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見死(1 / 1)
“混蛋!”
人心險惡,王德標這時才深刻地理解這句話,但他來不及憤怒,怪物地爪子已經落下,他連滾帶爬,勉強從怪物利爪的縫隙間逃出,忽然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肩膀,只見張關不知何時掏出了消音的手槍,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就算躲開了,怪物的下一擊他也絕不可能躲掉。
完蛋了!
“不!——”
他不想死,各種好吃的沒事還沒吃夠,還有很多好玩的遊戲沒有玩完,更重要的是他還沒談過戀愛,電腦裡的十萬三千本禁書還沒看完!
“死吧!”
在這生死關頭,王德標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他連忙大喊:“等等,我知道殺死你的弟弟的兇手!”
張關的表情發生變化,本應爆頭的子彈,從胖子的臉頰邊劃過。
“呼!——呼!——”感受著子彈留下的溫度,王德標大口喘息著,抬起頭再次看到那要命的槍口。
“說!”
雖然已經打算殺死所有人,但殺死弟弟的兇手一定要好好招呼。
王德標哀求道:“我說了,你能不能饒我一命!”
“我會讓你活到最後!”
活到最後,意思是還是要殺了。
“你不缺手下嗎?”
“不缺!”
“啊!”
砰地一聲,一枚子彈落在王德標腳下,王德標驚恐萬分。
“快說!”
“是!是!”
“是誰?”
“是……春菜!”
“春菜?”
“就是昨晚被你挾持的那個女孩!”王德標連忙解釋道。
“那個女孩……”張關很意外。
“她為什麼殺我弟弟?”
“不知道,但你弟弟是被她的弩箭殺死的,屍體還在我們昨晚住得那個旅館對面的酒窖裡,你可以去看看。”
“我會去的。”
怪物騰空而起,張關遵守了約定。
怪物轉身朝總一他們追去。
王德標立刻轉身,連滾帶爬,無比狼狽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的做了一件很差勁的事,但他別無他法,只能無比羞愧地喊著:“對不起,對不起!”
好不容易稍微跑遠了一點的御劍兄妹遭到攔截,彷彿童話故事裡惡龍般的怪物從天而降,張關猶如蒞臨到此的君王,冰冷地俯視著這對兄妹。
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他們心頭。
“快跑!”聰扔出最後一枚煙霧彈。
但在怪物的吐息前,這點菸霧根本不夠看。
“啊!”可憐的聰被吹飛出去,蘇芹也不見了。
怪物降落在御劍兄妹面前。
兄妹倆驚恐萬分。
張關架起手中的槍械,總一挺身擋在妹妹面前。
春菜連忙推開哥哥。
張關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這絲毫不能減弱他心中的怒火。
“就是你殺死了我的弟弟嗎?”
總一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連忙大喊:“不是的!”
砰地一聲,一顆子彈從總一頭頂劃過。
“我沒有問你!”
巨大的爪子將這對兄妹抓在手心。
張關再次說道:“回答我,是不是!”
春菜沉默著,看著一旁痛苦的哥哥,說出了一個字。
“是!”
“很好!”
總一驚恐萬分。
“不是她!”總一大喊道。
“那是誰?”張關問道。
“殺死你的弟弟的另有其人,我們也在找!?”
“是嗎,但不管是誰,兇手肯定在你們之中吧?”
“不!”
“不在你們中,那兇手是誰啊,難道是我嗎!?”張關一臉玩味道。
“是主辦人!”春菜忽然開口,將夏賜他們分析告知張關。
張關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確實有這個可能!”
春菜說得很有道理,黑河瞭解主辦這種遊戲的人,他們絕對做得出這種事,但……
“即便如此,我弟弟也是因為你們才死的,等我殺了你們後就去問候他們!”
張關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眾人。
“怎麼辦?”
隱藏在一旁房屋裡黑河與林浩詢問著彼此。
“你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林浩無力地說道。
“這種情況,如果他在,肯定是要救人的。”黑河說道。
“你救得了嗎?”林浩一臉麻木。
黑河沉默了一下。
“他來了或許能救下吧?”
“過去的他或許可以,但現在的他頂多自保,根本護不住我們!”
根本護不住……聽到這五個字,黑河也退縮了。
張關抬起手,噴吐死亡的槍口瞄準了總一。
春菜大驚失色。
“你要幹什麼!?”
“不管你是不是兇手,都給我好好品味吧,我現在所承受的痛苦。”
砰!
張關扣下了扳機,子彈破膛而出,在總一的肩膀上頓時多了一個彈孔。
“啊!”總一慘叫著。
“住手,你要殺的不是我嗎!?”春菜心急如焚。
“你以為我只是想殺人嗎,你那樣就太小瞧我了,我還要讓你們嚐嚐我所承受的痛苦,讓你們知道現在的我有多悲傷!”
“啊!”
又是一聲槍響,張關開槍卻不瞄準要害,這是要總一在痛苦中死去!
“不!”春菜掙扎著,從怪物爪中鑽出,手中的弩箭射向張關,張關側身躲閃,怪物揮動手臂。
“啊!”
春菜掉落在地上,張關依舊高舉著槍。
“不!——救命啊,救命啊!”春菜大喊著。
夏賜連忙加快腳步。
“誰來救救我們!”
沒有人回應。
“春菜……”總一咬緊牙關,不能再給妹妹帶去痛苦了,他要忍住忍住,一定……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張關饒有興趣地看著春菜臉上的絕望,一聲令下。
“捏死他!”
“啊!——”
這是噩夢般的慘叫聲,總一想盡力控制,但……根本控制不了啊!
“快跑啊,春菜……”
這是總一最後的話語。
猩紅的血液猶如水流般從怪物指縫間流下,淋在春菜身上。
這血液還有溫度,十分新鮮,幾秒鐘前還在他哥哥體內流淌,現在卻被揮灑在外。
“怎麼樣,什麼感覺?”張關饒有興趣地問道。
怪物鬆開手,已經不能被稱為人類的血泥從他掌中滑落。
春菜再也承受不住,跪倒下來。
張關很滿意,非常的滿意。
“混蛋!”
一聲怒吼,夏賜終於趕到了,看到這一幕,夏賜徹底暴怒,內疚與憤怒兩種情緒交織著湧上夏賜的心頭。
夏賜挺喜歡總一的,這個少年總在他不在的時候幫忙穩定組員們的情緒,是隊伍裡少數還能自我思考的人,夏賜還想著事後和他交個朋友,沒想到就這麼永別了,還是以如此殘忍的方式!
不可原諒!
夏賜攀上怪物的脊背,怪物騰空而起,震動身軀企圖將夏賜甩下,但夏賜可不是春菜,踩著怪物的皮膚朝張關衝去,張關大驚失色。
“快攔住他!”
夏賜一刀砍去,忽然什麼東西襲來,夏賜連忙強烈的勁氣衝擊著防禦的藍光,夏賜定神一看,竟然是怪物的尾巴!
怪物猶如驅趕蒼蠅的蠻牛般甩動著長尾,夏賜左閃右避,狼狽不堪,這怪物的尾巴實在太靈活了,逼得他連反擊的時間都沒有。
確認局勢的張關趁虛而入,開槍攻擊夏賜,彈雨傾瀉著,藍衫符的光芒愈加暗淡。
一旦符力耗盡,現在的夏賜可沒能力抗子彈。
“不能再拖了,浪費就浪費吧!”
夏賜掀開底牌,袖口的晃金符飛出,刺目的金光四射。
“閃光彈?”
張關連忙遮住眼睛,然而即便閉上眼,他眼前依舊是一片金光。
“怎麼回事?”張關慌了。
“你使了什麼妖法!?”
“這可不是妖法!”夏賜嘟囔道,趁機從怪物背上跳下。
張關成了無頭蒼蠅,怪物卻依舊執行著他的命令,夏賜又亮出一張晃金符。
然而,刺目的金光並沒有對怪物造成任何影響,那巨大的爪子依舊準確地朝夏賜爪來。
“晃金符居然對他沒用!”夏賜沒想到會這樣。
只能拉起春菜,先逃命再說了。
林浩和黑河,也趁機掏出藏身的小屋跟了過去。
“你們也在啊?”夏賜驚呼道。
背上的春菜猛地清醒過來。
“你們……”春菜憤怒地瞪著他們。
“先離開這再說吧!”林浩不敢直視春菜的眼神。
怪物的巨爪再次落下,幾人以毫釐之差躲閃開。
再這麼下去早晚要完蛋,夏賜連忙咬破手指,取出最後一張晃金符,以血為墨,在符文上抹了幾筆,又添了幾筆,手中的符籙立刻不穩定起來。
“都閉上眼!”夏賜大喊。
手中的符紙化作一個小太陽般光球,無比刺目光芒瞬間覆蓋了所有人的視野!
夏賜拉住兩人。
“跟著我,跑!”
“吼!——”怪物嘶吼著。
夏賜凝神細聽,怪物沒有追過來,看來強光對它不是沒有影響,自己賭對了。
光芒持續了近三分鐘才消失,當光芒消失時,夏賜已經跑遠了。
“幹掉他們了嗎?快乾掉他們!”張關叫囂道。
怪物想執行命令,卻找不到目標。
“吼!——”
不知該如何執行命令的怪物,只能拿眼前的城市撒氣。
可憐的城市在怪物的怒吼中顫抖,此時城市邊緣,一胖一瘦兩個男人正在距離森林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糾纏著。
“混蛋混蛋!”
“別纏著我放開!”
這兩人自然是王德標和邊川了,被饒過一時的王德標想去找夏賜,但想到那怪物的體型,就算找到夏賜也沒用,說不定夏賜已經被那個怪物吃了,幾乎絕望的他再次看到了邊川的背影,心中被慌亂遺忘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開來,化作滔天的怨恨。
“放手,放手!”邊川毫不留情地痛擊著王德標的頭部。
王德標的胖臉已經鼻青臉腫,但他毫不在意,抱著邊川的身體獰笑道:“反正大家都活不成了,你就跟我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