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賭約(1 / 1)
“後悔被生下來……呵呵!”十殿譏笑兩聲:“不需要你提醒,我本來就很後悔自己被一個糟糕的母親生下來。”
赤膽符沒反應,居然實話。
“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去死呢?”
“因為我不想死啊,再說了我憑什麼你去死呢?”十殿冷笑著反問道。
兩人隔著通訊器對峙著,分毫不讓。
“到此為止吧!”
鱷佬說道,他從夏賜和神腕動手開始,就一直守在門口。
“你不是來吵架吧,還不快快問對方有什麼目的,看看能不能協商。”
“協商個頭!”夏賜罵道。
“你不想協商,那我們就只能讓你的親人們在下面團聚了。”十殿無奈道。
“你敢!”夏賜怒吼。
“是你自己不想協商的。”
夏賜瞪著通訊器。
“閒話到此為止吧?”鱷佬無奈道。
“還是有明事理的人嘛。”十殿笑道。
夏賜強壓下怒火。
“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薛禮,地府代號,十殿。”
“十殿……十殿閻君!!”鱷佬驚呼道。
“閻君,終於出面了嗎?”夏賜呢喃道,眼中閃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殺意。
“先告訴你一件事,你那個小姑的死是意外,她是自殺的,我們沒來得及阻止。”
赤膽符沒反應,實話,但……
“只是沒來得及阻止,我小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自殺吧?”
“原因在你,你襲擊地府分部,挑戰地府權威,我想給你個教訓,結果莫名其妙就弄成了這樣!”
“你還真敢說啊!”夏賜強忍著將通訊器捏成碎片的衝動。
“事已至此,怎麼掩蓋都沒用,在他們談論怎麼瞞過你的時候,只有我想著把事情告訴你。”
“所以我應該感謝你嘍!?”
“你的感謝應該很珍貴。”
“確實很珍貴,替我問候我爸媽和小姑!”
“你還是自己去問候吧!”
“我會的,但不是現在!”
“停停,打住!”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鱷佬連忙上前打圓場。
“收斂點,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至少把你親人們救出後再翻臉!”鱷佬小聲說道。
夏賜往頭上貼了張靜心符。
“所以呢,你把我小姑的遺體拿出來是為了向我挑釁嗎?”
“是你先想我們挑釁的。”
十殿聽到拳頭摩擦的聲音。
“算了,現在糾結這個也沒什麼意義。”
“把你小姑的屍體掛出來當然是為了找你了。”
“勸我收手?”
“不,我想跟你打個賭。”
“打賭。”夏賜冷笑道:“打賭我能幹掉多少個殺手嗎?”
“不,那只是測試,我承認我們低估了你。”
“派一個只會用毒的老毒物和一個只有中進化者來對付我,這陣容還不如那幾個閻羅,我在你們眼裡是有多弱啊!?”
“他們只是來試探你的,因為他在本地,於是我就叫了他們,順便說一下距離你大約九百多米地方,還有一個叫黑勾的殺手正盯著。”
夏賜眼睛微微一眯,守在外面的青鳥立刻騰空而起,卻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暗箭與明槍是兩回事,勸你不要太囂張了。”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夏賜冷哼道。
“說吧,打什麼賭。”
“就打賭你能不能抓到我吧?”
“啊?”
“你不是一直頭疼該怎麼找到衛都的分部嗎,我可以把地點告訴你,我在分部裡等你,只要你能在三天內入侵分部出現在我面前,我就……”
“就放了我的親人們?”
“我沒有放人的權力。”
“那還囉嗦什麼!?”
“不要急啊,聽我解釋。”
夏賜感覺額頭的靜心符要失效了,連忙又加一張。
“要我們放了你的親人可以,只要你能聽從我們的命令,完成十個閻王帖,我們就放了你的親人。”
“我可不相信你們!”
十殿說道:“你的選擇只有這兩個,一個是拿起那邊的勾魂令聽從我們命令,另一個就是完成和我的賭約。”
“你不是說你沒有放人權力嗎?”
“是的,我沒有放人的權力,但我修改規則權力。”
“什麼意思?”
“比起殺人,你更想滅我們的分部,我說得沒錯吧?”
“是又怎樣。”
“只要你能在打賭的過程中贏我,我可以把規則中的十個閻王帖,換成十個分部,你只要滅了十個分部留下名字,就可以換回親人,怎麼樣,很合算的交易吧?”
確實合算,但太合算反而令夏賜不安。
“你們這麼搞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這個問題你別問我,我也很好奇府主要幹什麼。”
赤膽符沒反應,真話。
“怎麼樣,答應嗎?”
“說話算話嗎?”
“那當然,我們地府很注重的約定,不信你可以問你身邊的那位。”
鱷佬說道:“確實沒有反悔過。”
赤膽符沒反應,兩人說得都是實話,但實話並不意味著沒有陰謀。
不能落入對方的圈套,但……夏賜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吧,我答應了!”
“很好。”
“我小姑的遺體呢?”
“在警局。”
警局……等事情結束後,讓大伯以親人的身份去領吧,話說他們的身份還合法嗎?
應該還合法吧?
答應這種要求總感覺自己好沒出息。
“其他人怎麼樣?”
“還好吧,我們看得很嚴,他們還不知道你小姑自殺的事,我們派人偽裝成你小姑的樣子去陪他們了。”
夏賜又問道:“為什麼我大伯他們用的是證件上的大頭照?”
“哦!”十殿發出驚疑的聲音。
“他們沒來和你匯合嗎?”
“他們……你們沒抓到他們?”
“他們跑了,你那輛詭異的車子,忽然變成飛機帶走了他們。”
原來是這樣。
“好了,我說得已經夠多了,今天晚上我會給你訊息,能不能贏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還怕你不成。”夏賜罵道。
“對了,這個人要怎麼處理?”夏賜指著動彈不得的神腕說道。
“隨你們,他執行任務失敗,已經落榜了。”
“等等,這只是一次失敗,頂多掉位,距離落榜還有些距離啊!”神腕掙扎著喊道。
“傻瓜,落在他手上,你還指望平安無事嗎,我可沒能力救你。”十殿譏笑著掛掉了電話。
夏賜看著神腕,神腕苦笑著,眼中再無一絲張狂。
“我願像毒牙那樣為你賣命,請饒我一命。”
夏賜對這個想殺自己的人沒有任何好感。
“打殘後丟給民事局吧。”夏賜暗道,摩拳擦掌,正準備動手。
神腕連忙喊道:“你跟地府作對需要幫手吧,我可以幫你!”
“嗯。”
“真的,我已經落榜了,落榜的殺手會遭到地府清洗,不是變成閻羅就是死,就算你不處置我,我也活不成,投靠你或許還能活長一些!”
“是嗎?”
“他說得應該是真的,我聽說過這樣的傳言?”鱷佬一臉凝重道。
赤膽符沒有反應。
“把他扔給民事局,或許正落地府下懷,收了吧,多個人多條路。”鱷佬勸道。
“罷了。”
夏賜被說服。
“手伸出來。”
神腕無比順從地伸出手,枯掌運起,神腕頓時覺得手臂一麻,夏賜抬起手,神腕手上多了一塊養生斑。
“顏色和毒牙有些不一樣?”
“因為毒性比毒牙的那塊更強。”夏賜解釋道:“你要是敢背叛,神仙都救不了你。”
神腕的嘴角抽搐著。
“我會定期給你解藥的,不要耍花樣,明白嗎?”
“明白!”
人著急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得好慢,這就是所謂的度日如年。
夏賜現在就有這種感覺,手中的勾魂令,不論怎麼擺弄都沒有反應,明明天已經黑了,為什麼還是沒有資訊發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兼廚師的老闆將召回原來的員工,西餐廳的生意正火熱著。
夏賜百無聊賴地坐在餐廳角落,他很著急,非常的急。
“您的酒。”
客串服務生的神腕提著一籃啤酒來到夏賜面前。
“謝謝。”
夏賜掰開瓶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目光掃過神腕的衣領上的血跡,問道:“身體沒問題了?”
“沒事了,多謝您的藥,我已經痊癒了!”神腕賠笑道。
夏賜將喝乾的空瓶放回籃裡,又一籃酒被他喝完了。
“您已經喝了一天的酒了,老闆讓我問您,要吃點什麼?”
“不用了,我的脂肪儲備已經滿格,現在只想喝酒。”
“讓他把酒錢算一算,牛排的錢我已經轉到他賬上了。”
“明白。”
“對了,我要的東西到了嗎?”
“鱷先生已經去取了。”
夏賜看了眼手中的勾魂令。
“看來可以在動身前拿到了。”
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訊息吧。
“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你下去吧。”
神腕已經徹底淪為僕人般的角色,但不得不說他這僕人做得真的挺不錯的。
夏賜又喝光了一籃啤酒,老闆表示不用給錢,夏賜只能自己算錢發他賬上。
鱷佬果然在他動身前回來了。
“你要東西。”
葫蘆形的金屬酒壺落在桌子上。
夏賜微微一愣:“怎麼是用這個裝的?”
“裝這個罈子,路上顛簸被震壞了,我只好拿你酒壺裝了,也幸好你把這個壺給了我。”