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勝利(1 / 1)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夜幕吐出一口血,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站起身。
“僥倖而已。”夏賜謙虛道。
“真令人意外,我收回之前評價,你是一個合格的殺手!”夜幕眼神一凝:“但不要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解決我!?”
夜幕低吼著,身上的黑鎧再次湧出地獄般的黑炎,即便受了重傷,他的氣焰依舊未減絲毫。
黑鎧化作的炮口再次開始凝聚黑炎。
夏賜抓起殘破的魚竿,卷於輪盤上的魚線帶著銳利的魚鉤劃破空氣,纏住夜幕的右臂。
夜幕微微一驚,一股巨力從纖細的釣線上傳來,超過六十千克的七尺身軀拔地而起。
“想將我甩出去,不錯的想法,可惜……”
漆黑的炮口瞬間瞄準。
“太遲了!”
黑洞般的詭異火光凝聚於炮口,漆黑的光芒沒有任何溫度,有的只有吞沒一切的黑暗。
“再見……”
金色的火苗,在夜幕瞳中燃燒著,就在夜幕即將射出著足以終結的炮彈時,一股詭異寒意忽然從他體內的蔓延開,面部瞬間湧上一層白霜。
夏賜眼角的驚懼瞬間化作驚喜。
“還以為不會起效呢!”夏賜興奮道,傷勢較輕的左手甩動釣竿。
夜幕被甩出,炮口的角度頓時偏移,黑色的光束從夏賜頭頂掠過。
所過之處,萬物盡滅,沒有高溫,沒有轟鳴,只有消失,光柱所及之處,不論是樹木還是石塊,甚至連大地都被其深入,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連大地都如此,夏賜可不認為自己的龍象披甲可以扛下,若是有幾張藍衫符的話,倒是可以試試。
“可惡!”夜幕低吼著,冰冷的表情終於被無序的憤怒取代。
他努力想融化體內的寒流,若是他全盛時期,倒是能做到,但耗費大量能力使用了“破滅炮”的他已經無法做到了。
乾枯且冰冷的手掌,輕輕地落在夜幕的頭上,大量的“冰雪之淚”注入。
“呃!”
夜幕的表情凝固了,冰霜覆蓋了他那針一般的短髮,寒冰將他的表情凍在了這一刻。
“呼!——”
終於結束了。
封劍後,儘管修煉了其它上品武學,但也只能打發些雜兵,遇上個稍微厲害些的高進化者就非常吃力,遇到夜幕這種強敵,更是隻能看運氣,要不是冰雪之淚成功發動,那一炮足以讓夏賜喪命了。
“無劍果然不行啊!”夏賜嘆息道。
雖然對如何解除封印已經有所頭緒,但要破解還需要大量的實踐。
夏賜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看著倒地夜幕,夏賜嘗試讀取他的記憶,但記憶之書竟無法抽出他的記憶,他意志太強了,夏賜只能退求其次,卸掉他的黑鎧。
夏賜掏出今天剛畫的紫傀符貼在黑鎧上。
紫傀符融入黑鎧,一個披著鎧甲的小小紫傀從黑鎧中飄出來。
夏賜聯絡紫傀,黑鎧從夜幕身上脫落。
黑鎧形成的紫傀並不靈動,大概是因為它的創作者並沒有在它身上投入多少心血。
黑鎧中沒多少記憶,夏賜嘗試著穿上黑鎧。
“有點大了!”
夏賜運起龍象易形功,身體瞬間拔高,將黑鎧中的空隙填滿。
夏賜執行黑鎧,發現黑鎧似乎只能增幅能量,夏賜的丹田早已被氣勁填滿,無法再進一步,黑鎧對夏賜的幫助並不大,夏賜想用黑鎧提升戰力的企圖瞬間落空了,不過……黑鎧用來增幅的力量,有些熟悉啊!
夏賜命令紫傀開啟黑鎧腰後的秘盒,一道微弱的綠光映入夏賜的視野,這是……
“原核晶!”
黑鎧裡面居然藏了一顆綠豆大小的原核晶。
“原來如此,這就是黑鎧力量的源頭啊!”
夏賜瞬間明白了黑鎧增幅能力的原理。
“那怪不得對我沒用了!”
夏賜苦笑著,脫掉黑鎧來到被夜幕最後一擊打出洞口邊。
這個洞口完全是由夜幕的能力打出來的,黑鎧的作用只是收束火焰,將大量的黑火壓縮後再射出便是那一招的原理,黑鎧的製作者將其稱之為破滅炮。
夏賜來到破滅炮造成的洞邊,直徑約一米左右的小洞,洞口縈繞著蒸籠般熱氣,洞壁猶如陶瓷板光滑,洞內一片漆黑,嗅著那光束殘留的氣息。
有點熟悉味道,自己好像在哪裡聞到過,在什麼地方?
“對了!”
夏賜腦海中,一段來自前世的記憶逐漸清晰,怪不得會覺得有些熟悉。
“原來是真火啊!”
真火及真氣之火,以真氣為燃料,並且具備真氣性質的特殊火焰。
真火往往由內氣之火昇華而來,夜幕的黑火,也可以算作是真火的一種,還是真火中品級比較高的。
真火境界的體現,強弱取決於武者真氣的多寡以及武學品級的高低,能夠練出真火的都是凡武中的上品,但凡武練出的真火最多隻能算中品,夜幕使用的真火也只能算中品,上品與極品是靈武的領域,上品真火就足以媲美夏賜大成的先天劍氣,極品真火是連前世鼎盛時期的夏賜都要戰慄的力量。
那樣的力量,夏賜前世只見過一次,這段記憶被夜幕真火的氣息喚醒,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經中年的前世夏賜被一個大家族的小年輕挑戰,那個小年輕施展上品靈武,喚出極品真火,僅一招就燒光了夏賜大半的先天劍氣,夏賜自知不敵,只能認輸!
那個少年因此上位,名聲大振,夏賜則成了他功成名就的踏腳石。
這件事對夏賜前世的刺激很大,前世的夏賜為了尋找破解之法,開始收集這類火系武學。
“呃!”夏賜微微一驚。
關於那些火系武學的記憶居然也被一併喚醒,雖然內容都很零碎,但還是有幾部完整的,比如這部《烈火醉訣》。
夏賜對這部武學的印象十分深刻,當初前世讓夏賜挑選武學,夏賜就對這部武學起過興趣,但因為不想變酒鬼,加上另外三部武學的幫助更大,便放棄了。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得到。
“真是意外啊!”夏賜嘟囔著,拿起揹包裡的酒壺。
沒想到這被他認為多餘的東西會派上用場。
……
天色漸晚,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這個隧道入口處守了一天。
夜幕依舊沒有回來,定期聯絡雖然沒有中斷,但遠處始終未見他身影。
“那個傢伙那麼麻煩嗎,居然能讓老大追一天!”
“畢竟是和老大同級的高進化者,執意要逃的話,老大也很難抓住。”
“所以才叫上方平方凡,那兩個傢伙在搞什麼啊?”夜幕的成員們嘀咕著。
隧道里,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狀態的鱷佬已經快到極限了。
“還是不能走嗎?”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他女兒醒了。
“還沒,塌方還沒清理乾淨,你再睡一會兒吧?”鱷佬說道。
“我已經睡很久了。”魯長樂說道:“爸爸你睡吧,我替你看著。”
鱷佬哪敢閤眼!
但他真的快不行了,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臟病再次發作,為了不讓女兒注意到,他只好悄悄吞下那充斥著苦味的藥丸。
“怎麼還不回來!”鱷佬罵道。
“不是說很快回來,不會被幹掉了吧?”
“你很希望我被幹掉嗎?”
一個聲音在鱷佬耳邊響起。
“誒!?”
父女倆微微一愣,夏賜不知何時站在了車門外。
“抱歉,浪費了些時間,你就是長樂吧,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夏賜說道。
“爸,這個人是誰啊?”長樂小心翼翼地問道。
“爸的朋友,你不用管,坐好就行了。”鱷佬說道。
跟夏賜一起下了車。
兩人來到車尾,夏賜開啟後備箱,換上備用的衣服,原來那套衛衣被夜幕燒掉了,他現在穿得是從方平拿搶來保安服。
“搞定門外的看守了嗎?”
“還沒呢,我先來見你們了。”
“你女兒沒事吧?”夏賜輕聲問道。
“還好吧,我騙她說我們出來旅遊了。”鱷佬說道。
“要天黑了,待會兒你把車開出去,我去解決看守。”
“不要弄得太亂讓長樂看到了。”
“我儘量注意吧。”
隱身術已經用完了,夏賜光明正大地來到洞口。
“有人要從裡面出來了!”負責偵查的人說道。
幾個夜幕成員立刻起身。
夏賜舉著手從隧道里走出。
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做好了瞄準。
“別開槍,我是來投降的!”夏賜連忙喊道,屈膝跪倒。
“投降……”
眾人都有些意外。
“終於撐不住了嗎?”
夏賜取出身上的武器,擺放在地上。
卸去武裝,這是每個俘虜的義務。
看到夏賜放下武器,幾人表情都輕鬆了不少。
“你是什麼人?”
那位年長的夜幕成員走到夏賜面前。
“我,我是鱷佬的手下。”
“鱷佬的手下,鱷佬呢?”
“鱷佬在車上陪他女兒。”
那名夜幕成員冷哼一聲。
“殺人還拖家帶口,你們這些殺手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啊!”
說罷還憤怒地踹了夏賜一腳。
夏賜故作惶恐。
“這是鱷佬自己決定的,跟我無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