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外功(1 / 1)
“是的。”
黑河連忙運起內力,然而那熟悉的感覺沒能湧現,原本充盈的丹田空空如也!
黑河的表情彷彿世界末日。
夏賜可以理解,換做他遭遇了這種事,也會是這幅表情。
用前世的話來說,這是不可取的,他們是力量的主人,不是力量的奴隸,不能因為失去力量就一蹶不振。
道理誰都會講,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你能治好吧?”黑河問道。
“抱歉!”
翠玉符更擅長治療外傷,內傷只能補益,無法根治。
黑河的臉徹底黑了。
“那我的武功……還能恢復嗎?”黑河顫抖著,看著夏賜的目光帶著強烈而又脆弱的希冀。
夏賜點了點頭。
“可以。”
“真的,你沒有騙我?”黑河問道,生怕是夏賜在安慰自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確實,一想到夏賜的神奇之處,黑河長出了一口氣,問道:“請問,該怎麼恢復?”
“你應該知道功夫的分類吧?”
“不知道。”黑河很痛快地搖了搖頭。
“師父沒教過我。”
“不會吧,這可是練武的必修課,武者都應該知道啊?”
黑河抱起手臂,臉上閃過一絲不滿:“我師父他重佛抑武,他教我的更多是佛法,武術只是為了防身才教了我一些,大部分還都是我偷學的。”
“原來你是和尚啊!”
“我不是和尚!”黑河大喊一聲,連忙解釋道:“我只是被和尚收養而已,還沒決定要不要出家。”
“孤兒啊!”夏賜暗自嘀咕道。
“你的思考是正確的,你這樣的人要是出家,肯定會出大亂子。”
“你什麼意思?”黑河不滿地瞪了夏賜一眼。
“主觀感受而已,你要覺得生氣就當我沒說吧。”
“哼!”黑河冷哼一聲。
這暴脾氣怎麼都改不了。
算了,能一直保持自己的態度,不被外物所改也是種本事,夏賜就不計較了。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夏賜給黑河做起了科普。
“天下武功千萬,但歸根結底都是鍛鍊人體方法,根據鍛鍊方法的不同,基本可以被分為外功,內功,心法這三種。”
“你之前練得內功,如今你筋脈受損,近乎半廢,重練幾乎是不可能了,只能從另外兩種功法著手。”
“另外兩種功法,你要傳我其它武功!?”黑河有些激動地問道。
“是的,畢竟你變成這樣,我也有一定責任,就當是補償吧。”
“你沒必要補償我,是我欠你才對,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師父說過欠下人情就是結下因果,必須要還。”
“看來你師父對你的教育並不算失敗嘛。”
黑河又不滿了,但一聽到夏賜要傳授功法,連忙壓下火氣。
“先跟你說一下外功與內功的區別,聽說過這句話嗎?”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這句話的本意並不是將內外功區分開,卻很好的表達了內外功的差別。”
“外功就是以鍛鍊筋骨皮為基本功法,也就是所謂鍛體功法。”
“內功則是以鍛鍊內息為主的功法,也就是所謂的煉氣功法。”
“你筋脈受損嚴重,內息無法執行,要想繼續練武,只能從外功著手。”
“我傳你的功法名為象力訣,乃上品外功,分十重,一重可提升大約一百斤的力量,大成後力近千斤,雖並非真有一象之力,但應該也夠你用了吧?”夏賜問道。
“力量是夠了,防禦呢,架得住槍嗎?”黑河問道。
“這門功法有類似鐵布衫的防禦招式。”
畢竟是龍象力王訣的簡化版,一些基本的特性還是有的,只是弱化了一些。
“大成之後,微小口徑的槍械應該奈何不了你,只要你不把眼睛送去給人打,應該不會有事。”
其實不止一些,象力訣的披甲即便十重大成,也不過夏賜四重披甲的防禦,雖然基礎力量有原版的一半,但沒有傾力式,竭力式等可增強力量的秘術加持,吞象式倒是為了修煉被保留了下來,但也不如原版。
“這門武學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大成之後可以由外而內修煉出內力,這內力與筋脈無關,到時候你就可以藉此重修內功。”
“謝謝!”
一聽可以重修內功,黑河無比激動。
夏賜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這由外而內重修內功能力,是原版沒有的,是簡化版的編撰者為了不讓人發覺原版正確的修煉之法刻意加上去的。
對黑河而言寶貝,但對夏賜而言……連雞肋都算不上。
夏賜開始講述功法內容,黑河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發問,詢問不解之處,夏賜也盡心給予解答,兩人就這樣聊到了半夜,黑河已經把內容全部記下來。
這記憶能力不禁讓夏賜佩服。
黑河得意道:“從小抄經練出來的!”
但令夏賜哭笑不得的是,他抄了那多經文,卻一句都沒記下,這記憶篩選能力也是登峰造極了。
“我現在可以修煉嗎?”黑河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行,你傷還沒好,身體又這麼虛弱,現在練這個會要了你命的,等到了陸地再說吧。”
“就算到了陸地,你也不能馬上開練,先休息個一年把身體養好。”
“一年!”黑河驚呼道。
“我傷沒那麼嚴重吧!?”
“外傷沒那麼嚴重,但內傷很嚴重,而且你身體太虛弱了,不想影響練武就好好聽我的。”
“知道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你反正就算你養好身體,練這門功法也要花個一年才能入門。”
“又……一年!”黑河驚呼道。
“萬事開頭難,而且這門功法最重基礎,更何況你的外功是從零開始,當然要花些時間,想當初我入門可是花了一年多的,你有幫忙,入門的速度已經比哪時我快了,還苛求什麼啊。”
聽了這話,黑河只能悻悻地縮起脖子。
夏賜倒是沒騙他,因為身體比氣更難被影響,所以當初他修煉龍象力王訣,即便有心印指引,也花了一年多才得以入門,相比前世的三年已經很好了,他前世因為習慣先天劍氣的坐功,練龍象力王訣這種純外功時吃了不少苦頭,他練時因為心印的引導,沒吃什麼苦頭,而且入門立刻就獲得一重象力,可以說是相當優惠了。
“那我練到大成大概要多久?”黑河問道。
“大成……”
這還真有些麻煩呢?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二十年吧。”
“二十年!”
黑河再次驚呼。
叫這麼響,這傢伙也不怕傷到嗓子。
“二十年……那我已經成老頭了。”
夏賜淡定道:“練武本就如此,就算是我也練了十年才有如今的身手。”
“而且二十年還不能算老頭吧,你今年二十二歲,二十年後正是中年,鼎盛時期。”
“那也太晚了,二十年,天知道那幫傢伙還會不會活著,天知道他們會跑到哪裡去!”
“他們……你這是要去報仇嗎?”
“是的!”
夏賜聽出黑河話語中那刻骨銘心的仇恨。
“什麼仇啊?”
“師仇!”
黑河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他當然是華夏人,住在南盟華南區的外環帶,那裡原本是為了環保留下的自然保護區,但近年來,為了趕超北盟,工業飛速發展,原本寧靜的保護區也遭到了人為的“開發”或許應該叫破壞。
黑河的師父是南妙林的末代掌門。
“南妙林!”夏賜驚呼道:“是妙林寺的分支吧,我還以為早失傳了,原來還在啊!”
“已經不在了!”黑河的聲音彷彿從地獄傳來。
夏賜不由地趕到一陣空落,又一個宗派消失了。
黑河從小就待在寺廟裡,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最早的記憶是師父揹著他上山砍柴。
“師父說他在黑河邊撿到我,我們那邊當時的還沒有孤兒院,我年幼他不好不問我的意見就取法名,只好以河為名,黑河黑河的叫了。”
“你師父不怎麼會取名嘛。”
“是啊,我很慶幸師父當時沒給我取法名!”
“為什麼?”
黑河兇狠的臉上扯出一絲難堪的表情。
“因為師父座下的法名以‘戒’為姓,以佛道兩家的“三毒”為名,輪到我正好是戒色。”
“噗!——”
夏賜剛吃下的魚肉險些噴出來。
“原來如此。”
佛教三毒,貪、嗔、痴。
道教三毒,也就是所謂的三尸,上屍好華飾,中屍好滋味,下屍好色慾,原來如此,他還是最小的徒弟啊!
“難怪你不願意出家!”
取了這麼個法名,真是下輩子的臉也要丟了啊!
“我雖不願出家,但依舊帶法修行,留在寺裡侍奉師父!”黑河的語氣越加尊敬起來,雙手虛合,終於有了種佛教徒的感覺。
“我沒有父母,師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儘管我脾氣不好,師父也依舊耐心地教導我,儘管師父的脾氣也不好,經常罰我抄經,但那麼清貧的日子,他從沒有少過我一口吃的,寧願自己餓著也要先餵飽我……”
“繼續當和尚只會拖累師父,我發誓要為師父養老送終,所以我沒有出家,我下山尋找工作,發誓要讓師父過上好日子!”
但天不隨人願,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就這麼毫無預兆的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