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聰願(1 / 1)
十和九雖然只差一位,卻是生與死的區別!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變成這樣了?”黑河怒吼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慌了。
“你有地圖嗎?”
“沒有。”
黑河因為一時之氣走得匆忙,別說地圖了,連武器都只有兜裡的槍。
“他身上應該有。”黑河說道。
夏賜立刻搜起張關的身,果然在他身上發現了一個武器分佈地圖和一個怪物分佈地圖,地圖上沒有新資訊。
“主辦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黑河罵道。
“不知道,先回去看看林浩他們怎麼樣了。”
夏賜收起這兩份地圖,拉著黑河就準備離開。
“等等!”黑河叫住夏賜。
“你的劍借我一下。”
“你要幹嘛?”夏賜問道。
“幹嘛,當然是宰了他。”黑河指著地上的張關:“天知道主辦人還會搞出什麼事情,留著這傢伙太危險,還是幹掉吧!”
張關憤怒地瞪著黑河。
真是殺伐果決啊。
不得不承認,黑河的提議非常有道理,繼續放任,天知道還會整出什麼事情來,果然還是殺掉比較好嗎?
夏賜撓了撓頭,本能排斥殺戮的老毛病又犯了。
“快給我啊!”黑河催促道。
夏賜看著黑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殺過人嗎?”
夏賜的這個問題讓黑河皺起了眉頭。
“害死過一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主動殺的人有嗎?”
“那還沒有,但我有一個非常想殺的人!”
“這樣啊,你的手還算是乾淨的,那樣的話還是讓我來吧!”夏賜說道。
黑河微微一愣,臉上劃過一抹陰沉。
“你什麼意思?”
“別誤會,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單純的不希望你的手這麼快染上血。”夏賜解釋道。
“你認為我會害怕嗎?”黑河冷哼道。
“不,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還是讓我來吧!”夏賜說道,拔出了身後的環首刀。
黑河非常不滿:“你是殺手對吧,這樣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在你看來是有些可笑,但這就是我的想法。”
說罷,沒等黑河反應,夏賜揮出的刀光迅雷般劃過張關的脖頸。
夏賜下手太過突然,張關瞪著雙眼,久久不願瞑目。
“走吧。”
黑河瞪著夏賜,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忽然夏賜轉身將其背在背上。
黑河嚇了一跳。
“你要幹嘛!”
“你的腿受傷了,而且這樣比較快。”
說罷夏賜運起久違的劍步,全力狂奔起來。
灰色的身影劃破夜幕,瞬間消失在夜幕中,他來去如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那倒下的張關證明他曾來過。
忽然張關的手動了起來。
夏賜在寂靜的街道上風馳電掣,他背上的黑河目瞪口呆。
“你之前應該沒這樣的速度吧?”
“是的,我那時功力耗盡,剛剛恢復。”
“恢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黑河這才發現夏賜還隱瞞了很多秘密。
但夏賜並不準備說。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兩人回到那棟房屋外,不用進門夏賜也知道已經人去樓空。
“看來他們的項圈也發生了變故。”
“那個姓林的應該是去狩獵了,聰和林浩去哪我就不知道了,那個林浩差點坑死我!”黑河說道。
夏賜拉開客廳角落的壁櫥,蘇芹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
“現在不是看死人的時候吧?”黑河說道,距離第一階段結束只剩下一個小時,再不狩獵怪物,把缺失補足,他們就要被項圈殺死了。
“我們得趕緊去狩獵!”黑河催促道。
夏賜不為所動。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在想一些事。”
“現在不是想事情的時候吧,而且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想的,快想辦法彌補缺失的數字啊!”黑河心急如焚,強忍著怒吼的衝動。
夏賜依舊冷靜。
“萬一彌補不了怎麼辦?”
“就算彌補了缺失的數字,若不能找到數字減少的原因,也是無用。”
黑河皺起眉宇,夏賜的反駁令他啞口無言。
“那你說該怎麼辦吧?”
“把蘇芹死的過程,從頭到尾講一遍,還有你們是怎麼懷疑聰是兇手的過程。”夏賜說道。
黑河並不適合當證人。
“過程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到的時候她就死了。”
真話,黑河也不是兇手。
“至於那個聰,還用得著懷疑嗎,他們本來就有過節,換做我被坑成那樣,殺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只是無端的懷疑?”
“不,是有根據的,林浩說得殺了蘇芹會得到蘇芹的獵殺數目,所以非通關者的姓林的首先排除……”
林先生!
“然後用排除法,我和他最先匯合,之後就我們一起行動,都有不在場證明,並且都沒有殺人動機,那就只剩聰了,他既在場又有動機。”
“確實,但聰並不是兇手。”
“為什麼你能這麼確定?”
“我說過的,我有測謊的能力,這並不是開玩笑的,順便說一下,剛才的對話已經讓我確定你也不是兇手!”
“是嗎,真是方便的能力!”黑河一臉嫉妒。
“既然我和聰都不是,那誰是兇手,林浩嗎?”黑河只是隨便說說,誰知夏賜竟回答道。
“有這種可能。”
“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小,殺人需要動機,他了解我的脾氣,不可能無故殺人,以我對她瞭解,除非有必須殺的理由,比如這個。”夏賜指著項圈上的數字。
“否則他絕對不會動手!”
“但他已經通關了,早就沒動機了,我們三個都不是,那兇手是誰啊,林先生?”
“不太可能吧,除非他能……等等,那樣的話!”
“看來你也想到了。”夏賜說道。
……
漆黑的山林裡,聰拿著怪物分佈地圖,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四周,夜幕下的山林一切都無法辨清,再好的眼睛也會被夜色矇蔽。
“怎麼樣?”林先生湊到他耳邊問道。
“應該就在這附近,但為什麼沒有動靜。”聰疑惑道。
“讓我看看!”林先生接過地圖,拿起木棍猶如盲人般四處敲打著,忽然一處地方傳來不一樣的聲音。
“有了,路在這裡。”
兩人走過沒有灌木的道路,來到一片月光籠罩下的草坪,在這裡終於能夠看清。
許多中級怪物正聚集在這裡,緊閉的雙目,似乎都已睡去。
“這裡似乎也沒有呢。”聰嘆息道。
“對不起。”
“你沒必要道歉。”林先生冷冷地說道。
聰看了下時間。
只剩不到一個小時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兩頭鱷魚頭的怪物,希望渺茫啊!
“盡力就好,你沒必要愧疚,或許是我命該如此怪不得誰!”
“不要放棄希望,我們還有時間!”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聰拉著林先生,邊說邊走著。
林先生卻甩開了聰的手。
“怎麼了嗎?”聰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先生一臉複雜地看著聰,月光映照著聰那張文弱的面孔。
“我們素味平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又做錯什麼了嗎?”聰誠惶誠恐。
“不,你沒有做錯,你什麼都沒錯,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想問你?”
林先生從沒想到會有人願意冒著風險幫自己,更沒想到會有人為了幫自己如此盡心盡力,那個俠刺幫忙可以理解成力量過剩與英雄主義,但這個懦弱,又沒有力量的東島少年,為什麼會幫自己?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林先生問道。
聰一臉錯愕。
“我讓你覺得不安了嗎?”
“有一點。”
“抱歉,我應該早點解釋的!”聰有些內疚道。
“我幫你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只是因為那個時候,林浩先生與黑河先生都懷疑我,只有你沒有懷疑。”
只是這個原因……
林先生眉宇翻湧著,一臉敗給他的表情。
“我當時也在懷疑你,甚至想遠離你……”
“是嗎?”聰微微一愣:“那您還找我幫忙?”
“我只是問一下,誰知道你會同意,我這一路上一直在提防你,你沒感覺嗎?”
“我的確沒感覺出來。”聰撓著頭。
“就算這樣也沒關係,我還是會幫您。”聰說道:“你們華夏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嗎,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林先生撓著頭,非常的為難。
“你這樣怪不得會那個女孩利用了。”
聰微微一愣:“您怎麼知道這件事?”
林先生不動聲色地解釋道:“林浩提醒我要小心那個女孩。”
“這樣啊!”聰嘆了口氣:“蘇芹確實有些自私,還很會騙人。”
“你恨她嗎?”
“一開始非常恨,但現在我已經不恨了。”
“為什麼?”林先生詢問道。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大概覺得恨太累了吧,而且那種情況下,如果我有選擇,我可能也會那麼做吧。”聰苦笑道。
“你很誠實!”
“謝謝!”感受到林先生語氣的變化,聰很高興。
“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為什麼問這個?”
“有點好奇,不方便就算了。”林先生說道。
“沒什麼不方便,我的願望只是回家而已。”
“回家……”
“我想回家,成為一個讓媽媽覺得可靠的孩子!”聰說道。
“真是樸實的願望啊!”
“我生活上經常犯一些低階錯誤讓媽媽操心,就像那時引爆炸彈一樣,所以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改變自己,讓媽媽不再操心!”聰說道,臉上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這場遊戲的確改變了我,我覺得我回家後,應該能比過去可靠一點。”
“何止一點,你已經很可靠了!”
“謝謝!”聰十分感激。
“不用謝……”
林先生用槍回應了聰的話語。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