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仇金(1 / 1)
拔槍,上膛,扣扳機,整個過程只用了兩秒。
子彈破膛而出從夏賜的太陽穴擦過,夏賜下蹲飛撲,衝到鱷佬面前,鱷佬掏出一柄匕首,對準夏賜的眼睛一戳而下,夏賜低頭硬著頭皮正面硬擋下匕首,鱷佬的手腕被夏賜抓住,鱷佬的力量在夏賜看來跟三歲小孩差不多。
夏賜輕輕一用力,鱷佬頓時被掀翻,夏賜壓著鱷佬,質問道:“為什麼?”
“殺手本來就是這樣。”鱷佬平靜地說道:“殺了我吧。”
“我殺人需要理由。”
“我親手殺過四百六十九人,間接害死過二百六十四人,這個理由夠了吧?”
“就算你是罪大惡極之人,畢竟對我有恩,我不可能動手,頂多將你交給民事局,而且你的行為也太迷惑了,最初的第一槍居然沒打要害,我需要知道原因。”
“殺人還要知道那麼多,你真不是個合格的殺手!”
“你不早知道了嗎?”夏賜淡定地說道。
鱷佬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告訴你!”
夏賜扶鱷佬站起。
鱷佬動了動肩膀,嘆息道:“老了,真是老了,如果我年輕二十歲,對付你這樣的對手還不至於無計可施啊!”
“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你會怎麼對付我。”
“這種事以後再談吧。”鱷佬嘆息著,從倉庫的角落拿起一罈酒。
“要喝嗎?”
“來一點吧。”夏賜對酒沒那麼抗拒了。
鱷佬從一旁的櫃子裡翻出一個葫蘆形狀的金屬酒壺,又取出自己的酒壺,將兩個酒壺全部打滿。
“我只要一點。”
“就當是附贈吧,以後或許喝不到了。”鱷佬嘆息著。
“為什麼?”夏賜疑惑地接過酒壺。
“還不是因為你幹得好事!”鱷佬罵道。
兩人來到辦公桌邊。
夏賜瞬間想起夜霆的話語。
“地府來找你的麻煩了?”
“我已經被閻王帖除名了!”鱷佬咬牙切齒。
夏賜驚訝道:“那傢伙跟崔判官的關係這麼好嗎?”
“嗯,他應該是崔判官的‘朋友’,並且在閻王帖上買了復仇基金。”
“復仇基金?”
鱷佬解釋道:“就用來複仇的錢,如果有殺手殺了他,那個殺手就會被地府用那筆錢懸賞!”
“你已經被懸賞了?”
“廢話!”鱷佬怒罵道。
“昨天晚上你走後,我為了收集情報,聯絡地府的情報,知道了這件事後,我立刻退單。”
“你退單了。”
“是啊,但誰能想到你這憨貨一個晚上就把夜霆給殺了,地府那邊要給夜家一個交代,所以抓我擋了替罪羊,我的資料已經被掛在懸賞帖上了。”
“懸賞多少?”
“一億零六百二十四萬!”鱷佬毫不猶豫地說出了懸賞金額。
“哇哦,鉅款啊!”
“是的,你想要嗎?”鱷佬說道:“只要你答應照顧我女兒,我就把命給你,你帶著我的屍體去商業區的地府分部,就可以拿到這筆錢。”
“所以你剛剛是在逼我殺了你嘍?”
“哎呀,連遺書都準備好了。”夏賜手上忽然多了一個信封。
鱷佬摸了摸外套的內兜,連忙喊道:“還給我!”
“讓我看看。”
“我沒死,這東西不能看!”
“好吧。”
夏賜這一通耍寶沖淡了凝重的氣氛。
鱷佬紅著臉將信封撕碎。
“你可以試著去跟地府解釋清楚。”夏賜提議道。
“他們認定我是替罪羊,不會聽我解釋的,而且我能否活著走到分部門口都是問題。”
“那去民事局自首。”
無期總比死刑強。
鱷佬看著夏賜,說出一個勁爆的訊息:“民事局裡有地府的人。”
“我靠!”
“要不要這麼黑暗啊!”
“那不只能亡命天涯了嗎?”
“亡命天涯也逃不掉!”鱷佬苦笑著:“如果是我年輕二十歲,倒是可以賭一賭,但現在的我絕對逃不掉。”
“因為女兒?”
鱷佬點了點頭。
“那樣的話,帶著她一起逃好了,我來保護你們。”
“真的!?”鱷佬激動地抬起頭。
“別假客氣了,你眼神已經暴露了你的真實想法。”夏賜鄙夷道。
“你也不想死吧!”
夏賜一語道破他的真實想法。
“如果能活著誰會想死。”鱷佬低下頭,嘲笑著沒出息的自己,說好覺悟呢?
“但如果真的要死了,我女兒就拜託給你了,這是她的資料,請好好看看。”
居然還準備了介紹女兒的資料。
“比起在這看資料,先去接人比較好吧?”
“我不想太早驚動她,而且我對自家的隱蔽程度還是比較自信的。”
“那好吧。”夏賜翻起資料。
“魯長樂,你姓魯啊?”
“我真名叫魯金鱷。”
“金鱷……呃!你這資料,主觀評價未免太多了吧?”
“畢竟是我女兒。”鱷佬一臉驕傲道。
“我沒有在誇獎你。”
鱷佬開啟倉庫中央的一個櫃子。
“這些武器隨你挑,選趁手的吧。”
夏賜驚訝道:“你從哪弄來那麼多槍的?”
閻王帖應該提供不了,那麼多種槍械啊。
鱷佬回答:“從戰場上搜刮來的。”
“誒?”
“我當過兵。”
鱷佬拿起四個蒙塵的彈夾和一柄可以塞進袖口的小槍,兩柄明槍,一柄暗槍,再加上一柄匕首和一個工具包,這就是他作為殺手時的全部配置。
夏賜也開始挑選,終於可以弄幾件像樣的武器了。
夏賜選擇了兩柄近乎短劍的匕首和一柄老式的狙擊步槍,還有與步槍配套的刺刀,以及一柄可以塞進身後的魂鋼揹包的小衝鋒槍。
“這槍的子彈和彈夾是特製的,用完就沒,你可要省著點用啊!”
“知道了。”做好準備的二人立刻動身。
“希望還有回來那一日!”鱷佬默默地跟身後的倉庫道了別。
兩人坐著萊克一號,來到鱷佬的秘密住處。
“這就是你所說的隱蔽住處。”夏賜瞪大眼睛。
本以為會被鱷佬當做住處的是什麼人跡罕至的角落,結果竟然是人聲鼎沸的鬧市區!
“你可真會挑啊,在這裡跟人起衝突話,豈不是死傷慘重!”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選擇這裡,這裡距離民事局只有半分鐘的車程,只要我發出警告,沒有殺手敢在這裡亂來。”
“我怎麼覺得你立了個FLAG?”
“什麼意思?”鱷佬問道,老一輩不清楚網路的流行詞。
“一個士兵說我打完這一仗就回家結婚,然後在戰場上被人打死,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鱷佬面色一沉:“別烏鴉嘴。”
兩人帶著墨鏡下了車,夏賜打量著四周,悄然縮成昨晚刺殺夜霆時的身高。
鱷佬的家在眼前這棟公寓的三樓。
鱷佬推開門,夏賜注意到窺探的目光。
不是吧?
“長樂!”鱷佬喊道。
“你回來了爸爸!”
一個梳著蠍尾辮十三四歲的少女,坐在電腦前。
“嗯,爸爸回來,來讓爸爸抱抱!”鱷佬笑道,那是無比燦爛的笑容,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叫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爸爸。
怎麼看都有些古怪。
“誒,要去旅行?”
“是的。”
“這麼突然,為什麼?”魯長樂不解道。
鱷佬苦笑著:“對不起,爸爸惹了麻煩。”
少女恍然大悟。
“所以要逃跑了,我知道了!”
少女立刻動身收拾行李。
“你不告訴她,慢慢解釋吧,我不說她早晚也會知道。”鱷佬說道。
“問個問題,你覺得自己的這個家很安全嗎?”
鱷佬微微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
夏賜推開鱷佬,一顆子彈穿過牆壁。
“隔牆狙擊!”鱷佬大驚失色,連忙跑進女兒的房間。
“幫忙守著!”
“知道了。”夏賜應道。
隔壁的門忽然被踹開,一個男子架著地府的單發槍闖進來。
剛才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偷襲不成,改強攻了。
“不許動,呃!”
男子沒什麼近戰經驗,夏賜輕鬆將其撂倒,身後傳來鱷佬的驚呼。
“李純叔叔!”身後傳來少女的驚呼聲。
“你們認識?”
鱷佬也一臉震驚道:“他已經跟我們做了三年的鄰居了。”
“那還真是巧啊!”
“抱歉了魯先生!”李純兇狠的說道:“兩個人,沒有槍。”
吱!——
一陣刺耳的機械聲響起,一個女子舉著一柄電鋸從李純家衝出來。
“那是李純的太太。”鱷佬說道。
夏賜抓起李純做擋箭牌!
女子竟無視李純的安危,高速運轉的電鋸劈落下。
夏賜眼神一眯,抓著李純迎上電鋸,女子眼神變了,連忙扭轉鋸身,卻來不及!
夏賜微微一笑,推開李純,一個瞬身竄到女子身後,繳了她準備用來偷襲的槍。
女子大驚失色,一腳踹向夏賜胯下。
“女子防身術中的碎蛋踢,頭一次見呢。”夏賜嘟囔著,揮出枯木般的手掌。
戰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