知孤島說已經完成任務。
久邑八重撥弄神邑結界,做出無主的假象。
夏賜沒有告訴島主真相,因為他知道島主肯定不會同意。
兩人佈置好了一切。
“你一個人能信嗎?”
“應該可以,我以前就贏過他,雖然很久沒有見面,但應該沒問題。”
“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如果有危險立刻叫我。”
“我會的。”
“打敗他後,能將他交給我處置嗎?”
“我是無所謂了,只要他交出吞魔外道,不過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夏賜問道。
“我……到時候再說吧?”久邑八重有些煩躁的別過頭。
“到時候你可不要心軟了……”
雖然過程有一些波折,但結果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久邑八重掃了掃地上的塵土,就這麼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已經起不了身的哥哥,嘆息道:“我們很久沒這樣面對面說過話了!”
久邑武重憤怒地瞪著自己的妹妹,明明是至親,但他眼神卻更像是仇人。
至親相殘,是世上最慘烈的事情之一。
久邑武重眼中燃燒著名為嫉妒的火焰。
“你是在嫉妒我嗎?”久邑八重嘆息道:“真是諷刺啊,該嫉妒的人明明是我才對!”
“勝利者嫉妒我這個失敗者,你在說笑吧!”久邑武重冷笑道。
“我除了原初秘火外,還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嗎?”少女很認真地詢問道。
“沒有,但正因為如此,才讓我覺得可惡啊!”
“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控制那該死火焰,憑什麼我不能!”久邑武重怒吼道,居然還在糾結這個事情。
夏賜忍不住說道:“拜託,這麼簡單的原因你還看不出來嗎?”
“什麼原因!?”久邑武重質問道。
“如果此時倒在地上,一敗塗地的是久邑八重,你覺得她會是你這幅表情嗎?”夏賜反問道。
“她還能露出其它的表情嗎?”
“我們昨晚並沒有在演戲。”夏賜嘆息著說道。
“昨晚的廝殺都是真實的,我找她合作,希望能把你揪出來,但她根本不聽非要和我打一場,結果你也看到了,那時我們還沒有聯手,她當時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嗎?”
“撒謊!”久邑武重怒吼道:“你們別想騙我,那麼重的傷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癒!”
“是嗎?”夏賜提著劍走到久邑武重身邊。
“你要幹什麼!?”久邑武重大吼道:“啊!——”
久邑八重也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麼!?”
“讓他明白一件事。”
夏賜毫不客氣地用劍劃開了久邑武重的手掌。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久邑武重發瘋似的吼道。
“別吵給我好好看著,要不是為了讓你看清楚,我才不願意在你這種人身上浪費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