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憶書(1 / 1)
“放開我!”
夏予掙扎著,試圖裝彈。
“對不起,對不起!”
夏賜緊緊的抱著她,但夏予眼中的恨意沒有絲毫的削減。
“我錯了,哥哥會為櫻姐姐報仇的,不要再生氣了,在一旁看著好嗎?”夏賜儘量溫柔地哄道。
遠處的陸瑤拉著獵人,走進一條密道。
“該走了!”
“不管他了嗎?”獵人有氣無力地問道。
“上面的大人們會安排的,我們只管執行命令。”陸瑤說道。
“我要殺了他!”獵人低吼道。
“你在這樣我就只能把你打暈了。”陸瑤匯聚氣流與獵人對峙著,忽然一道紅光匯聚在獵人頭頂,獵人雙目逐漸模糊。
“多謝大人。”陸瑤感謝道,拖著獵人來到密道盡頭的一扇奇異的大門前,陸瑤拖著獵人進入門內,大門自動關上,隨後消失化作一面普通的石壁,彷彿不曾存在過。
主辦人望著螢幕,呢喃道:“好戲要開場了。”
高位主辦人說道:“傳送門準備好,別讓他被殺。”
“是!”
“也別讓那丫頭追過來。”
“是!”
……
溼潤的土地上,兄妹倆的爭吵依舊持續著。
“不要鬧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才沒有你這種不靠譜的哥哥呢!?”夏予大喊著。
“我真的是你哥哥啊!”夏賜無奈道,一邊按著夏予,一邊摳出鑲嵌在肌肉上的子彈,幸好處於全力防備的狀態,只受了些皮外傷,護體劍罡體表防禦太差了,要想真正意義上的無懼子彈,除非他練成先天劍氣或五重龍象,否則遇到槍,還是躲開點比較好。
“那兩個人怎麼沒攻過來,奇怪了?”夏賜暗道,即便沉浸在悲傷中,他也沒忘記提防外敵。
他不知道,陸瑤和獵人已經走了,更不知道,一個更強的人正在趕來。
“放開我!”夏予嘶吼著,怪物們趕了過來,但這些怪物又怎麼擋得住夏賜。
夏賜輕易甩脫。
“啊嗚!”
“不要鬧了!”
夏予居然用牙咬夏賜,夏賜連忙收斂內力,否則她那脆弱的乳牙非斷裂不可。
“我馬上恢復你的記憶,不要鬧了好嗎?”夏賜無奈地嘆息道。
正好前方有一棟小屋,夏賜連忙進屋。
夏予掙扎著跳出夏賜的懷抱,卸掉彈夾重新裝彈。
夏賜一掌拍飛了她手中的槍,氣勁隔空打在她胸口的要穴上,雖然不知道能否起效,但多少能讓她變得老實點。
夏予似乎動彈不得了,看來她的身體還沒發生異變。但精神上肯定被什麼改變了,希望記憶之書能幫他改回來吧。
“呼!——”夏賜深吸口氣,周圍的怪物正在趕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夏賜從揹包裡取出未被收走的施法材料,用最快速度做好了準備,好在記憶之書的咒文他已經銘刻好,雖然沒有向偵查魔法那樣凝聚心印,但不影響施法,魔法只有施法材料,儀式正確,咒語正確,便可以施展,猶如鬼哭般的咒語在狹小的房屋中迴盪開。
夏予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好想殺了他,那些怪物怎麼還沒到啊!
夏予暗自嘀咕著,忽然眼前出現了無比絢麗的光景,只見一道道絢麗的七彩之光從夏賜腳下的大地中飛出,一張泛黃的書頁在夏賜手中飛舞著化作一隻小小的蝴蝶。
“去吧!”夏賜一聲令下,蝴蝶朝夏予飛去。
夏予微微一愣,蝴蝶鑽入夏予眉心,夏賜腳下七彩之光朝夏予匯聚而去,在夏賜頭頂凝聚成一本厚厚的書。
夏賜伸出手,書本凝實落在夏賜手上。
這便是記憶之書,上面記載了夏予的記憶,記載的方式是文字和圖片,看著像一本文筆粗糙的自傳小說,書本的第一頁記載著夏予對自己的認知,十分迷茫,第二頁記載著夏予對周遭人的認識,夏賜看到的第一個名字居然是櫻落,不是自己讓夏賜有點失落,夏予對櫻落的印象很好,對他的印象很差,隔著文字也能看出深深的怨氣,這一切都是他沒能救下櫻落導致的,甚至夏予還懷疑他真的是他哥哥嗎?
夏賜嘆了口氣,無視屋外怪物的威脅,繼續往下翻,之後記載的是夏予失憶後的新記憶,一直記錄到夏賜施展記憶之書的前一秒,之後……夏予便失去了的記憶!
記憶之書的記載出現空缺,但很快這些空白的部分漸漸浮現字跡,那些是夏予失去,或者說想不起來的記憶,這些記憶伴隨著記憶之書構建再次出現。
夏賜暗自鬆了口氣。
夏賜立刻調整記憶之書頁碼,將記憶改回正確的順序,從昏迷到甦醒,這樣魔法解除後,夏予就會想起過去。
透過記憶之書,夏賜看到了當時導致一切失控的那個瘋狂的自己,還有櫻落為保護夏予付出的巨大代價。
夏予並非一無所知,她對櫻落遭受的痛苦十分清楚,她想救櫻落卻沒有力量,只能求助於外人,但根本沒人聽到她的求救聲,她喊了很多次哥哥,但……
“唉!”
夏賜只能嘆息一聲,這種情況,他也很無奈。
進退維谷的她陷入絕望中,而後因為櫻落的痛苦,萌生出為什麼自己不能把這些人都殺了的念頭,之後她發生變化的那段記憶變得模糊,文字變成了亂碼,圖片變成了抽象,之後便是夏予操縱怪物大殺四方,卻因為大意被獵人暗算,櫻落帶著他逃離險境傷重不治,恢復過來的她,帶著聽從她命令的怪物,踏上了復仇之路,她要殺掉一切導致櫻落死去的人,夏賜也被她包括在內。
不,這場遊戲裡的每一個人都被她包括在內!
“你這樣有些過分了,再這麼憤怒,也不能牽連無辜者啊!”夏賜說道,將整理好的記憶之書塞回夏予體內。
“醒來吧。”
夏予立刻甦醒憤怒地瞪著夏賜。
屋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被夏予操縱的怪物們找了過來。
夏賜無視它們,看著夏予問道:“想起來了嗎?”
夏予依舊憤怒地回應道:“想起來了!”
夏賜隔空解開穴道,小小的拳頭立刻打了過來。
“混蛋!”
雖然依舊憤怒,但總算沒有殺意了。
“為什麼這麼晚才來!?”
“對不起,我功力被廢,花了好大力氣才趕過來。”夏賜解釋道。
“不過你放心,現在已經恢復了,傷害櫻落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夏賜鄭重發誓。
“那還不快去找他們!”夏予大吼道。
“你先讓屋外的怪物們退下。”
夏予仰頭髮出一陣狼嚎似的鳴叫,屋外的怪物漸漸散去。
夏賜揹著夏予在風雨中穿行著。
“對了,你之前放走了一個主犯,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不知道。”夏予回答地十分乾脆。
“你和她認識嗎?”
“不認識。”
“啊!”夏賜驚呼一聲,嘴角抽搐著:“那你還聽她的跟我拼命,還對自己的親哥開槍!”
“六發子彈,整整六發子彈啊!”換個哥哥早被你玩死了。
“你不是沒事嗎?”夏予瞪著無邪的大眼睛說道。
“你也是親妹啊!”夏賜苦笑著。
夏予嘟起嘴。
“知道了,道歉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夏予的態度讓夏賜找回了過去的感覺,總算沒有被扭曲性格。
“既然你不認識她,為什麼還要聽她的?”夏賜問道。
“神讓我聽她的。”
夏予的回答讓夏賜皺起眉頭。
“神!”
“嗯,就是那個賦予我力量的……祂好像不能稱之為人。”夏予苦惱著。
夏賜想起夏予記憶之書上的記載,那亂碼般的文字,抽象般的影象,恐怕夏予自己都不知該如何表達。
“總之一個比你厲害許多倍的人,祂很強很強,教了我如何控制這些怪物!”
“祂恐怕不懷好意呢!”
“不準說祂的壞話!”夏予大發雷霆。
平時就算在她面前問候爸媽,她也頂多不高興地嘟一嘟嘴,絕不會有這樣的態度。
“你是要聽祂的話,還是要為櫻落報仇?”
“祂的話我會聽,櫻姐姐的仇,我也要報!”
“如果讓你二選一呢?”
“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櫻落無比斷然道。
“已經出現了,那個被救下的就是傷害櫻落的主犯。”
“誒,是嗎,我沒看到啊?”
“和著我跟你說過話,你都當耳邊風了。”夏賜無奈道。
“如果真這樣,你會怎麼做呢?”
“我……”夏予露出糾結的表情。
那個神肯定對她造成了什麼不好的影響。
“回頭讓八重教我遺忘咒,把關於那個什麼神的記憶都刪掉吧。”夏賜暗自嘀咕道。
夏予糾結了近一分鐘才有回應。
“管那麼多幹嘛,先把那四個可以幹掉的傢伙幹掉,他們都碰過櫻姐姐!”
“知道了!”
夏賜在一處小屋的廢墟里停了下來。
夏予露出無比排斥的神情。
“他們藏在這裡嗎?”
“不。”夏賜放下夏予:“我想把櫻落也帶上。”
夏予微微一愣,旋即露出悲傷的表情。
“櫻姐姐……”
夏賜抱起已經失去溫度的櫻落,夏予上前輕輕撫摸著櫻落那已經十分冰冷的手。
夏賜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如果這世上沒有死亡就好了。”夏予呢喃道。
夏賜冷酷地打斷了她的幻想。
“這是不可能的,走吧!”
夏賜背起夏予抱起櫻落,朝那四人所在的村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